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魔鬼之军!

    退婚你提的,我当皇帝你又求复合 作者:佚名
    第909章 魔鬼之军!
    练兵场深处的空气,比外侧要沉凝许多。
    高木桩围成的区域,將风声与喧闹隔绝在外。
    只剩下汗水蒸腾后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弥散。
    阳光从木桩缝隙间洒落。
    一道道光影落在夯实的地面上。
    映得那些赤著上身的身影,轮廓愈发分明。
    训练仍在继续。
    低沉而整齐的呼喝声,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
    每一次起落,都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拓跋燕回站在原地。
    她的视线,一直没有从那片训练场上移开。
    眼神之中,早已没有了最初的惊讶,只剩下凝重。
    也切那站在她身侧。
    眉头紧锁,神情专注。
    像是在反覆拆解眼前所见的一切。
    达姆哈不自觉地向前挪了半步。
    又在意识到失態后停下。
    他的呼吸,比平时略重。
    瓦日勒则缓缓抱起双臂。
    这个姿態,是他在面对真正威胁时才会出现的本能反应。
    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场中几名动作最为迅猛的汉子。
    短暂的沉默之后。
    拓跋燕回低声开口。
    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震撼。
    “这些人……”
    “战斗力,未免太强了。”
    也切那缓缓点头。
    语气比她更加克制。
    却同样沉重。
    “不是强。”
    “是已经脱离了寻常精兵的范畴。”
    他目光微凝。
    盯著其中一组正在进行贴身对抗的汉子。
    眼神中满是审视。
    “若真在战场相遇。”
    “以一敌三,只怕都不是夸张。”
    达姆哈听得心头一跳。
    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隨即低声接口。
    “何止。”
    “这些人配合太熟了。”
    他抬手指了指场中。
    几名汉子在高速变向中,几乎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仿佛彼此的存在,本就是身体的一部分。
    “哪怕是我们最强的部队。”
    “在近身廝杀上。”
    “恐怕也很难占到便宜。”
    瓦日勒沉声道。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
    这在他身上,极为罕见。
    “別说一对一。”
    “就算是几个人围攻一个。”
    “也未必能压得住。”
    他说这话时。
    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训练场。
    像是在亲眼验证自己的判断。
    拓跋燕回缓缓吐出一口气。
    胸口的起伏,终於显露出她內心的波动。
    她很清楚,这不是夸张。
    这些人身上。
    没有寻常士卒那种“等命令”的迟滯。
    所有动作,几乎都是即时反应。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在真正混乱的战场上。
    他们不会因为阵型被破而崩溃。
    “这支新军。”
    拓跋燕回低声说道。
    “单论近战与机动。”
    她停顿了一下。
    像是在为接下来的结论做心理准备。
    隨后,语气愈发篤定。
    “只怕已是神川大陆顶尖水准。”
    也切那没有反驳。
    反而轻轻嘆了口气。
    像是认下了这个判断。
    “若只是步战。”
    “若只是斥候、突击、穿插。”
    “他们几乎没有对手。”
    达姆哈点头。
    却又很快皱起眉。
    眼神中,闪过一丝新的思索。
    “可是……”
    他犹豫了一下。
    还是说了出来。
    “陛下方才展示的。”
    “是连弩。”
    这一句话。
    让几人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另一个层面。
    气氛,也隨之发生了变化。
    瓦日勒的神情,明显一沉。
    他缓缓点头。
    像是意识到了同一个问题。
    “不错。”
    “若对阵的是普通军队。”
    “这些人无疑是噩梦。”
    “可若对面。”
    “是装配了连弩的军队。”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
    拓跋燕回的目光,微微一滯。
    她几乎是本能地在脑中推演。
    战局的画面,很快浮现。
    连弩成阵。
    火力压制。
    密集射击。
    再强的个体。
    在无法靠近的情况下。
    也只能被消耗殆尽。
    “若没有相应的远程火力。”
    也切那缓缓说道。
    语气冷静,却异常现实。
    “这些人。”
    “怕是很难討到好处。”
    达姆哈轻轻吸了一口气。
    脸上的震撼,逐渐被理性取代。
    他点了点头。
    “近身再强。”
    “也得先活著衝过去。”
    “连弩面前,容不得个人英雄。”
    瓦日勒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忽然意识到。
    这支新军的强大,並非绝对。
    “除非……”
    他低声说道。
    话未说尽,却已足够清楚。
    拓跋燕回接过了话。
    目光变得异常凝重。
    “除非,他们也装配连弩。”
    这一刻。
    四人同时沉默。
    各自心中,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如果这支近乎怪物般的新军。
    再配上那种改变战爭形態的连弩。
    那会是什么概念。
    那已经不是“不败之君”。
    而是一支。
    足以让整个神川大陆重新洗牌的力量。
    拓跋燕回的手。
    不自觉地收紧。
    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种真正的敬畏。
    她忽然明白。
    萧寧带他们看到的。
    从来都不是单一的底牌。
    而是。
    一整套,足以顛覆旧有战爭逻辑的体系。
    练兵场上。
    那些赤著上身的汉子,再一次完成了整套训练。
    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停下时。
    汗水顺著身体流淌。
    却没有一个人显得疲惫不堪。
    那一刻。
    拓跋燕回等人心中。
    几乎同时浮现出一个念头。
    若这支军队。
    真的再装配连弩。
    那所谓的“对手”,或许根本就不存在了。
    练兵场深处,气氛比方才更加安静。
    风声掠过旌旗,带著一股燥热的铁腥味。
    那是汗水与尘土混合后,才会有的气息。
    许居正站在眾人之前。
    他没有再刻意掩饰自己的神情。
    那张一向严整持重的脸上,此刻已然写满了震动。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片隱秘操练区。
    那些赤裸著上身的士卒,还在进行著极为严苛的训练。
    没有號令,却进退有序。
    每一次发力。
    每一次变向。
    都像是经过千百次重复后,刻进骨子里的本能反应。
    许居正缓缓吸了一口气。
    胸腔微微起伏。
    像是在强行压下某种翻涌的情绪。
    “这……”
    他开口时,声音明显低了一分。
    语气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惊嘆。
    “陛下这是……”
    “什么时候,又练出了这样一支兵。”
    站在他身旁的几名朝臣,没有人立刻接话。
    可他们的神情,却与许居正如出一辙。
    那是一种被完全打破认知后的迟滯。
    霍纲的眉头,早已紧紧皱起。
    他的视线在场中来回移动。
    一寸一寸,不肯放过任何细节。
    作为久经沙场的老將。
    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眼前这些人,意味著什么。
    “这不是寻常新兵。”
    霍纲压低了声音。
    语气却异常篤定。
    “哪怕放在穆家军全盛之时。”
    “也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
    这句话一出。
    周围几名朝臣,呼吸同时一滯。
    穆家军。
    那可是当年大尧横扫四方的根本。
    是无数战功与鲜血堆出来的赫赫威名。
    可现在。
    霍纲却说。
    眼前这支新军,已然不在其下。
    许居正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目光中,震动之色愈发明显。
    “若只是战力强横。”
    “倒也罢了。”
    他低声说道。
    语气中,却多了一丝复杂。
    “可你们看。”
    “他们的配合,他们的节奏。”
    “这已经不是单兵强不强的问题了。”
    几名朝臣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那片操练区內。
    数十人分成数个小组,彼此轮转。
    有人突进。
    有人掩护。
    有人回撤。
    动作之间,几乎没有任何迟疑。
    就像一整块被打磨到极致的铁器。
    只要一动,便是整体。
    “这种兵。”
    “若是投入战场。”
    一名文官忍不住低声开口。
    语气里,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意。
    “只怕真能以少胜多。”
    霍纲没有立刻回应。
    他沉默了片刻。
    目光却愈发深沉。
    “何止是以少胜多。”
    “若给他们足够时间。”
    “给他们合適的战法。”
    他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
    像是在斟酌措辞。
    “恐怕。”
    “连成建制的精兵军团。”
    “都未必挡得住。”
    这句话。
    比先前任何一句,都要重。
    许居正缓缓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目光已然彻底变了。
    “陛下这是……”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的声音很轻。
    却透著一股难以压制的震撼。
    “我们这些人。”
    “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周围几名朝臣,纷纷点头。
    脸上的神情,说不出的复杂。
    有震惊。
    有敬畏。
    也有隱隱的不安。
    “有了这样一支新军。”
    “这可是国之重器。”
    许居正的语气,渐渐变得凝重。
    目光下意识地,朝拓跋燕回等人的方向扫了一眼。
    “可陛下。”
    “却带著大疆的人,一併来看。”
    这一句话落下。
    场中的气氛,悄然一变。
    几名朝臣,彼此对视。
    眼中同时浮现出同一个念头。
    这支新军。
    是秘密。
    是底牌。
    可现在。
    这张底牌。
    却被直接掀开了一角。
    “这会不会……”
    一名官员欲言又止。
    许居正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眉头,已经深深皱起。
    “大疆毕竟是外臣。”
    “就算已经称臣。”
    “可人心隔肚皮。”
    他压低了声音。
    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
    “他们今日看到的东西。”
    “已经太多了。”
    霍纲听到这里。
    却忽然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的神情。
    反倒比刚才,平静了几分。
    “许大相。”
    他缓缓开口。
    “你我跟著陛下这么久。”
    “陛下做过哪一件事,是无的放矢?”
    许居正一怔。
    下意识转头看向霍纲。
    霍纲的目光,依旧盯著场中。
    那群赤裸上身的士卒。
    仍在不知疲倦地操练。
    “陛下既然敢带他们来。”
    “就说明。”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
    却透著一种久经风浪后的篤定。
    “这些东西。”
    “本就不怕人看。”
    许居正的心。
    猛地一跳。
    “你的意思是……”
    霍纲没有正面回答。
    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陛下的心思。”
    “咱们哪能猜得明白。”
    他说到这里。
    嘴角反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过。”
    “既然陛下愿意让他们看。”
    “那就说明。”
    “陛下要的。”
    “从来不只是让人震惊。”
    这句话。
    说得意味深长。
    许居正沉默了。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场中。
    那一刻。
    他忽然意识到。
    也许。
    自己所担心的。
    並不是陛下疏忽。
    而是。
    自己仍旧没有站到。
    陛下所站的高度上。
    “既然如此。”
    许居正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便静观其变吧。”
    霍纲轻轻点头。
    目光依旧沉稳。
    练兵场上。
    风声依旧。
    操练声不绝。
    而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场地之中。
    一场足以改变神川大陆格局的棋局。
    已然悄然铺开。
    练兵场深处的风,渐渐小了下来。
    高耸的土垒与木障,將这一片区域与外侧演武场隔开。
    光线在这里变得略显昏暗,却更显肃杀。
    萧寧迈步向前。
    他的脚步不快,却自带一种不容忽视的节奏。
    所过之处,周围的议论声自然收敛。
    他在操练场边缘站定。
    目光落在那支赤著上身的新军之上。
    那些汉子依旧在训练,没有因为外人的注视而出现任何分神。
    “玄回。”
    萧寧开口。
    声音不高,却清晰。
    人群之中,一道身影迅速应声而出。
    那人肤色黝黑,肌肉线条如同铁铸。
    正是玄回。
    他快步上前。
    在距离萧寧三步处站定。
    抬手抱拳,动作乾脆利落。
    “陛下。”
    玄回应声。
    气息平稳,没有一丝急促。
    萧寧看著他。
    眼神平静,却带著审视。
    “准备好了么。”
    萧寧问道。
    玄回没有多言。
    只是点了点头。
    “隨时可以。”
    他的回答简短而直接。
    萧寧轻轻頷首。
    隨后抬起手。
    “检阅开始。”
    这四个字落下。
    没有战鼓。
    也没有號角。
    可在场所有人。
    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玄迴转身。
    右臂猛然抬起。
    手势落下的一瞬间。
    操练场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开关。
    所有士卒同时停下原本的动作。
    站位迅速调整。
    在极短的时间內,列成数个紧密的战斗小组。
    这一过程。
    快得让人来不及细看。
    却又稳得让人挑不出任何瑕疵。
    许居正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发现。
    这些人的站位,並非传统阵列。
    而是一种。
    更偏向於实战的分散协同结构。
    “第一项。”
    玄回的声音响起。
    不高,却极有穿透力。
    “障碍突进。”
    隨著命令下达。
    操练场一侧的木闸被迅速放下。
    数道复杂地形显露出来。
    有高低不一的土垒。
    有狭窄曲折的木栈道。
    还有被刻意挖出的深坑与斜坡。
    这些障碍。
    彼此交错。
    几乎没有直线通道。
    哪怕只是单人通过。
    都需要极强的判断力与身体控制。
    更何况。
    这是以小组为单位的协同突进。
    “开始。”
    玄回一声令下。
    第一组士卒,瞬间动了。
    没有衝锋吶喊。
    只有脚步踏地的闷响。
    前排两人迅速贴近土垒。
    一人蹲身。
    另一人借力翻越。
    动作一气呵成。
    几乎没有多余停顿。
    后方三人紧隨其后。
    在狭窄的木栈道上交替前进。
    彼此错身时,连衣角都未曾相触。
    这一幕。
    让不少人下意识睁大了眼睛。
    “太快了。”
    达姆哈忍不住低声说道。
    可更令人震撼的。
    还在后面。
    第二组进入深坑区域。
    地面倾斜湿滑。
    稍有不慎,便会失足。
    可那几人。
    却在进入坑沿的瞬间。
    迅速调整了重心。
    有人放缓。
    有人加速。
    彼此之间,形成了一种极为默契的节奏。
    整个小组。
    如同一个整体。
    稳稳穿过了最危险的地段。
    第一项结束。
    用时极短。
    萧寧没有说话。
    只是抬了抬手。
    玄回立刻会意。
    “第二项。”
    “目標协同。”
    操练场另一侧。
    数十个活动靶被迅速升起。
    靶位並不固定。
    它们在绳索牵引下。
    不断变换高度与角度。
    而且。
    靶位之间。
    彼此交叉遮挡。
    这是极其刁钻的设置。
    哪怕是经验丰富的老兵。
    也很容易误判。
    “开始。”
    小组迅速分散。
    有人负责观察。
    有人负责指引。
    他们並没有立刻出手。
    而是在短短数息內。
    完成了一次快速的战场判断。
    隨后。
    箭矢破空而出。
    並非齐射。
    而是有先有后。
    前一箭命中目標的瞬间。
    后一箭几乎贴著前一支箭的轨跡飞出。
    靶位应声倒下。
    没有一次浪费。
    “这已经不是射术的问题了。”
    也切那低声说道。
    “这是完全不同层面的协作。”
    第三项。
    是最为苛刻的。
    “负重变阵。”
    士卒们迅速背起沉重的木箱。
    那些木箱。
    重量远超寻常军备。
    而且。
    需要在移动中不断变换队形。
    从进攻阵。
    转为防御阵。
    再到撤退掩护。
    任何一个环节出现混乱。
    都会直接失败。
    可这支部队。
    依旧没有出现迟滯。
    他们的呼吸开始变重。
    汗水顺著脊背滑落。
    可动作。
    依旧精准。
    队形变换时。
    几乎没有多余的口令。
    一个眼神。
    一个手势。
    便完成了指令传递。
    许居正的手。
    不自觉地握紧。
    他终於明白。
    为什么陛下敢说。
    这是一支能以一敌十的军队。
    当最后一项结束。
    玄回抬手。
    所有士卒。
    同时停下。
    站位整齐。
    气息渐稳。
    操练场內。
    一时间。
    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萧寧这才缓缓开口。
    语气依旧平淡。
    “很好。”
    只是这两个字。
    却让那群士卒。
    眼中同时亮起了一抹光。
    练兵场深处,一时间安静得有些诡异。
    风吹过木障与土垒之间的缝隙,发出低低的呼啸声。
    那声音落在眾人耳中,却像是迟到的迴响。
    许居正站在原地。
    他已经很久没有动过。
    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他的目光,仍旧停留在场中那支新军身上。
    那些士卒已经完成检阅,站回原位。
    可在许居正眼里,他们仿佛还在移动。
    方才的一幕幕。
    不断在他脑海中回放。
    快得令人窒息。
    “这……”
    许居正终於开口。
    声音却有些发乾。
    他张了张嘴。
    却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
    “这还是人么。”
    这句话,几乎是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的。
    站在他身旁的几名朝臣。
    没有人出声反驳。
    因为他们心中,浮现出的念头,与许居正一模一样。
    霍纲的神情,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老將极少会露出的神色。
    震撼。
    他下意识握紧了拳。
    指节微微发白。
    “这样的检阅难度。”
    他低声说道。
    语气里带著一种难以掩饰的惊骇。
    “別说新军。”
    “就算是我当年带过的老兵。”
    “能完成一半,都算是奇蹟。”
    这句话。
    分量极重。
    周围的官员。
    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霍纲是谁。
    那是见过无数生死场面的老將。
    可现在。
    连他。
    都用上了“奇蹟”这样的词。
    拓跋燕回站在另一侧。
    她的神情,比任何人都要复杂。
    她的目光。
    在那些士卒身上,一寸寸掠过。
    像是在重新认识“军队”这两个字。
    “大疆最强的勇士。”
    她忽然低声开口。
    声音极轻。
    “若是放到这里。”
    “只怕连靠近他们的机会,都没有。”
    也切那听到这话。
    心头猛地一震。
    他缓缓点头。
    脸上的神情,已然彻底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这不是训练出来的战斗力。”
    “这是被打磨到极限的意志。”
    他说这句话时。
    语气篤定。
    却又带著一丝难以言说的寒意。
    “这样的军队。”
    “已经不能用『精兵』来形容了。”
    达姆哈站在几人之后。
    他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作为商贾代表。
    他对军伍並不精通。
    可正因为如此。
    他反而更直观地感受到。
    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他们刚才。”
    “几乎没有出错。”
    达姆哈低声说道。
    像是在確认某个事实。
    “不是运气。”
    “不是演示。”
    “是他们真的能做到。”
    这一点。
    比任何战术。
    都更让人心惊。
    瓦日勒一直没有说话。
    可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片操练区。
    他见过战场。
    也见过溃败。
    正因如此。
    他才更加清楚。
    若是这样的士卒。
    被投入真正的廝杀之中。
    会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魔鬼。”
    他忽然低声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进了几人耳中。
    “他们简直像是……”
    “从地狱里走出来的。”
    这並不是夸张。
    而是一种本能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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