第279章 册封及领地范围。

    第279章 册封及领地范围。
    “驾！驾！驾！”
    坑洼不平的土路，阵阵马蹄声捲起满天尘土，一桿黄底黑鹿旗猎猎作响，由五人骑兵组成的队伍呼啸而过。
    五人都虽未著甲，但统一的罩袍服饰格外醒目。
    莱恩挽著韁绳，毛绒绒的嘴从驶出马孔郡就从未合上过。
    “老爷，哦不—男爵老爷！”
    莱恩不顾狂烈的寒风，想起不久前的情景，仍然兴致勃勃：“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能亲自在一个伯爵大人的城堡里，目睹一位男爵的晋封仪式！”
    “尤其是这名男爵还是老爷您！”
    莱恩神采飞扬，他曾跟隨吕克经歷过骑士册封仪式，可別说吕克的仪式简单异常，就是完整的骑士典礼，也赶不上男爵的晋封隆重。
    五日前，他们就赶到了马孔郡。
    为了迎接他们，马孔伯爵特意举办了一场比武大会，召集了摩下大半近臣，祝贺著吕克晋封。
    期间还有几位贵族小姐，见吕克如此年轻，还主动搭让，在得知吕克有家室后，仍有一个小骑士的次女隱隱约约表示可以做他的情妇。
    当然，她被吕克无情地拒绝了。
    “哈哈莱恩，別说你了，就连我都没有见过几次男爵晋封，大人您確实很了不起。”
    另一侧的拜恩接过话茬，身为萨克森伯爵次子的他此刻也难掩笑意。
    与莱恩纯粹的一荣俱荣不同，他为自己当初押宝吕克感到无比庆幸。
    “男爵晋封很少吗？”
    “当然！莱恩你要明白，男爵和骑士之间有著深厚的壁垒，如同平民与骑士一样。而且严格来说男爵不是一个头衔，而是一种地位，你没看伯爵大人没有赐予大人宝剑吗？”
    见多识广的拜恩比莱恩更加清楚男爵的稀缺性。
    这个时候男爵还没有成为后世的標准化的封建制度，像拜恩所说，更是一种约定成俗的身份描述。
    这种身份远不是骑士能比擬的。
    严格来说，拥有授剑礼的骑士只是战斗阶层，而男爵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贵族，伯爵真正的直属封臣。
    莱恩恍然大悟，他想起昨日晚宴，卡恩確实只用剑身拍了拍单膝下跪的吕克，然后只赠与了他一件文书和一块泥巴，接著就是雨果做起弥撒。
    “泥巴代表著土地及其出產，至於文书，那是重中之重。”
    拜恩耐心地为莱恩解惑，在他俩身后，胖子格里姆巴尔德以及让沉默地驱马跟隨。
    位於他们最中心的吕克听著他们的交谈，这位还不到三十岁的勃艮第公国新任男爵一边归拢著被风吹散的发梢，一边笑道：“把钱交给费恩的那一刻起我的男爵位就已经板上钉钉了，现在不过是走个流程，重要的我们的男爵领范围。”
    费恩当然没有扛住压力，签署了吕克脱离的契约文书，不过他还是在最后的节骨眼小小“报復”了一下吕克。
    除了要求免除查尔曼的赎金，归还他的盔甲战马，还要求必须缴纳足足十镑的转让金。
    加上这次去马孔郡，给金狮子卡恩送的礼物、为克吕尼教会上交的虔诚圣金，以及给其他贵族的见面礼，前前后后共花去足足十五镑金幣。
    两次承包商、无数磅酒水以及战利品、市集货物和杜丝嫁妆才匯集的五十镑家產瞬间缩水小半。
    但在吕克看来，这完全是值得的。
    甚至物有所值！
    因为隨著金狮子卡恩大手一挥，以骑士堡为中心，北到特尔夫桥，西至提哈村，连同河岸庄园在內的大片山地河流，通通划给了吕克。
    甚至在吕克的要求下，原沃德村遗址同样归属了自己。
    也就是说，如果从地图上看去，库铂堡的南部的土地，几乎全都进了了吕克家族的口袋！
    “有意思，这样一来，大卫的领地反而成了费恩的飞地了。”
    吕克募然想起大卫。
    大卫的地理位置很特殊，他位於原男爵领最南端，此刻因为自己横插一脚，他的领土被硬生生挤成了一块孤地，从地缘角度而言，已经失去和库铂堡的全部联繫了。
    “哈！老爷，反正他也与费恩不合，我估计大卫乐成其中。”
    “说的也是。”
    吕克暗暗发笑，只是这样一来，哪怕不包括骑士堡和原沃德村，库铂堡原有的十二个的村落，已经有河岸庄园、提哈村、大卫村庄，足足四分之一的领土从约瑟夫家族手中流失了。
    而且这些全是富裕的土地！
    此消彼长，吕克手中拥有的，起码明面上，已是一堡四村。
    吕克想著自己的领地內诸多的空地，深吸一口气，“也许村庄还会更多！”
    五人马不停蹄地赶回骑士堡，此时虽已步入初冬，但喜气洋洋的氛围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杜丝早早就抱著小威廉在鹿厅门口侯著，老埃克甚至带著吉尔等人专程等候在了一英里之外。
    见到吕克身影，老埃克立刻上前深深鞠躬道：“尊敬的男爵大人，您忠诚的领民和僕人们，欢迎回到您的城堡！”
    望著有些做作的管家，吕克哭笑不得：“老埃克，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种腔调了？”
    “这是一名男爵管家应该有的素养，老爷”
    老埃克直起腰，他的每一道皱纹似乎都在透露著骄傲：“也是老爷您应该有得到的礼遇！”
    隨著老埃克开口，他身后的眾人都纷纷高呼男爵大人。
    眾人此起彼伏的马屁声，让一路上一直绷著劲的吕克再也控制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眾人前呼后拥下，春风得意的吕克踏过属於他的土地山林，鹿厅前，杜丝特意穿了最鲜艷顏色的衣裙，等候多时的她重重拥了上去，吕克轻轻挽住她的腰身，划过脸庞的髮丝散发的肥皂味特別好闻。
    “我把于勒带回来了，他毕竟是你的叔叔，我需要和你一起商议他的安排。”
    “想杀死威廉的叔叔不是我的亲人，不要提他了亲爱的。”
    自从在让口中得知了于勒的全部安排，杜丝早就对于勒充满仇恨，她压根不关心于勒的生死，只是满眼看著眼前强壮的男人。
    整个骑士堡，没人要比杜丝得知吕克真的晋封男爵后心情更加澎湃与曲折了。
    连莱恩都比不上。
    这些年，吕克给她的惊喜实在太多。
    结婚前，从印象里以为是个穷困潦倒的老头子，变成英俊年轻的骑士。从以为是身无分文的落魄子嗣变成拥有一块土地和城堡的贵族，从以为要拋弃家业遁走他乡变成击败了他父亲生前都抗衡不了的贝里男爵。
    现在，这位男人又成了，也许是整个伯国最年轻的男爵。
    吕克有些受不了杜丝粘稠的目光，他接过白白胖胖的小威廉，亲昵地蹭起咯咯直笑的洛什长子。
    这个懵懵懂懂的孩子还不明白此刻自己的身份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感受到周围人的喜悦，还在咿呀学语的他开心的攥住吕克的鬍子，呜呜啊啊的闹腾著。
    吕克被握力惊人的小威廉扯得鬍子生疼，说实话，对自己除了美观外，只剩下臃肿难打理的鬍子一直有剃掉的想法，可惜剃鬍子一事远没有想像那么简单。
    中世纪的人不剃鬍子除了人种的毛髮旺盛外，实在是找不出適合刮鬍子的刀片——这是冶铁业落后的象徵，他们总不能用刀剑来剃鬍子啊。
    况且，可不是人人都有铁器的。
    一直伺候小威廉的艾米识趣地上前抱走威廉，这才避免了吕克齜牙咧嘴的窘態。
    与最亲近的人逐一拥抱、拍肩后，吕克踏入温暖喧闹的鹿厅。
    他在主位站定，目光扫过每一张或激动、或崇敬、或喜悦的脸，双手凌空微按，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现在，我以男爵身份，向诸位下达第一条命令！”
    “今夜，没有劳作，只有宴会！老埃克，搬出一部分肉乾和麵粉，我要向骑士堡所有的领民共同分享这份喜悦。”
    “当然——”
    吕克扫过下方最前排的几位面孔，嘴角上扬：“还有我的骑士们的，册封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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