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最近一段时间里,陆续又冒出来了两头比灵矿魔物稍差一些,但却比元婴大圆满都强的魔物。可所有人都清楚,这场魔灾已经宣告结束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
炎耀尊者不仅轻鬆打杀了这些动輒长达数千丈的大型怪物,还在中途顺手就宰了十几头路过的四阶魔物而完成这一切,也不过只用了区区六个时辰。
其中还有五个时辰都花在了赶路上,用於寻找不同魔物。
伴隨著最后一头四阶魔物被火龙所吞噬。
炎耀尊者的神色一如六个时辰前那样平静。
只是微微侧目看向了白辰舒:“本尊心里清楚你素来就是个明事理的,肯定已经准备好了接风宴。”“不过圣城那边还有点小事需要处理。”
“所以本尊也就不多留了,后面就由你来负责带领其余人围剿残余魔物,平定北地。”
“另外这里有一张玉符,封存了一道神念。”
“你且拿著,以防还有不太好处理的漏网之鱼。”
说话间,一张玉符就慢悠悠的飞过去落到了白辰舒的手心当中。
炎耀尊者转头环视眾人一圈:“本尊这便走了,尔等尽心除魔,不必相送!”
说罢他一挥衣袖,四面八方便又有赤霞匯集而来,铺成一条大道。
又有火灵力匯成宛如实质般的玉台,托著他悠然远去。
虽然没有提前排练,但在场真君也都非常默契的一起拱手送別:“我等恭送尊者大人!”
然后就这样站在原地。
一直到远处的身影迅速化作一个小点,最后彻底消失在地平线后,才都各自放下胳膊,心头悄然鬆了口气。
有些反应比较快的真君,立刻就转头祝贺白辰舒:“依尊者法旨,接下来就要靠白道友带领我等平定魔灾了。”
不少人也都跟著开口贺喜。
要知道,有了炎耀尊者刚刚留下的那句话,白辰舒就算是正式成为了新任总指挥,而不是之前他自封的代指挥。
可別觉得这只是个名头的差距。
一来,等魔灾彻底平定后。
从圣城到各大福地,都会迅速传遍白辰舒白指挥带领眾真君平定魔灾的喜讯。
届时大量没有亲自参与,尤其是距离比较远的福地修士,都只会听闻白辰舒之名。
二来,当多年以后人们翻阅史料重新查询今天这场魔灾时,也会看到总指挥那一栏写著白辰舒的大名。至於別人,尤其是严泊然,则大概率不会被多少人所知晓。
几乎可以认为他之前都白干了。
算是本次魔灾当中损失第三大的修士。
顺便损失第二大的是归云宗,最严重的自然是泽境福地內葬身魔腹的大量低阶修士。
“哈哈,那就借各位道友吉言。”
白辰舒心情大好,但语气还是崩的比较紧:“不过当务之急还需要诸位一同帮忙,儘早肃清残余魔物。“以最快的速度平定魔灾,爭取可以早日向圣城交出一份漂亮的答卷。”
“接下来且由我简单分配一下行动任务。”
其实到了这一步,谁来指挥都没差了。
眾人各自被分配到了一片区域,然后分头去清理其中的魔物。
萧辰自然也不例外。
而且还由於他已经展示出了超越一般元婴中期的实战能力。
所以还被分配到了一块相当不小的区域,比在场大部分真君都多。
但这都无所谓,出点力就出点力唄。
早日解决了魔灾,也可以早点恢復泽境福地极其周围的秩序,以帮助那些倖存下来的修士回归正常生活可萧辰在埋头清理残余魔物的过程当中,却愈发有一事不解。
为什么圣城不能早点派一位尊者过来呢?
別误会啊,他並不是指刚刚出关的炎耀尊者应该提前出关跑过来镇压魔灾。
而是说既然他都能如此轻易的解决那些特殊魔物,前后耗时不到一天。
那其余老牌化神尊者肯定也能够轻鬆镇压魔灾。
他们难道就不知道,在过去好几年当中,北侧已经有大量散修葬身魔物之口?
他们难道就连两三天的时间都抽不出来,一直顾不上过来搭把手?
你要是说这事可能有些费劲,需要耽误十天半个月,甚至於好几个月也就算了。
事实证明这明明就是一件可以轻鬆解决的事情。
可是圣城那边却偏不处理,非要让七大豪族的中间一辈过来带队抗击魔物,以至於平白造成了更多更大的伤亡。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难道就为了让严泊然或者白辰舒来扬名吗?
“难道就为了让严泊然或者白辰舒来扬名吗?”
在一处地洞当中,拓金真君也在琢磨这个问题:“否则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圣城明明有能力镇压魔灾却迟迟不动手。”
“我之前还以为背后可能会涉及到原初魔气,甚至於说魔神残躯之类的陷阱。”
“所以圣城那边出於忌惮,想要靠下面人先把底牌给摸出来,然后再对症下药。”
“但是如今看来,根本就什么危险都没有嘛。”
根据他们所掌握的情报,在过去十天里白辰舒不仅带领眾真君將整个泽境福地都清理了一遍,轻鬆收復了归云宗灵脉。
还在五天前就跨过了北侧封锁线,一举荡平了所有残余魔物。
中间没有遭遇到任何有效抵抗,如今估计都已经在各自返程的路上了。
事后来看,这分明就是一场无论规模还是力量层次都不怎么样的小型魔灾。
被这种东西给折腾了好几年,难免就让人有些不爽。
“圣城那边的考量自然不是那么简单。”
难得聊到了大局,溯白真君非常耐心的解释道:“对於他们来说,这场小型魔灾正好可以用作考验以及练兵。”
“根据我这两天的分析,主要目的应该有四个。”
“第一,就是通过实践来考察新一代的能力。”
“要是通过考验就可以加大培养力度,要是暴露出什么问题也比较好收场。”
“这不就测试出了严泊然不適合做指挥,最后由白家摘走了果子。”
说起这个,连带霜魄真君与暂时过来藏身的流炎真君都相视一笑。
他们想的很简单,只要有圣城修士倒霉,那就算是喜讯。
如今白家和严家狗咬狗,那就更令人开心了。
溯白真君也跟著笑了笑,然后才继续说道:“这第二个目的,应该就是为了测试严家新式战舰的实战表现。”
“先前燎炎战朦刚刚问世的时候。”
“可是对外宣称威能远胜上一代的缉魔战舰。”
“据说只要有一名元婴中期操纵,就能够同时对抗五名元婴大圆满的围攻。”
“我当时就感觉不太对,没道理战舰技艺会进步的如此之快。”
“事后来看严家明显是在夸大其词,过度吹嘘了他们这款新式战舰的真正威力。”
“我判断,这事对於严家的打击,应该要比严泊然指挥失利来的更大。”
“如果最后燎炎战朦被判断为不合格,小批量製造或者放弃后续製造。”
“那过去几十年里严家在其身上投入的资源就都算是打水漂了。”
流炎真君听的心急,直接问道:“溯白道友,你说的这些我们可不太懂。”
“你就直接告诉我们,要是新战舰失败了的话,严家得亏多少灵石?”
这个问题可不太好回答。
溯白真君沉吟了片刻,也只能给出个比较模糊的答案:“我个人估计,应该在四千万灵石到四万万灵石之间吧。”
听到这个数字,几人脸上都有些小失望。
如果只损伤几千万灵石的话,那对於七大豪族来说根本就不算个事。
严家只需要多卖几艘逐光灵梭就可以赚回来了。
溯白真君见状连忙补充道:“纯损失听起来肯定不会很大。”
“毕竞已经打造完成的燎炎战朦终究还是比旧式的缉魔战舰更胜一筹,本身的价值应该不会低於两千万灵石一艘。”
“但如果扣掉那五艘不好变卖的燎炎战朦,严家的损失可就很大了。”
“而且这还是保守估测,实际上他们只会亏的更多。”
“主要咱们缺乏许多重要情报,所以我也不太好往高了说。”
听到这里,另外三人顿时又高兴起来,还纷纷点头表示明白了。
虽然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
但溯白真君也没有多问,而是继续说道:“第三个目的与第二个差不多,就是为了测试四阶拚装阵法的实战情况。”
“最近几万年以来,白家多次推动四阶阵盘和拚装阵法。”
“试图像三阶拚装阵法那样推行全修行界。”
“听说在北侧封锁线和南侧封锁线的表现都还中规中矩。”
“虽然製造与使用成本巨大,但已经具备一定的战略价值了。”
“而且有了这东西以后,將来咱们反攻圣城时又多了一道阻碍。”
对逆仙盟来说,这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所以溯白真君也只是简单一提,然后就继续说道:“至於最后一个目的,我推测应该是考验魔灾下附近几大福地的表现。”
“谁会尽心尽力,谁又会偷奸耍滑,都会被一一看在眼里。”
“归云宗这次表现的挺不错,自始至终都没有闹出什么么蛾子。”
“但最奇怪也最令人费解的还是那个蔡有德。”
“他在面对魔灾时不仅口中喊的大义凛然,居然还真的在积极对抗魔物,言行举止都表现的非常突出。“我还真有些看不太懂,他究竞是在搞什么鬼?”
说道最后,溯白真君不由自主的嘆了一口气。
他这两天確实有些琢磨不明白这问题!
如果说蔡有德真是个天才修士,那他表现的虽然有些特殊,但也都还有理可循。
可问题就在於,溯白真君心里很清楚,对方分明是偽装出来的假身份,根本就不是那种一心修行、天真淳朴的少年。
那在这种情况下,对方的所作所为绝不止是为了对抗魔物那么简单,背后肯定存在更深的用意。但是溯白真君思来想去,却始终难以猜透其中內情。
“要我说还不如直接在圣城那边把他的身份给捅出去。”
霜魄真君嘀咕了一句:““不管那傢伙背后有什么,又究竟有什么计划,都先破坏了再说。”“反正他们精心策划了这么久,耗费的资源绝对少不了,所图肯定也不小。”
“而且他肯定还不知道自己早就已经暴露了。”
“咱们直接给他来个釜底抽薪,然后坐看他们继续狗咬狗!”
拓金真君闻言,顿时眼前一亮:“霜魄道友这个主意好像不错啊。”
“当初咱们想著敌在明我在暗,不如先观察一下情况,好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可如今情况又不一样了。”
“一来,那蔡有德都已经连续偽装好几年了。我们却还是什么情况都没有看出来,也没有查到任何可靠的线索。”
“再这样观察下去,恐怕也还是难以取得什么进展。”
“二来咱们两眼一抹黑,根本都不知道对方的计划已经进行到什么地步了。”
“要是再不阻止的话,说不定都要成功了。”
“两年前也许时机不够成熟,但是现在我觉得真可以去揭发他的假身份了吧。”
流炎真君也跟著点了点头,显然也赞同这个观点。
话说到这个份上,溯白真君心里也有些动摇了。
但他並没有立刻做出决定:“这个主意听起来確实不错,且容我回头再仔细琢磨一下。”
霜魄真君就有些著急:“这也没有什么好琢磨啊。”
拓金真君也帮腔:“对啊,一时一个情况,我们也应该因时而变。”
眼看气氛不太对。
流炎真君当即开口打圆场:“常言道三思而后行。”
“事关重大,就让溯白道友再斟酌一下,免得急中生错。”
说著他故意岔开话题:“我倒还有个疑惑,圣城那边敢这样搞测试,难道就不担心弄巧成拙吗?”“万一这次魔灾內有乾坤呢?”
“万一在泽境福地陷落后,魔物势不可挡一举席捲整个北侧呢?”
溯白真君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不,恰恰相反,圣城就是因为已经考虑到了最坏的后果,才敢这样做。”
“放任泽境福地陷落看似很危险。”
“实则即便魔灾扩大化以至於牵连到清泉福地,也有广袤的南大荒原可以成为一道天然的隔离带。”“后继只要化神尊者出手进行兜底,无论如何都翻不了天。”
“更別说像现在这样,仅仅只影响到了泽境福地一处而已。”
拓金真君感觉不对:“不止影响泽境福地吧,还有北侧那些流民,还有清泉福地也被迫大迁移的那些荒原散修。”
“要是魔灾失控,立刻就是生灵涂炭。”
霜魄真君紧接著补充道:“即便就按眼下的情况来看,这场魔灾也直接造成了至少三十多万修士丧失。“接下来大几十年乃至一百年以內,泽境福地恐怕都恢復不了元气。”
“远了不说,至少接下来好几届双玉大会这边肯定都没什么人了。”
“难道他们连这个都不在乎吗?”
溯白真君却苦笑道:“我们觉得这问题很大,可圣城那边恐怕不会在乎这点伤亡。”
“毕竟修行界上百座福地,即便真的少了一座又怎么样呢?”
“何况少的只是人,又不是地。”
“只要重新收復失地,原有的人口自然也会恢復过来。”
“圣城可从来都没有把低阶修士当人看,不过都是可以帮忙孕育双玉的韭菜罢了。”
“不,应该说比韭菜都省心。”
“后者至少还需要適时浇水,可散修们只要减少压迫,就会主动且积极的繁衍生息。”
“割了一茬还会自己长出新的一茬,根本不用操心。”
“我推测圣城以及归云宗都会在接下来的几十年,大於两到三代人之內,適当放鬆对下层的约束。”“根本就用不了一百年那么久。”
“或许在五、六十年以后,泽境福地就会重新涌现大量的低阶修士。”
“甚至由於年轻修士数量更多变得比原来更有活力也不好说。”
眼看这个话题也变得沉重。
溯白真君轻咳一声,鼓舞道:“不过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圣城和归云宗要鼓励散修,就不可能像以前那样隨意抓捕可疑修士。”
“所以只要挺过这个月的搜查,接下来隨著环境变得宽鬆,咱们的日子也会变得好过许多。”“可以趁机去发展並吸纳更多的成员。”
“还能接著各大家族以及归云宗补充门人弟子的机会,顺便安插一些线人进去。”
“后续要是运作的好,说不定还能培养几个属於咱们的总管乃至於长老出来。”
谈到老本行,眾人也终於一扫之前的低沉,重新变得活跃起来。
兴致勃勃的开口討论起了接下来考核吸纳新成员,以及安插线人的事,准备趁机大展雄图。话分两头。
时间回到五天前。
萧辰跟著白辰舒等人一路向北,清缴沿途魔物。
很快就抵达了北侧封锁线,与更多的圣城真君匯合,然后对参与的魔物发起总攻。
这也是他发现新修行界以来,第一次往北走了这么远。
之前都是往南走或者往东走,去其余福地或者圣城那样更繁华的地方。
还从来没有涉足过如此荒凉且充斥著危险的区域。
在地图上各自划分好清理区域之后,白辰舒也特意强调了一遍北侧存在多处险地。
有些地方甚至可以对元婴修士造成威胁,必须提高警惕。
可以適当放缓清理魔物的速度,优先保证自身安全。
其中几处特別危险的地方,更是都以红圈標註了出来。
后续会由白辰舒亲自组织精锐小队进行排查,其余真君在搜查时主动绕过即可。
最后还特別强调,作为总指挥,他发自真心的不希望有人在他接手后负伤乃至於陨落。
且不说他这样想的动机,这个提示本身还是挺贴心的,也贏得了不少福地真君的夸讚。
不过嘛,萧辰却半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甚至他还特意记下了那几处特別標註出来的危险地区,准备找个机会进去逛一逛。
这可不是他太过膨胀,嫌自己日子过的太好了。
而是因为早在好几年之前,萧辰就已经通过蔡家,了解了许多关於那些地方的传闻。
其中有一条非常关键的情报。
那就是越是艰险之地,越是最核心也最危险的那几处地方,就越容易诞生出一些不同凡响的天材地宝。诸如血煞玄晶这样的大凶之物,以及各种极阴与极阳之物。
另外还包括子午並蒂莲、绝壁云雾茶、金线陶土、千年雪魄等多种奇珍异宝。
且不说那些个天材地宝,重点就在於这个子午並蒂莲和金线陶土。
这两样东西不仅都是非常纯粹的五行灵物。
更关键的是它们作为异宝,有一定概率成长为五阶灵物。
虽然理论上来说,这个概率不大。
但是曾经就有过修士遇到过五阶的子午並蒂莲和五阶的金线陶土,还在送去圣城后换得了丰厚奖励的例子。
而且为了鼓励更多的修士去献宝,圣城每次遇到这种事都会大肆宣传一番。
故而萧辰就寻思著,他的运气一向都挺不错的。
说不定这次来到北侧,就可以白捡两株五阶五行灵物带回去。
到时候正好还可以用於戴剑尊者传下来的那座破阶法坛。
要是运气足够好,说不定还能再带点诸如鬼婴果、天雷木之类的极阴或极阳之物回去。
光是想想都有点小激动呢。
在这种情况下,適当冒险也是值得的。
更何况以萧辰的真正实力,大部分对別人来说十分危险的地方,都不见得能对他构成什么威胁。唯一需要考虑的问题就是。
他究竟是应该以蔡有德的身份去探索,还是应该换个別的马甲。
前者的优点是,可以在偶遇其余真君时,辩称自己是进来寻宝的。
但相应的缺陷就是,为了避免留下一些可疑的痕跡,得克制遁术以及其余法术的使用。
后者正好相反。
优点在於可以肆无忌惮的全速飞行,大大提高寻找灵物的效率。
但很可能会被后续的精锐小队所察觉,搞不好还会互相碰面,也就更容易导致节外生枝。
萧辰对此很是纠结。
头一天清理魔物时,都一直在反覆琢磨这个问题。
既想要换个马甲去寻宝,又担心遇到意外,导致这个养了好几年的假身份出问题。
要知道,这次来了许多圣城修士,他们可都相当於眼线。
但凡出个什么事,在有心排查的情况下很可能会直接发现蔡有德存在嫌疑。
而萧辰还指望將来以蔡有德的名义去圣城爭夺新式三才强神丹呢。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不用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因为在清理魔物的过程当中,居然意外发现了陌生真君留下的痕跡,而且就在大约三到五天之前。要知道,那个时候他们可都还没过来呢。
也就是说,北侧还有別的真君在活动。
“真是天助我也!”
萧辰笑的很开心:“这不就有人帮我背锅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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