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不够?”
饶是土长胜的心情再好,听到这话也坐不住了。
他站將起来,拿起一张银票便递到了驼背老头的眼皮子底下。
“你好好看看,这是多少两的银票!?”土长胜瞪眼道。
见土长胜脸上已经浮现出了怒气。
驼背老头却半眼都没有看那银票。
他为难的笑了笑:“公子,你不管拿出多少银子来,都买不起这坛酒的。”
“为什么?”土长胜怒道。
“因为,这坛酒之所以贵,是因为用银子买不到!”驼背老头一本正经道。
“这天底下,有用银子买不到的酒?”
不等驼背老头接话。
土长胜继续道:“本公子很好奇,你这坛酒不用银子买,要用什么买?”
听闻此言。
驼背老头忽地露出一个从容且温和的微笑。
“用命!”
话音落地。
一抹寒光闪过。
土长胜的咽喉,剎那间被一把利剑刺穿。
土长胜也是九重天的强人。
可是直到疼痛感袭来之前,他半点反应都没有。
“咕嚕嚕!”
土长胜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清楚。
而直到这一刻,坐在他对面的周平峰才有了反应。
周平峰探手要去抓放在桌上的宝刀。
可手上刚有一点动作。
將土长胜咽喉贯穿的寒光转瞬来到他的眼前。
“你敢乱动,下一个死的便是你!”
说话的自然是驼背老头。
刚才那个言行举止始终都带著点卑微的店掌柜,此刻虽然微微笑著,却给人一种极度冰冷的感觉。
那浓烈的杀气,几乎是扑面而来。
周平峰自然是不敢动的。
他的注意力,完全就在面前的那把利剑上。
闪著寒光的剑面上,有血水,也有酒水。
血与酒混杂的味道,诡异又刺鼻。
周平峰目光下移。
才发现桌边的酒罈子的盖子上有个窟窿。
原来。
驼背老头端来的酒罈子里,不仅放著酒,还藏著一把用来杀人的剑!
这样一个转瞬之间能將土长胜的喉咙刺穿的高手,即便是偷袭,周平峰也清楚自己绝无可能是对方的对手。
土长胜此刻还没有死透。
长剑从其喉咙里拔出来后,鲜血如注。
无论土长胜怎么努力捂著脖子上的窟窿,始终都无法阻止血液喷涌的速度。
“咔咔!”
土长胜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
他圆瞪著双目,脸上儘是吃惊和不甘之色。
很显然,他不相信自己会死,也不相信有人敢杀自己。
可事实已经发生。
他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消失。
驼背老头剑抵周平峰,目光转向土长胜。
“痛?”
土长胜伸出一手,想要回应驼背老头。
可从喉咙处喷出的血幕阻挡了视线。
驼背老头伸手,將血幕摊开。
“痛是正常的,一会儿就没有感觉了。”
驼背老头脸上的微笑很明显更浓郁了些。
土长胜瞪著双眸,后退数步,最后伸出一指指著驼背老头。
隨即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四肢开始抽搐。
见此情形,驼背老头转头望向周平峰。
“想死想活?”
遮天榜排名第八的男人,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
隨即颤声道:“自然是想活。”
驼背老头闻言,咧嘴笑了起来。
“阁下耳朵好像不是很好?我刚才是不是说过,这一坛酒,需要用命来买?一百多斤酒,您带来的这点人,似乎不够!”
话音落地。
嘭——!
房顶上一声脆响。
脸上涂著白色顏料的瓜小土从天而降。
隨即,一剑一条人命。
二三十號豢兽宗的弟子,在一阵连绵不绝的寒光中,纷纷倒地。
他们死得並不痛苦,皆是被一剑封喉。
杀完所有人后。
瓜小土直接坐在了刚才土长胜坐的位置。
他抖了抖手上沾血的长剑。
嘭的一声將长剑摆在了桌子上。
隨即探手抓了个酒杯,拿起酒壶就要倒酒。
可是桌面上的酒壶已经喝了个乾净。
瓜小土挑挑眉,將酒杯举到驼背老头的面前。
“上酒?”
驼背老头那双犀利的眸子在瓜小土的脸上扫了一圈。
“想死?”
瓜小土咧嘴笑笑:“你捨得?”
驼背老头冷哼一声。
隨即手腕一翻,旁边酒罈里的酒,飘出一股流到了瓜小土的酒杯里。
后者开心极了。
將酒杯递向对坐的周平峰。
“周前辈,来一杯?”
利剑就在咽喉前寸许的位置。
周平峰哪里敢动。
咽了一口唾沫后,谨小慎微回道:“在下不胜酒力,阁下请自便...”
瓜小土翻了个白眼。
愤懣道:“走夜路的人,哪有不喝酒的道理,周前辈看来是瞧不上在下呢。”
说著。
他仰头一饮而尽。
隨即又发出享受的咂嘴声。
嘭——!
瓜小土將酒杯重重砸向桌面。
同时收起那嬉皮笑脸的表情。
“周前辈,您觉著,土长胜该不该死?”
周平峰如鯁在喉。
瞥一眼倒在地上没了动静的土长胜后。
这才模稜两可道:“该不该死都已经死了,公子应该考虑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做。”
本是一句善意的提醒。
但瓜小土的反应却异常剧烈。
“你在威胁我?”
瓜小土身子前倾,一只手摸向了桌上刚杀了三十来號人的利剑。
“咕嚕!”
周平峰喉咙吞咽。
不动声色望了一眼如雕塑般持剑站立不动的驼背老头后。
这才道:“公子误解了,周某现在没有得罪公子的理由。”
听闻此言。
瓜小土搭在一起的眉头这才鬆开来。
“既然如此,那前辈陪晚辈喝一杯,又能如何呢?”
寒光依然在脖颈处闪烁。
周平峰不敢接话,只露出了一个苦笑。
土长胜挑挑眉。
“您看我这记性,才想起来周前辈不胜酒力呢。”
言罢。
土长胜举杯自酌。
再次放下酒杯后。
他的表情再次无比的严肃道:“周前辈是否还记得,这坛酒,怎么卖来著?”
说著,瓜小土指了指桌边的酒罈子。
听闻此言。
周平峰额头上转瞬冒出豆大的冷汗,他不敢接话。
瓜小土继续道:“这里的酒,很贵,贵到用钱买不到,只能用命!”
说完。
瓜小土將目光投向驼背老头。
驼背老头手腕轻转。
一颗鲜活的头颅转瞬飞向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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