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
主城大殿,今日刚更名为[天殿]。
河凉凉和中年汉子,坐在这里,等了一整日,始终没见许閒的影子。
就连八鬼也没来过。
只有一位神仙境的天將,一直出出进进,除了给二人倒茶,就是在给二人倒茶的路上,
眼瞅著日落西方,星月渐起,还是没等到许閒的河凉凉,早已没了耐心,坐在座位上,气鼓鼓的抱著手,眼睛瞪得超大。
倒是中年的汉子,不骄不躁,正闭目养神。
忽而,
那天將又跑了进来,满脸堆笑,一脸諂媚,又重复了一句台词,“呵呵,两位尊上,我给你们续杯新茶。”
河凉凉黑著脸,问道:“你家天主,到底什么时候来?”
天將哪里知道啊,赔笑道:“快了,快了,一会就来,一会就来。”
说话间,已替其换了一杯,正冒著热气的上好新茶。
河凉凉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又是这句,快了快了,一会就来,从正午听到现在,她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可她的修养,却又不允许她,对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发泄情绪。
耐著性子,气呼呼道:“你耍我呢,天都黑了,到底还来不来了,不来我们可走了?”
天將只得硬著头皮继续赔笑,“您老消消气,喝杯茶,这可是上好的云茶,您喝著,我这就让人去催。”
“喝喝喝,就知道喝,都喝一天了,谁稀罕喝你们这破茶。”
天將不语,一味地赔笑。
河凉凉知道跟他说不著,不耐烦道:“走走走,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天將陪著笑,逃命般的退了出去,走出殿外,却依旧没鬆气,急得在那殿前,左右踱步,走来走去,左手拳头不停的捶打著右手手掌。
有苦说不出,心里骂声一片。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这么倒霉的事都让我给赶上了,害~”
大殿之中,中年男子很给面子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新茶,对焦躁不安的姑娘,安抚道:“既来之,则安之,小姐,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河凉凉都要鬱闷死了,哪里听得进去,张口便是吐槽,“叔,你说怎么能有这样的人,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待客之道,都晾了我们一天了。”
越说越激动,拍案道:“有没有搞错啊,我可是送了天大的礼的,他就这么对我,就这么招待我,她就不怕我反悔,什么都不给了吗?”
“我又没让他把我供起来,见一面,很难吗?”
中年男子的一句话,换来的是滔滔不绝的抱怨。
不过对此,他早已习以为常,气定神閒道:“今日是天庭开城大典,也是天庭立下的第一日,他为天庭之主,忙一些,可以理解。”
河凉凉可不吃这一套,不依不饶的说道:“扯淡,他忙个屁,我都听天庭的人说了,他白忙就是个甩手掌柜,平日里都不露面,啥事都不管,偏偏我们来时忙,哪有那么巧合,他这就是不重视。”
中年男子,喝一口茶。
河凉凉抱怨依旧,“若不是河主交代,让我务必和他,搭上关係,试探试探他,老娘才不受这鸟气,我等他个鬼啊。”
中年男子,又喝了一口茶。
河凉凉说的话也越来越难听,可她却丝毫没有吐槽后的快感,反而越说越烦躁。
最后把自己气得在座位上抓狂...
“啊啊啊!”
那失態的模样,任谁看了,也瞧不出来,这位居然就是黎明城河阁的主人。
约莫又过了一刻钟,就在那天將鼓足勇气,做好心理准备,打算进去给两人再换一杯新茶时。
一道白衣,翩落身前...
天將扭头看去,那头十色长髮,便是在夜幕中,也难掩。
他迈进门里的一只脚,缩回,似是在绝境中,窥见光明,眼里的兴奋和喜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著。
他匆忙小跑去迎,九十度鞠躬行礼。
“参见天主!”
说真的,他从未如此刻一般,觉得自家天主,这么亲切,顺眼。
许閒頷首,端著声音问:“客人呢?”
天將忙答:“在里面呢,都等了天主一日了。”
许閒微微一笑,“辛苦了。”
“不辛苦。”天將咬著唇,违心道,“为天庭,万死不辞!”
许閒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投去一个讚许的眼神,“不错,好好干。”
天將不做声,可眼里却渲染著一层红晕。
干?
干个屁?
这活他下次,打死也不干了。
里面的是谁,来自牧河一族,一个阁主,一个仙王,他伺候了一日,忽悠了人一日,谁懂他的痛。
可他那眼神,落入许閒眼中,就是另一种意思了。
许閒只当他是被自己的魅力所折服,感动了。
毕竟上哪里找自己这么体恤下属的老板呢。
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行了,下去吧,早些休息。”
天將確实感动了,都想要哭了,没有客套,没有推辞,当即应下,“好,多谢天主。”
然后,
头也不回的,就跑了,整个人如释重负,露出了劫后余生才该有的神情。
真的,太不容易了。
许閒看著他的背影,目光迷离,再次夸讚,“乾净利落,不矫情,是个人才啊,前途不可限量,可以重点培养。”
“...嗯,就是忘了,问他叫啥了。”
“算了,不管了,正事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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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
许閒前脚刚落地,中年汉子,就察觉到了他的气息,放下手中杯子,轻声说了一句。
“他来了!”
河凉凉一听,神念同样延伸向外,並未察觉少年的气息。
但是,她听到了门外的动静和对话声。
忍不住伸长脑袋,向外看去,却又觉得失態,赶忙坐了回来,摆正姿態,拉长著脸。
一副我很严肃,我很气愤的模样,上演著属於她的无声抗议。
不一会,许閒迈步而来,跨进殿中,人至声起,笑道:
“两位尊者,我来晚了,让二位久等了,抱歉,抱歉啊...勿怪,勿怪啊!”
中年男子,还是没吭声,只是坐直了些而已。
河凉凉却阴阳怪气的说道:“呵...你是谁啊,你可是天主啊,谁敢责怪你?”
许閒自知自己失了礼,態度端正,认错道:“是我的错,我的问题。”
他可得罪不起,传送阵和河阁建立,还得仰仗两人呢,该低头,就得低头。
河凉凉仍不消气,继续挖苦道:“不不不,您是大忙人,哪里有问题,是我们的问题,我们来得不是时候。”
许閒訕訕笑笑,为二人亲续热茶,並对河凉凉,诚心说道:『確实有事,抽不开身,怠慢了两位贵客,凉凉姑娘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见识。』
瞧了一眼许閒的新模样,
都奉茶赔罪了,河凉凉也就没再咬著不放了,毕竟,对这么一张好看的脸,她確实生不起气来。
轻切了一声。
“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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