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与吕布的对峙!吕布:「这小子……不简单!」
第318章 与吕布的对峙!吕布:“这小子……不简单!”
吕布面无表情,如同俯视螻蚁般俯视著近在咫尺的少年。
他那双锐利如鹰集的双眼,此刻死死盯住徐澜淡然的眸子,想要从那深邃的瞳孔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畏惧和惊惶。
或者因突兀受袭而本能涌起的愤怒。
然而————什么都没有。
从他那足以让百战老卒都心胆俱裂的拳锋暴起,到此刻收势而立,徐澜的神情自始至终都未曾发生变化。
依旧是那风雨不惊的平静淡然。
少年甚至连眼皮都未曾多眨一下。
“这小子————很不对劲————”
此刻,吕布的心腔之內,一股久违的,发自本能的警兆骤然敲响,促使心臟剧烈搏动了数下。
那是一种猛兽遭遇未知威胁时,源自血脉深处的警惕。
不过,这异样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纵横天下多年,凭藉的便是手中画戟与一身勇力,这无数次廝杀的过程中便养成了睥睨一切的自信。
轻轻吸了一口气,吕布迅速压下那丝悸动,眼神重新变得冷硬。
无论眼前这少年是身怀不为人知的底牌,有恃无恐。
还是单纯的心性过人,不知死活,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过是虚妄。
倘若此人当真对徐州,对他吕布的霸业怀有异心,构成阻碍。
那么,即便是天王老子亲临,他也定要將其斩於戟下,绝无例外!
此刻,吕布傲然而立,高大的身躯散发著无形的威势。
他与徐澜默然对视了短短数息,目光如电,似要將其从外至里彻底看穿。
隨即,他不再多言,亦无任何解释,猛地一个转身,玄色披风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迈开大步,便朝著院外径直离去,再无回头。
吕玲綺兀自站在原地,脑袋里还有些发懵,未能完全理清方才那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切。
父亲明明已然动了真怒,拳势凶悍无匹,眼看就要將徐澜立毙当场,为何在最后关头竟硬生生收住?
而且,试探过后,他既未给出只言片语的解释,也未对徐澜的去留做出明確安排,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转身离去。
这————根本不符合父亲往日要么拉拢、要么清除的果断作风。
她望著吕布那即將消失在门口处的魁梧背影,英气的眉毛紧紧蹙起,心中满是疑惑,好似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迷雾。
然而,就在这时。
吕布那低沉霸道的嗓音,却隔著一段距离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中:“玲綺,徐公子这段时日在徐州,便由你暂且照料,务必周全。”
这突如其来的吩咐,更是让吕玲綺微微一怔。
父亲此举,是何用意?
是將这来歷神秘的少年视为客卿,还是————另一种形式的软禁与监视?
但她素来对父亲的命令遵从惯了,虽心中不解,仍是立刻收敛心神,朝著吕布背影消失的方向,肃然应道:“是,父亲,女儿明白了。”
待父亲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吕玲綺才缓缓转回身,自光重新落在徐澜身上。
想到父亲方才那近乎无礼的冒犯之举,她虽是武將,却也知礼数亏欠。
少女抱拳於胸,微微躬身,语气带著几分的歉意,沉声道:“徐公子,方才家父行事鲁莽,多有唐突,还望公子海涵,勿要见怪。”
徐澜闻言,只是隨意地摆了摆手,神情依旧淡然。
他並未流露出丝毫后怕或是慍怒。
这超乎常理的平静,反而让吕玲綺心中那份异样感愈发清晰。
少女不知道。
若是徐澜当真动怒,早在吕布抬手的瞬间,这位號称天下无双的飞將,便会化作一具冰冷的尸体,哪还有收拳离去的机会。
只是,这等试探,尚不足以引动他的情绪。
吕玲綺见他如此轻描淡写,浑不在意的反应,心中却忽的涌起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不舒服的感觉。
她自幼长於军旅,敬重的是那些即便面对绝境,明知不敌,也要亮出兵器殊死一搏。
纵死也要从敌人身上咬下一块肉的铁血豪杰。
在她看来,武人的尊严与血性,便体现在这永不屈服、敢於抗爭的意志之上。
然而,徐澜方才在面对父亲那足以致命的拳头时,竟连一丝反抗的意图,一点惊惧或是愤怒的神色都未曾显露。
这在她眼中,並非涵养深厚,反倒像是————逆来顺受,缺乏血性!
是了,就如同那些深居闺阁、手无缚鸡之力,只能全然依赖他人庇护的弱质女流一般!
一念及此,吕玲綺双手不自觉地环抱於胸前。
她盯了徐澜片刻,眼神逐渐锐利起来。
徐澜自然察觉到了她目光的变化,却不明所以,只是略带疑惑地开口问道:“怎么了?吕小姐,可是我脸上沾了尘土,有何不妥之处?”
吕玲綺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散落在肩头的几缕髮丝隨之晃动。
她並未直接回答徐澜的疑问,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情绪,转而沉声问道:“徐公子,恕我冒昧,不知你可通晓武艺?於此乱世之中,可曾习得防身杀敌之术?”
徐澜被她这突兀的问题问得微微一怔,隨即陷入短暂的思索。
武艺?
那已是极为久远的记忆了。
自从力量攀升至寻常武学难以企及的境界后,所谓的招式、技巧,在他面前都已失去了意义。
每当他遇到困境时,他的超级大脑就会自动思考。
然后得出“让超级力量出手”的答案。
而这个超级力量一出手,就无需考虑什么武艺不武艺的。一力破万法正是此理。
不过徐澜略作沉吟,终究还是给出了一个谦逊的答案,语气平静无波:“略懂一二吧。”
然而,这轻飘飘的四个字,听在吕玲綺耳中,却无疑坐实了她心中的猜测果然只是略知皮毛,甚至可能连皮毛都算不上!
恐怕眼前少年也就会些花拳绣腿,或者乾脆从未真正接触过廝杀的残酷。
於是,少女当即果决开口,话语斩钉截铁,带著武人特有的雷厉风行之感:“徐公子!既然如此,那么从今往后,每日我去军营演武场进行操练之时,你便必须跟著我一同前去!”
末了,她似乎担心徐澜会寻藉口推脱,又微眯起那双漂亮的眼眸,其中闪过不容抗拒的锐光,反问道:“怎么,徐公子莫非是要拒绝吗?”
徐澜倒是並未在意她语气中的强硬,反而对她这突如其来的“热心”感到些许有趣。
他微微偏头,饶有兴致地反问:“训练什么的,於我而言,確实並非必需。
不过,若这过程能带来些许意想不到的乐趣,倒也算是枯燥时日中的一点调剂————
只是,我很好奇,吕小姐为何突然兴起,定要让我去训练?”
吕玲綺下巴微扬,声音清冷坚定,带著她一贯的直率,却也隱含著希望徐澜能知耻而后勇的激励之意:“原因无他!
我只是觉得,在此天下崩乱、刀兵四起的世道当中。
大丈夫立世,若不能精通武艺,缺乏纵身上马、提枪杀敌以护佑自身与家国的本领————”
她的话语微微一顿,目光毫不避讳地直视著徐澜的双眼,一字一句地道:“那与困守深闺、只能翘首盼望他人庇护的柔弱女子,又有何区別?终究是,难以掌握自身的命运!”
这番话语,可谓是她內心想法最直白的袒露,也解释了她为何突然执意要徐澜习武。
“原来如此。”徐澜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別的意味,但他並未反驳,只是顺著她的话问道:“那么,敢问吕小姐,这训练预备从何时开始?”
吕玲綺见他接受了安排,当即毫不迟疑地答道:“现在。即刻便出发前往城西大营的演武场。”
话音刚落,她便已乾脆利落地转身,迈开矫健的步伐,朝著院外走去,劲装勾勒出她挺拔利落的背影。
然而,她刚走出几步,却驀然发觉身后並未传来跟隨的脚步声。
吕玲綺倏地回头,果见徐澜仍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似乎並无立刻动身的意思。
少女眉头当即蹙起。
她不再多言,直接快步折返,行至徐澜身前,伸出那只因常年握兵器而带著薄茧却依旧修长有力的手,一把抓住了徐澜的手腕。
“还愣著作甚?时辰不早了!”
她的动作乾脆利落,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拉著徐澜便不由分说地向外走去,步履生风,仿佛生怕他临时反悔一般。
徐澜並未抗拒,任由她拉著自己前行,感受著腕间传来,与她那清冷麵容不甚相符的温热与力量感。
少年抬眼望了望湛蓝的天空,嘴角掠过一丝玩味的弧度。
这趟徐州之行,比预想中要稍微有趣那么一点了。
晨光彻底驱散夜幕,將徐州城西大营的演武场照得一片通明。
尘土在光柱中飞扬,空气中瀰漫著汗水与泥土混合的气息,其间夹杂著兵刃破风的呼啸与士卒操练的呼喝。
此地充满了阳刚与铁血的味道。
——
吕玲綺步履生风,径直將徐澜带至场边一处摆放著石锁的区域。
她隨手一指那几个大小不一的石锁,看向徐澜。
“既言略通武艺,根基气力不可不察。”
她声音清冷,指向其中第二个,约莫百斤上下的石锁。
“便从这个开始吧。要求不高,只要能將之举起即可。”
吕玲綺並未选择最重的石锁,已是考虑到对方“文弱士子”的身份,存了几分循序渐进之意。
然而,望著徐澜那斯文温和的俊雅面庞,她心底却已预见到徐澜或会面红耳赤,勉力为之,甚至中途脱力的窘迫模样。
周围不少正在训练的士卒,虽不敢明目张胆地围观,眼角余光却都不由自主地瞥向这边。
吕將军首次带男子来此训练,已是稀罕事,眾人皆好奇这白衣少年能有何表现。
徐澜闻言,神色依旧淡然。
他走到那石锁前,甚至未作任何提气运力的姿態,只是隨意地俯身,握住了石锁的把手。
吕玲綺眉头微蹙,正欲出言提醒莫要托大,小心伤及筋骨一却见徐澜手腕只是轻轻一抬,那百斤石锁竟如无物般,被他单臂稳稳提起,举重若轻地抬至与肩平齐。
动作流畅自然,不见丝毫迟滯,更无半分颤抖。
一次,两次,三次——他节奏平稳地重复著平举的动作,呼吸匀长,面色如常,仿佛手中提著的不是沉重石锁,而是一卷书册。
徐澜隨手將石锁轻轻放回原地,抬眼看向吕玲綺,语气平和:“下一个。”
吕玲綺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愕,但迅速被她压下。
她不动声色地指向旁边那个明显更大一圈,至少一百五十斤的石锁。“试试这个。”
徐澜並无多言,移步过去,如法炮製,从容姿態与之前一般无二。
这下,不仅吕玲綺怔住,连附近那些偷偷关注的士卒们也忍不住交换著惊异的眼神。
未曾想,这少年看似文弱,臂力竟如此惊人!
吕玲綺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波澜。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徐澜那挺拔的身躯,实在无法將这与方才那举重若轻的表现联繫起来。
“力量尚可。”她勉强维持著语调的平稳,“但沙场搏杀,並非角力。接下来,试试障碍。”
她將徐澜引至一旁设有矮墙、壕沟,以及绳网等物的障碍场地。
此乃训练士卒敏捷与协调之用,讲究的是身法与速度。
“跟上我。”吕玲綺言简意賅。
话音未落,她已如一只矫健的雌豹般窜出。
少女翻身过矮墙,纵跃跨壕沟,匍匐穿绳网,动作一气呵成,迅捷无比。
她有意展示,速度极快,心想徐澜力量虽怪,身法未必能跟上。
然而,当她利落地完成全套障碍,微微喘息著回头望去时,却见徐澜不知何时已静立在她身后。
少年的白衣依旧洁净,不染尘埃,气息平稳得仿佛只是散步一般。
而他是如何越过那些障碍的,吕玲綺竟未曾看清,只觉眼前似有白影一晃,他便已至身前。
少女的心跳不由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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