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太湖船夫 玄衣拿人
林云逸深深地望了一眼方子晋,对其小心思心知肚明。
无外乎是见他这个大仙神通不凡,跟在身边安全自是无虞,另外也算是为下月城隍考试再添一份保障。
见得大仙目光望了过来,儘管只是一眼,可方子晋仍觉得自己被看了个通透。
又羞又惭的他在躬身朝著林云逸拱了拱手后便重新钻入毛驴耳朵中去了。
方子晋的表情自然瞒不过林云逸,他笑了笑便牵著毛驴向客栈外面走去。
走出客栈,林云逸便翻身骑了上去。
街道上行人寥寥无几,他听得有几人正低声说著夜里的巨大声响。
有人言说是妖魔爭斗,还有人言说是仙人斩妖————
林云逸扭头回望一眼恢宏的城隍庙,只见金黄霞光正缓缓成型,彰显著赫赫神威。
这金黄霞光可不只是样子货,但凡被霞光一拂,便可以起到安魂寧神的功效o
“这位曹城隍也是拼命了!”
林云逸不禁在心內轻道一声,施展这般覆盖全城的神通术法,对於身受重创之人而言绝对不轻鬆。
当然曹城隍也不是乐善好施之辈,所求的乃是城中百姓香火。
双方算得上是各有所需,互有所求。
伴隨著清脆的噠噠声,林云骑乘著毛驴出了城门,尔后沿著官道一路南下。
小半个月后,林云逸已是踏入了江东地界。
之所以这般快,乃是他餵给了毛驴一颗先前得到的地火莲子。
而得莲子相助,其虽然还未灵智大开,但是体魄比之先前强了数倍不止。
像以往跑上个二三十里就得停下来休息不短时辰,而如今一日百里不在话下o
至於林云逸也先后服下了两颗月寒果,藉助於这磅礴能量直接突破至了七品。
方子晋看的有些眼热,不过並未主动相求。
因为他有自知之明,毛驴能够得到灵物乃是其能够驮乘林云逸,至於他则想不到自己哪里帮得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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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仙能够让自己跟隨左右已是难得的机缘,再多的就不敢也不能奢求了。
独乐了不如眾乐乐,刚刚修行晋升的林云逸直接从储物囊內取出两根白烛送给了方子晋。
这些东西已经堆放许久,正好让对方帮忙消耗一点。
“大仙,这可使不得”,方子晋咽了咽並不存在的吐沫,推拒道:“小可寸功未立,岂能受此厚礼。”
没错,在他看来,这足以称得上一份厚礼了。
从他成为阴魂之日到今天,他身上可谓一穷二白,平日里也就敢在乡野间捡拾一些没有归属的香火。
有时方子晋也不免感嘆,做人的时候就是囊中羞涩,没想到做鬼的时候依旧困顿不堪。
他从其它阴鬼口中得知了些鬼市和阴司消息,知晓白烛不仅可以饱腹,而且还有些提升实力的功效。
比之黄纸钱和零散清香可要好上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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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我用不上,你收著便是!”
林云逸摆摆手,並未把这两根白烛看在眼里,他储物囊內可还有些不少冥金,那些才是真正的宝物。
见推拒不得,方子晋只好收下,暗暗在心中打定主意,自己以后一定要报答大仙恩情。
又过两日,林云逸在太湖北岸停了下来。
“咦?这太湖怎么”,方子晋从毛驴耳朵中飞了出来,刚一落地看了几眼便惊呼出声。
不过隨即苦笑一声道:“还望大仙见谅,先前只是从诗词文章中了解过太湖波澜浩大的盛景,刚刚却是忘记了旱情影响。”
“是啊,太湖去岁之时可还不是这等景象”,林云逸先是扫了几眼脚下乾涸龟裂的泥土,又望了望退缩近乎三五里的湖岸。
“咦?”
他忽然察觉到脚下泥土传来一道轻微震动。
方子晋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林云逸神情变化,当即化为一道青烟钻入了泥土裂缝之中。
不多时便托著一条近乎三尺长的黄鱔出现在林云逸面前。
此时这条黄鱔的状態可不算好,也不知困在这里多久了,差不多已是弥留之际。
“与你也算有缘”,林云逸抬手一指,一道银光没入状態不佳的黄鱔头顶。
接下来神奇的一幕出现了,这条濒临死亡的黄鱔竟然重新恢復了活力。
方子晋对此已是见怪不怪,同时他大概已经明白林云逸的意思。
“大仙心怀善念,小可佩服至极!”
“就由你把它放生”,林云逸轻声说道:“在延宕如此久的旱情面前,天下黎明百姓又何尝不是如此。”
方子晋默默点了点头,托举著恢復过来的黄鱔放入了水中。
当他返回到林云逸身旁时,拱手轻声问道:“敢问大仙,这场旱情会持续到何时?”
“此事涉及天机,可不是林某能够揣测的”,林云逸抬头望了望正当空的烈日,悠悠嘆了口气。
方子晋面上浮现出悲苦之色,他做鬼时日还不长,並未完全淡漠七情六慾,对於生人仍不免存有同情之心。
“大仙,有一条船靠过来了!”
忽然间,一直观察四周动静的方子晋稟告道。
一路走来,林云逸几乎没怎么动用过神通,方子晋隱隱觉得这其中必有奥妙。
大概是一种特殊的修行方式吧。
林云逸並不知晓方子晋心中所想,他之所以如此一路南下,便是亲身探查大虞各地情况,另外也有藉助红尘磨礪心境的想法。
“走了!”
林云逸拍了拍身旁犹如半大马匹大小的毛驴,便牵著向前行去,至於方子晋依旧钻入了对方耳朵当中。
其还是不能够在烈日之下待太长时间,否则就有魂飞魄散之危。
说起来,旱情倒也有些好处,炎炎烈日之下,寻常妖魔鬼怪根本不敢在白日出现。
故白天外出,安全不少。
脚踩著乾涸的淤泥,林云逸缓缓来到了湖水边缘。
而就在此时,船也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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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逸抬头望了过去,只见船夫乃是位赤膊汉子。
皮肤晒得黝黑,用力一撑船蒿,便稳稳泊了过来。
“好技艺”,林云逸喝了一声彩,对方驾船还真是驾轻就熟。
“当不得客人夸奖”,赤膊汉子摆摆手道:“终日在太湖之上行船,只是有些手熟罢了。”
“船家,你这船可到苕溪渡口?”
“自然到”,赤膊壮汉十分肯定的回道。
询问几句后,林云逸便牵著毛驴登上了这艘仅在船尾搭著一个小棚的船。
“船家,你这生意可还好?”
“勉强餬口罢了”,赤膊壮汉苦笑一声道:“旱情太严重,许多小溪小河都断流了,太湖水位也一直下降,不过还好能行船。”
“若是老天爷再不下雨,恐怕这行当就再也做不下去了。
林云逸轻声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应该不至於这般绝情的。”
“但愿如此”,赤膊壮汉很是勉强的回了句。
天上万里无云,日头毒辣,哪里像短时间会下雨的样子。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林云逸了解到了不少信息。
——
据对方所说,太湖周边近些日子里可不平静,有不少强人躲进了芦苇盪,专门做些杀人劫掠的事,整得人心惶惶。
另外还说出了一件令林云逸感兴趣的事,那就是莽山之上立起了“义”字大旗。
每日皆有流民上山,目前大概聚拢了数万之眾,其中还包括一些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
“终於还是走上这一步了!”
林云逸在心內感嘆著,感嘆著命运齿轮始终未曾偏转。
“若是你能够做到秋毫无犯,林某便把那“黄蛇”赠予你!”
陈广命数已定,便是充当揭开乱世的马前卒。
至於后续有没有机会成事,林云逸不能说没有,只是概率相当小,几近於无o
若是陈广能够得到他手中的“黄蛇”,成事概率便会翻倍增加。
若是后续再有机缘,说不定就有了改变命数的可能。
林云逸决定观察一阵,一切皆靠对方表现。
至於李年、李嶠两兄弟,身家巨富,僱工甚多,並且还秘密培养著一支军队。
乍一看上去,起事成功概率比陈广要大上不少。
“心有雄心壮志的恐怕不止他们”,林云逸负手站在船头,遥望著南方。
江南多大族,甚至有比李家还要强盛的家族。
这些家族存在时间甚至比大虞还要长久。
“看来免不了一场龙爭虎斗”,林云逸嘆了口气,知晓这一日为期不远。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摇摇头,林云逸放开了思绪,转而观看起四周。
赤膊汉子驾船不慢,初开始他並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后来终於回过味来o
他仔细打量了对方几眼,发觉对方身上並无任何法力波动,怎么看都是个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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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非但没有打消林云逸的怀疑,反而加深了不少。
炎炎烈日之下,没有一丝风,湖面也波澜不兴,可赤膊壮汉身上並无汗水,这明显有些不正常。
不过林云逸並没有声张,只是说话並无先前那般隨意。
对方要么真就是个普通船夫,那么就是位世外高人。
相较而言,林云逸更倾向於后者。
落日生余暉,湖面映霞光,小船在赤膊汉子的操控下精准的靠近了湖岸。
“多谢船家”,把毛驴牵下船后,林云逸拱手道谢一声。
“客人太客气了”,赤膊壮汉摆摆手,憨厚的笑著道。
林云逸牵著毛驴向最初的湖岸行去。
如今湖岸乃是湖底淤泥形成的,有些像风化的糕点,一旦受力过重就会塌陷,故这会儿还骑不得毛驴。
再说赤膊壮汉回头望了一眼离去的林云逸背影,接著呢喃道:“如今江东六郡可是一个大漩涡,可依旧挡不住有心人,就连修行人也来了不少。
“早点乱起来吧,如此才有结束可能!”
望了望仍在持续变浅的湖水,其面上不禁浮现了浓浓愁容。
“也不知我那侄女嫁人之后过得如何”,赤膊壮汉遥遥望向东北方向,良久过后方才自言自语道:“待下得第一场雨,便去悄悄探望一番。”
说完这句话,其脚下小船竟然自动向著北岸行去。
只可惜林云逸没有见得这一幕,否则便会更加认定对方乃是位世外高人。
两日后的傍晚,林云逸骑著毛驴出现在了西湖边。
“西湖果然美如西子”,站在林云逸旁边的方子晋怔怔出神的望了许久,方才感嘆的说道:“这还是受到了旱情影响,若是去岁不知有多美。”
“听说没有,玄衣卫把苏祭酒抓起来了!”
——
“可恨,苏祭酒可是位好官,定然是奸臣所害。”
“走,一起去县衙门口看看。”
“走,同去”
“同去同去”
一时间云集响应,十余人匆匆向著县衙行去。
“苏祭酒?玄衣卫?”
望著这些人离去,林云逸仍旧在品味著刚刚听来的消息。
“莫非是先前出京时遇到的那队玄衣卫?”
林云逸瞬即想起了这件事,现在却是越想越觉得可能。
“去县衙见见这位故人”,他轻道一声,骑上毛驴便向著县衙行去。
方子晋见状,身形陡然化为一缕烟雾钻入了毛驴耳朵之內。
当林云逸赶至县衙门前,只见数之不尽的百姓聚在四周,把县衙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在县衙墙头之上,有不少手持刀剑弓弩的衙役捕快值守著,只待命令一下便会朝著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杀去。
县衙大堂之內,一个身著黑色劲装的壮汉有些焦急的询问道:“左百户,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若是不能准时把苏祭酒带回京城,只怕你我都要人头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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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姓百户正是左飞,只听他轻声说道:“温百户,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说实话?”
“唉,不是温某不说,而是事关隱秘”,身著黑色劲装的壮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耐烦的拍了拍旁边茶几。
“据说乃是陛下亲自下令,必须要把苏祭酒活著並且准时带回京城。”
左飞摇了摇头道:“那可有些麻烦了,县衙外面怕是聚集了大几千人,根本出不去!”
“除非能够飞天遁地,否则一出去便会被愤怒的百姓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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