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田忌赛马策略

    第158章 田忌赛马策略
    君士坦丁不动声色地接过急报。
    他在想科隆怎么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理论上来说那里的防御是整个莱茵河沿线最坚固的。
    除非是发生內乱，不然不可能会有什么事情值得发急报过来。但是普布利乌斯和阿布利乌斯在那里坐镇，也不可能会发生內乱。
    “陛下！蛮族来袭，科隆城危！请求立即支援！”
    这封急报是阿布利乌斯发来的，上次帝国会议结束之后他便和普布利乌斯一同返回科隆。
    科隆的煤矿以及防线堡垒都需要加紧进行，所以两人並没有在特里尔停留太久。
    按理说现在两人应该才回到科隆没多久，看起来这些蛮族应该不是临时起意掠夺科隆。
    “科隆怎么了？难道是蛮族再次来袭了？”马克西米安见君士坦丁眉头紧锁，有些好奇地问道。
    “科隆那里的煤矿出了点小问题，奴隶们觉得煤矿开採太辛苦，希望改善他们的休息环境，阿布利乌斯不同意，然后就发生暴动了。”君士坦丁將急报收了起来轻嘆一声说道。
    “你说的这个煤矿，当真要比现在的木炭好那么多么？现在帝国不少贵族对你使用煤炭的事情很不满意。”马克西米安轻声说道。
    “他们不是不满意我使用煤炭，而是不满意我垄断了煤炭生意。他们的家族参与到木炭生意中的方方面面，现在木炭被废弃，自然会不满意。”
    “等我將煤炭生意放开之后，他们就不会不满意了！”君士坦丁冷笑道。
    “你真的要放开煤炭生意么？”马克西米安问道。
    “不是现在，但是会放开的。怎么？你有兴趣？”君士坦丁看向马克西米安轻笑道。
    “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尝试一下。”马克西米安毫不避讳地说道。
    “放心，我会在合適的时间联繫你的。”君士坦丁笑道。
    马克西米安见君士坦丁还有事情，也不再停留，閒聊了几句后便起身告辞。
    阿非利亚赶到皇宫时，君士坦丁正在地图前写写画画。
    “陛下，不知道您召见我所谓何事？”
    “科隆那边的急报，法兰克蛮族再次围攻科隆，阿布利乌斯的意思是如果不能儘快支援，科隆城会被蛮族再次夺走。”君士坦丁起身看向阿非利亚说道。
    “蛮族再次围攻科隆？！这距离上次您从蛮族手中拿回科隆还没有一年的时间。”阿非利亚愣了一下说道。
    “这些蛮族的行为一直无法用常理去思考，在出征不列顛之前，我安排普布利乌斯和这些蛮族达成了和平协议。”
    “这些蛮族並没有遵守协议，时不时地还会对科隆以及莱茵河沿线的城镇进行骚扰，但是我没想到他们这次居然直接出兵再次围攻科隆。”
    “如果不能將他们击退，莱茵河沿线的堡垒修復就会出现一个缺口，同时也是对我凯撒权威的挑衅！”君士坦丁怒声道。
    “陛下...您计划派遣多少兵马支援科隆，现在我们手中的军团还在休养生息。”
    阿非利亚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係，科隆是绝对不能再次落在蛮族的手中，它的战略位置刚好在莱茵河沿线堡垒的关键节点，如果没有科隆的堡垒，整个堡垒群就无法形成，之前的投入就白费了。
    二来君士坦丁刚刚继位凯撒，这些蛮族就从他手中夺走科隆，这让皇帝的脸面放在哪里？
    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啊！不要说君士坦丁无法忍受，换成任何一个人也无法忍受，这是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但是现在的距离不列顛远徵结束才没多久，几个兵团还在休养生息之中，再次调动这些军团会严重影响军团的训练以及恢復。
    “维斯帕先·阿戈拉是现在巴塔维人的首领，之前夺回科隆他们的骑兵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科隆城內有不少的步兵，所以这次抽调部分军团的骑兵，和巴塔维人的轻骑兵一同去科隆。”君士坦丁指了指地图上巴塔维人的所在地说道。
    “那也不过是千余人罢了，不知道这次蛮族有多少人？”阿非利亚问道，蛮族上次在科隆的兵力不少，如果这次依然是大军团作战，他们会很吃亏的。
    “军团战斗是什么？”
    “一个是攻，攻在其锐；一个是防，防在其坚。”
    “我们在防守上要坚壁清野，这一点非常重要，如果防线上儘是一些拿不起长矛的废物，那还不如不防。”
    “我们现在手里抽调出来的都是经歷过不列顛的老兵，虽然皮克特人和莱茵河沿线的蛮族不一样，但是本质上是一样的。”
    “军团在我眼里分为第一梯队、第二梯队和第三梯队。一线尖刀；二线中坚；三线托底。”
    “这些蛮族的骑兵可以说是他们的第一梯队，他们的步兵是他们的第二梯队力量，第三梯队力量则是他们的其他兵种。”
    “这次我们不需要带过多的兵力，如果兵力太多，损耗巨大，如果被这些蛮族的精锐撕开防线切断补给，那么会直接导致內部譁变迅速崩盘。”
    “所以我们这次只带精锐骑兵，其他的一切从简。”
    “这些骑兵就是我们的一线部队，科隆的步兵就是我们的二线部队，而其他的兵种以及补给就是我们的三线部队。”
    “只要我们能够通过骑兵打崩他们的二线部队，那么蛮族的这次围攻科隆就彻失败了。”君士坦丁耐心地解释道。
    这些理论其实很简单，歷史上有无数的名將都是在运用这套理论，用好用坏结果不一。
    “陛下的意思是，我们以骑兵部队直奔科隆，隨后同科隆內部步兵里应外合，將蛮族的主力打退，我的理解没错吧？”阿非利亚问道。
    “是的，这次要速战速决。”
    “不管敌人的战线上有多少人，只要他不列成方阵拥在一起，他的防御就不是钢板。”
    “我们的骑兵呈线状直插进去，一直插到我方有利的据点，这个时候蛮族的结构被我们破坏，首尾不能相连，左右不能兼顾，此时两厢的步兵一拥而上，嚇都嚇死他们。”
    “这也是伤亡最少的打法，这也是为什么我要库斯皮乌斯·帕斯卡尔组建重骑兵的原因。”
    君士坦丁在羊皮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一点两面战术图，攻其一点包抄两厢。
    阿非利亚听著君士坦丁的讲解，似乎是摸到了什么，但是还是差了一些。
    君士坦丁也知道阿非利亚没有完全明白这些，毕竟时代的局限性让他没有什么可以参考学习的。
    虽然罗马帝国以及罗马共和国有不少杰出的皇帝，但是还是不够多，也没有人去整理所谓的兵书，阿非利亚能够成为军团长並且胜多败少，纯粹是因为他的天赋以及运气。
    等到这次將蛮族赶走之后，君士坦丁决定对军团的將领们进行整理，同时整个军队的模式也要进行调整，从而適应未来频繁的征战。
    简单来说军队的第一梯队沉到第三梯队就能迅速构建第二梯队，就能再磨出第一梯队。
    如果最会打仗的全死了，从第三梯队重新练，那就彻底完蛋了，不用再想打仗的事情了。
    第一梯队的士兵可以到第三梯队当个百夫长，他知道打胜仗是怎么回事，就会挑选战士训练战法，拣选出第二梯队，第二梯队打磨拣选再换个会打胜仗的將领就成了第一梯队。
    没有一批百战老兵，那么一窝蜂的冲跟街遛子一样，人多也没有用，都是对方的战功。
    经过这段时间的征战，君士坦丁现在想要的是牢固的第三梯队，坚定的第二梯队，锋芒毕露的第一梯队。
    好在现在经过远征不列顛以及之前的科隆保卫战，他手里有一批非常聪明的老兵，只要这一批次的老兵一直在，他就能够很快的新建军团。
    安史之乱中，郭子仪找不著部队，他一点不慌，逆潮而上，收散兵流民，等与叛军相遇时，已经手握一支强军了。
    郭子仪之所以能够迅速整顿兵力，因为他威名远播公正严明人尽其用整理好梯队。
    地方上的给他面子，强兵悍勇给他面子，凭郭子仪这块招牌跟定海神针一样，逆流而上就顶得住。所以郭子仪的军队丟了无所谓，他郭子仪没死就行。
    南宋的中兴四將里面，也只有岳飞在整理这个梯队。三国时期，孙坚最能打，他就没办法整理好第三梯队，打到哪废到哪。
    这也是为什么君士坦丁要不停地改善农业同时增加军费，为了就是將自己的名声打出去，要所有人都知道君士坦丁的名號，这样子无论打到哪里都不会输。
    君士坦丁没有和阿非利亚说得那么详细，这次支援不能再拖了，在阿非利亚来到皇宫之前，君士坦丁就已经安排人去通知维斯帕先·阿戈拉，他们的轻骑兵要儘快做好接应工作。
    另外君士坦丁还联繫了克拉苏，这次解围之后，会有不少的奴隶，他这边可以提前做准备了。
    普布利乌斯能够守多久君士坦丁也不敢保证，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赶到科隆，將蛮族赶走。
    特里尔到科隆的距离在140公里左右，骑兵急行军快得话一天半就能抵达，不过那样子对士兵的消耗过大，君士坦丁花费了两天的时间才抵达。
    中途和维斯帕先的巴塔维人的轻骑兵会合，一行两千余人直奔科隆而去。
    在距离科隆20公里处的地方，君士坦丁下令全军修整，同时派出斥候前行搜集情报。
    “今天就地休息，养足精神之后突袭。”
    “这些蛮族拿不下科隆，也就不敢继续向通格里斯前进，不然他们会面临前后夹击的情况。”
    隨著斥候的陆续回来，君士坦丁基本上已经摸清了这些法兰克蛮族的情况。
    这些法兰克人调动了万余人来围攻科隆，其中有两成是后勤以及辅助，五成的步兵，另外还有三成的骑兵。
    这次之所以不顾之前的和平协议也要强攻科隆，主要是因为过冬的粮草不足以支撑他们度过整个冬天，这也是蛮族惯用的手法。
    这次的劫掠效果並没有达到他们想要的效果，由於科隆堡垒的修復进度最快，虽然还没有完全完工，但是已经可以投入使用，剩下的都是一些装饰性的东西，並不影响战斗。
    这就导致现在这些法兰克人需要同时围攻科隆以及科隆旁边的堡垒，这使得他们的兵力有些不足。
    而且这几天的进攻並没有起得任何实质性的进展，反倒是折损了不少人手，使得蛮族的士气都受到了影响。
    “这么看科隆的情况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糟糕啊，阿布利乌斯这小子有些危言耸听啊！”君士坦丁不禁吐槽道。
    按照斥候搜集的信息，科隆至少还能再坚守10天都不是问题。
    “想办法，將这封信送在明天之前送到科隆城內，让普布利乌斯看到！”君士坦丁將一张羊皮纸递给斥候说道。
    “现在蛮族大部分的兵力都在科隆南侧，明天他们会继续攻城，他们的骑兵在另外几个方面围堵科隆城內的人员。”
    “我们直接插入蛮族的步兵阵型，隨后进行切割。”
    “衝锋到后期之后，所有人三人一组继续推进，保证我们的底层结构不乱。”
    君士坦丁坚信一点，那就是在编制面前，人多是没有用的。
    所以如果骑兵的阵型被打散了，那么无论如何要確保把敌人的编制也打散，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王八拳。
    三三制是永远不会错的，三人一点往前推，就算军势结构散了，最底层的结构不散，依然能够杀出去。
    当然，君士坦丁之所以敢在这个时候使用三三制，是因为这次来的士兵都是老兵，会动脑子。
    在大战场上能够活下来的都是人精，所以他们知道怎么保护自己，怎么和战友配合，只有知道这些才能让他们使用三三制。
    乱战中搞战斗小组才是无敌的，地形极其复杂，无所谓，一通乱打，三三制所向无敌。
    这个时代三三制就是降维打击，更不要说打那些蛮族了，只要能够稳住阵型，绝对不会有大问题。
    “城內的步兵何时出来接应我们？”阿非利亚说道。
    “在我们开始衝锋的时候他们就会开始出城，我们的速度要远快於他们，所以等到他们就位的时候，也就是最后的收割时间了。”君士坦丁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一个简单的战略图。
    “蛮族的骑兵怎么办？”维斯帕先在一旁问道，他很清楚这些法兰克人骑兵的实力。
    “另外三个方面会派兵牵制他们，等到我们將南侧清理之后，再折返围堵他们。”
    “如果他们不上鉤直接向我们过来，那我们就直接和城內剩余的步兵合击他们的骑兵。”
    “切记一点，不要指望城內的主力帮助我们抵挡那些骑兵，那只会扩大我们的伤亡！”君士坦丁在地面的战略图上面又勾勒了几笔解释道。
    “如果我们的骑兵受挫，则是立刻向著城內的步兵主力靠拢。切记，朝城內主力步兵靠拢只能是在我们受挫的前提下，其他情况一律按照我之前说的做。”
    君士坦丁想了想补充道。
    说白了这就是上等马对中等马，中等马对下等马。
    中等马被敌人克了，应该对轰，用第一梯队去打敌人第二梯队，防止敌人第二梯队拥过来，把整个后防线打崩，而对面的第一梯队面对浩瀚的我方后防线將无能为力。
    简单来说就是用第一梯队去撕碎敌方的第二梯队，再回援把陷入大部队战爭的敌方第一梯队打崩。
    如果是自己的第一梯队被干废了，迅速收拢防线，第二梯队靠拢第三梯队，以防守为主，切忌出战，直到重新凝聚第一梯队兵团。
    第二梯队如果被敌第一梯队干废，那么敌方的第二梯队兵团会肆无忌惮拥过来，撕碎自方的第三梯队，就全盘皆输。
    第一梯队就是要迅速撕碎敌方第二梯队，在敌方第三梯队来去自如。
    第一梯队不是用来跟敌人硬碰硬的，而是一把制胜的尖刀！
    上等马对中等马，中等马对下等马，这句话永远都不会错！
    阿非利亚和维斯帕先听完君士坦丁的战术，不禁豁然开朗，彻底明白了君士坦丁为什么这次要全员骑兵了。
    “陛下，您这是在不列顛总结出来的经验么？”维斯帕先不禁开口问道。
    “是神邸在梦境之中告诉我的。”君士坦丁一本正经地说道。
    在场所有人听完君士坦丁的话，不禁肃然起敬，再结合君士坦丁刚刚继位凯撒没多久，这更是加深了这句话的可信度。
    很快，这次同君士坦丁赶往科隆的士兵们都知道了这件事情，士气瞬间变得更加高涨起来，所有人都对明天的战斗信心满满！
    “罗马的尊严是不容侵犯的！”
    “只有让蛮族流干最后一滴血，才能让他们知道罗马的强大！”
    “为了罗马的荣耀，为了帝国的明天！”
    “让我们彻底消灭这些该死的蛮族！”
    “...
    ”
    藉此机会，君士坦丁的战前动员效果出奇的好，士兵们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