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情况已经非常明朗了。
虽然经过了几轮抬价之后,价格已经著实不算低。
但只要能换到一件五阶灵物,那就绝对不亏。
毕竟前者花了还能再赚回来,而后者则是非卖品,可不是想买就能买的东西。
然而夏志道却既不服气,也捨不得错过这件五阶灵物。
只因自家老祖的寿辰將近,而且今年大概率不会闭关,那至少也会在家里办上一桌寿宴。
届时若是能由他送上一件五阶灵物,一定能力压其余同辈族人,狠狠的出一次风头。
可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
不光无法趁机为自己长脸,甚至还可能在背后被人说风凉话。
这一来一回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故而换做平日,可能夏志道让了也就让了。
可是这次,他越想越越觉得不行,於是竟然直接看向了萧辰:“荣春真君,听你这口气,你好有钱吶。”
“今儿说的可是中品灵石,你最好想清楚了再报价。”
啊?
这话一出,在场的眾人都微微变了脸色。
包括萧辰也愣了一下。
对方这已经算是赤裸裸的威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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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出不起价钱,居然就威胁別人放弃竞价。
要知道,夏志道可是来自七大豪族的嫡脉族人,做人做事敢不敢要点脸?
虽然夏家確实很强,但是多多少少也得顾忌一下吃相吧?
难道他就不怕今天这事传出去,败坏自己的名声不说,还败坏了家族的名声吗?
可事已至此,这些显然都已经不重要了。
夏志道今天摆明了就是寧愿要坏规矩,也要拿下这件五阶灵物。
那萧辰就只能被迫做出选择。
要么就识相一点,顺著对方给的话茬说自己算错钱了,手头的中品灵石好像不太够,然后退出爭夺。要么就硬扛到底,乾脆利落的表示自己带了足够的钱。
前者虽然错失了一件五阶灵物,但至少可以避免招惹到对方。
后者则正好相反。
唉“,萧辰心头低嘆一口气,他好像多少能理解,碎金真君当年的处境了。
如此赤裸裸的欺负人,但凡是个年轻气盛的真君,谁特么愿意惯著对方啊,真是给他脸了。可话又说回来,碎金真君的前车之鑑就在眼前。
选择硬抗的下场恐怕不太美妙啊。
换个聪明人过来的话,肯定就毫不犹豫的让出去了。
萧辰其实也非常清楚,单纯以理性来考虑的话,息事寧人明显是更好的选择。
一来,面对七大豪族之一的夏家,服个软不丟人。
二来,这块霸壕化龙石固然珍贵,但他也不是非要不可。
毕竟之前在落魂山脉当中,他就已经获得过一件五阶土系灵物了。
即便让出去,也不会影响到將来搭建法坛。
可萧辰偏偏不想受这个气!
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有一张来自何修远的邀请函。
大不了回头就去拜访何家,仅仅这种程度的恩怨,何家应该可以帮忙扛下来。
而且在圣城当中活动,迟早也都得给自己找个靠山。
交好何家还有利於爭夺破阶灵丹,萧辰本来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念及此处,他毅然选择了后者:“哼,灵石的事,就不劳夏公子来替我操心了。”
听到这个回答,眾人虽然闭口不言,但各自心头却立刻炸开了锅。
好几个相对年轻一些的真君,都默默喝了一声彩!
连带著对萧辰这个人,也多了一丝钦佩与讚赏。
任何时候,不畏强权之人都能得到大家的尊重。
但也有一些岁数较大的真君,在心底暗自摇头嘆息。
他们並不看好萧辰这样的做法,也听过见过了大多个类似的案例。
而所有那些案例的下场,自然都不必多说。
连带著不少人都调整了对於萧辰这个人的判断。
他们原本还想著,有机会的话可以与这位声名鹊起的荣春真君交个朋友。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已经没那个必要了。
至少在情况稳定下来,也就是另外一个大家族站出来庇护对方之前,最好还是划清界限。
“蔡道友,你莫要衝动啊!”
杨老爷子甚至急的暗中向萧辰传音:“这个夏志道很不简单,听说打小就非常受他家老祖的喜爱。”“在正式开始修行之后,还特意找何家定製灵丹,助他早早修成了法体。”
“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件灵物,即便错过了今天这件將来还会有下一件。”
“你又何苦去开罪於他,给自己將来的路平添一道坎。”
要知道,一般情况下,只有熟人才会以神识传音。
否则极其容易被误解为一种趁机窥探於他人的冒犯之举。
但是杨老爷子显然太著急,以至於都顾不上这些个默契了。
萧辰悄然回应:“实在不好意思啊,明明来之前说好了会克制,但刚刚一下子没能克制住。”“现在话都已经说出去了,覆水难收,也没的挽回了。”
“还请您代我向谢道友说一声抱歉。”
在这一点上,他確实得向对方道个歉。
毕竟他们作为引荐人,一旦夏志道要扩大报復,那就很可能会被牵连。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谢老爷子居然回应道:“蔡道友又没有做错,何需向老头子致歉。”
“虽然老头子一向没什么胆量,但也绝不是是非不分之人。”
“只是作为过来人,须得提醒道友多加小心,提防事后遭受报復。”
然而他这么一说,萧辰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同时也暗下决心,若是对方后续遭遇夏家打压,那他一定得想办法进行弥补才是。
“好小子,算你有种!”
眼瞅著萧辰不接受他的威胁,夏志道当即气的一摔茶杯,直接在地上砸了个稀巴烂。
可任谁也没能料到,即便都已经这样了他居然还没死心。
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三圈,目光左右来回一扫,居然重新盯上了那名黑袍修士。
紧接著压低了语速,脸上强行挤出了三分假笑:“徐道友,现在轮到你来做主了。”
“你先前说灵物价值不参照市价,由你自己来判断最终与谁进行交换。”
“那正好就由你来说一说,在我们两个当中,更想与谁做这个交换啊?”
“不用太著急!”
“务必想清楚了再说话。”
夏志道笑的很假,几乎咬牙切齿。
黑袍修士闻言当即一颤,显然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而且你別说,这还真是给他找到了一个绝佳的突破口。
萧辰固然可以在面对夏志道的威胁时坚贞不屈,可別人未必有他这样的胆色。
事实上,在听到威胁后,那黑袍修士就垂下了头颅,靠著衣领挡住了自己的表情。
从他微微颤抖的后背来看,应该也是气的不行。
这很正常,明明可以卖出高价,却偏偏只能被迫接受低价,无论换谁来都会感到无比的愤慨。甚至连周围眾人也都沉默不语,几乎都在心头有些感同身受般的憋屈。
反而是杨老爷子暗中鬆了一口气,琢磨著要是夏志道达成了目的,那是不是就不会那么怨恨萧辰了。最终的结果也是没有任何意外。
在沉默了几息之后,那名黑袍修士重新直起身子,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我想清楚了。”
“我还是更想要四阶火神果来帮助自己修炼。”
“所以我选择与夏道友进行交换。”
说完之后,他还扭过头来,直勾勾的看向萧辰。
目光交匯之间,流露出了几分略带怪异的眼神,但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
“哈哈哈,看来还是徐道友聪明,做出了正確的选择。”
夏志道见状,终於放声大笑,洋洋得意道:“不像是有些人,冥顽不灵,给脸不要脸。”
靠,你特么有几条命敢这样跟我说话。
萧辰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甚至从心头涌现出一股子衝动,想直接衝过去大嘴巴子削他。
但他还是立刻压下了这个念头,及时克制住了自己的衝动之情。
一方面,经营蔡有德这样一个身份不容易。
之前已经投入了那么多,要是暴露了可就相当於全打水漂了。
哪怕出於沉没成本的考量,也应该適当隱忍。
另一方面,正如杨老爷子说的那样。
既然这次交换会能出现五阶灵物,那只要留在圣城將来还会有更多的机会遇到五阶灵物。
可要是被迫离开了圣城,那就错失了后续更多的机会。
以至於错过其余真正还没有到手的关键灵物。
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不外如是。
而且要知道,不管怎么说这里毕竟是圣城,对方又是夏家嫡脉。
之前那样的软对抗也就算了,真要是动起手来,甚至打杀了对方,恐怕就连何家都不会帮助自己。说不定还会反过来帮著夏家共同维护属於七大豪族的脸面。
也就是说,把事情闹大的话,势必会对自己极其不利,也根本就不是智者所为。
唉“,也罢,大丈夫能屈能伸。
萧辰心头低嘆一声,决定暂时先饶夏志道一条狗命,留待將来再取。
不过打从今天开始,对方最好是一步都別离开圣城。
否则他就会知道,外面逆修猖獗,危险的很。
值得一提的是,在正常情况下,若是某个修士顺利获得了所需的灵物,尤其是在经过一番竞价后成功拿下。
那周围相熟的修士都会开口恭贺。
但是这次除了夏志道自己笑的很大声之外,就只有距离他最近的那个软骨头味著良心吹捧了两句。別的真君全都默不作声,谁也没有开口祝贺。
直到黑袍真君带著灵物匆匆离开,往城门的方向赶去。
现场才重新打破了僵硬的气氛,继续开始交换剩余的灵物。
只不过相较於之前,还是明显冷清了不少,大部分人都兴致缺缺。
下午就这样过去。
到了晚上的自由交流环节,齐掌柜取出了一大串门牌,放在门口任人自取。
大家可以在九楼自由交流,也可以邀请他人带著门牌去到十楼。
上面都是提前布置好的静室,可以隔绝外界的探查。
额,至少可以隔绝五阶之下的探查。
紧接著,齐掌柜主动往萧辰这边走了过来,开口邀请道:“蔡道友,正好我也想要收集两块火系蕴道水“要是方便的话,咱们去楼上聊聊?”
他的语气格外诚恳:“不过耽误您太多时间,还请给个机会。”
萧辰本想拒绝,但看到对方给自己使眼色,於是改口答应了下来。
两人一起登上十楼当中的一间静室。
齐掌柜先將屋內的禁制全部激活,接著走到了萧辰的面前,郑重其事的衝著他鞠了一躬。
然后就这样半躬著身子说道:“今日之事,实在是我对不住道友!”
“原本作为组织者,应该及时出面制止那样的恶行。”
“可我上有老下有小,实在开罪不起夏家,还请道友体谅我的难处。”
“当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不奢求道友的谅解。”
“只是希望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儘量做出一些补偿。”
说著他就取出了一个盒子,当面直接打开:“听闻道友法號荣春真君,想来应该是木灵根修士。”“刚好我手里还有两颗木系蕴道水晶。”
“那便以它来充当我的赔礼,还请道友收下。”
哦,这也有悟道灵物拿?
萧辰闻言,不由得对这位齐掌柜刮目相看。
你还真別说,难怪对方可以在圣城內组织起这样的高端交换会,行事果然非同一般啊。
明明自己都已经得罪了夏家,说不定过些日子就会被排挤走了。
但他却还是选择了及时给出赔偿,以儘可能的消解恩怨。
如此一来,即便將来有朝一日自己得了势,也绝对不会怪罪到他的身上。
事实上,萧辰本来就没有指望齐掌柜能站出来帮忙,更没有怨恨对方的意思。
不过既然有好处拿,那他也就笑纳了:“道友当真是有心了。”
“我其实都明白,要怪只能怪那夏志道仗势欺人,与道友不相干。”
齐掌柜得了这句话,心头也鬆了一口气。
他可是听说,这位荣春真君在魔灾当中的表现极为不俗,潜力高的嚇人。
即便开罪了夏家,日后也很可能会被其余几家看重。
同时他又不太了解,对方是那种君子还是记仇的小人。
万一是后者,將来又成功得了势,那对方报復夏家难,可收拾他却容易的很。
故而今天哪怕破点財,也得爭取平了这件事,免得为將来留下隱患。
在此之后,萧辰又大大方方的主动找上了在场的其余真君。
表示自己想要收集一些木系悟道灵物,价格方面好商量。
由於整个人泰然自若,丝毫不见惊慌之色,甚至还引得不少真君心头讶然。
只不过,他们大部分人看到萧辰靠近,却都面露难色,表示自己没有携带悟道灵物。
最终只有一位较为年轻的修士以及那位荣八爷,以一万中品灵石一颗的价格,卖给了他三颗木系蕴道水特別是后者,居然还表示:“蔡道友若是有空,可以常来我这里坐一坐。”
“我这个人最喜欢交朋友,特別是向道友这样一表人才的朋友。”
“偶尔也能作为中间人牵桥搭线,在个別事情上多少帮上一些忙。”
萧辰本能的有些不太喜欢这个人,但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於是也笑著回应道:“改日有空的话,一定过去拜访。”
到了晚上酉时,这场交换会也到了尾声。
越来越多的修士选择了告退,或是直接离开,或是结伴去了楼下玩乐。
萧辰也没有多留,跟门口的齐掌柜道了个別就准备离开。
然而还没有走出门口,就听到夏志道从背后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呦,荣春真君要走啦?”他一边说还一边晃了晃手中的盒子:“今儿爷心情好,所以提点你一句。”
“別以为赚了几个灵石就是什么本事,就恨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告诉你,在圣城当中那连个屁都不算!”
说罢他还轻蔑了瞥了萧辰一眼,这才晃晃悠悠的托著盒子离去。
“外人的閒言碎语,莫要往心里去。”
杨老爷子走了过来,低声安慰道:“嘴长在別人身上,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咱们只当没听见。”但其实萧辰根本没有生气,更不可能往心里去。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值得他动气,至少夏志道还不配。
他回头宽慰道:“多谢老爷子关心,没关係,我只当有野狗在乱叫。”
回到別院当中后。
萧辰发现那名女修连带著笼子都被放在了迎客厅当中,小桃正神色紧张的守在一边。
看起来似乎还已经餵了对方一些茶水。
而听到脚步声后,那名女修也抬头看了过来。
眼眸中流露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安静等待著命运对自己的审判。
“小桃,你去给她弄件衣服过来,然后把这些废铁都清理了吧。”
萧辰轻轻挥手,便拆掉了笼子,截断了那具镣銬。
虽然他已经拿到了钥匙,但却还是选择了直接摧毁。
接著看向那名女修,伸手隨便指了一把椅子:“你不用紧张,可以先找个地方坐。”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或许是他这个问题有些出人意料,或许是他的动作有些奇怪。
总之那名女修呆立了两息,扭头看了看椅子,但却没有挪动步伐。
只是小声张了张口,然后又重新適应了一下,这才略带生疏的回答道:“启稟真君,我叫雪奴。”萧辰摆了摆手:“不是这个,我问的是你原来的名字。”
“顺便也问一下,你是来自附近聚集地,还是某个福地?”
这一次,那名女修的眼神明显亮了许多:“启稟真君,我叫陆含梅,来自圣城东北侧的双峰福地。”萧辰顿时瞭然:“那离得倒不算远,沿途应该也有许多商队。”
“既然这样,你可以先留在这里休息两天,恢復一下伤势。”
“什么时候休息好了,就自己回家去吧。”
“奴契就在桌上,你等下收好了,拿著它就可以顺利出城。”
没错,虽然花了不少灵石,但是萧辰决定放她自由。
权当是做件好事,来给自己攒人品了。
都说善有善报,希望到时候能回馈到海克斯上。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在听到自由的消息之后,陆含梅先是惊讶,接著是不敢置信,然后是喜极而泣。到这里其实还很正常。
可紧接著,她就几步跑到正准备离开迎客厅前往书房的萧辰面前。
然后跪了下来,眶眶眶磕了三个头:“小女子多谢真君美意。”
“只是斗胆恳请真君大发慈悲,不要赶我出去。”
“我愿意为奴为婢侍奉在真君左右,以报答真君的大恩大德。”
嗯?
萧辰微微皱了皱眉:“是吗?”
“我可先说好,我不需要人贴身伺候,更不会给你任何好处。”
“你可想清楚了。”
陆含梅慌忙解释道:“真君息怒,小女子绝无任何不该有的心思。”
“只是事到如今,小女子身怀纯阴之气,乃是上好鼎炉人选的事几乎人尽皆知。”
“若是离了真君庇护,恐怕顷刻间就又要重新落入奸人之手。”
“只盼真君能再行行好,许我留在府中做活,免遭歹人惦记。”
“小女子亦不敢奢求能隨侍真君左右,只求一个清扫院落,打理花园之类的杂活得以容身。”她说的好像確实有道理。
於是萧辰点了点头:“也行,那你留在院子里帮我种花吧。”
“以后从前院到迎客厅的这些高阶灵花,就都交由你来照顾了。”
正好他之前在前院以及迎客厅弄了一些四阶灵花当做装点。
原本那些侍女都只有筑基期修为,照顾起来非常吃力。
现在换个金丹期,应该会好很多。
陆含梅顿时用力叩首,边哭边笑道:“小女子多谢真君,多谢真君!”
这幅样子,还嚇了抱著衣服回来的小桃以及另外两名侍女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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