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第248章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任何一个势力的崛起，都离不开团结，而最好的团结方式自然就是大家的相同点，比如地域，比如民族，比如信仰————
    对於巫师们而言，民族是没有的，因为从任何地方出生的巫师都有。信仰也是没有的，他们自然不可能去信仰什么神明，或许唯一信仰的便是魔法。
    但，此情此景，在场眾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种族。那就是他们是持有魔杖的巫师，而並非是不被允许持有魔杖的妖精。
    “为了巫师。”
    他们中有理智的学者，有寻常的平民，也同样有魔法部正在休假的职员。
    有的看不惯妖精的做法，有的对妖精的做法不置可否，有的和妖精们关係很好，有的和妖精有过摩擦。
    但是在残垣断壁的古灵阁前，在莱恩振臂呼的面前，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的想起了妖精们丑恶的嘴脸，便不自觉的加入到“为了巫师”的行列中去。
    人是从眾的，巫师也一样————莱恩此时压得住怒火，压得住激情，因为这是大事。
    每逢大事需静气。
    尤其是每件大事的领头者，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衝动，一时喜怒而做出错误的决定，因为领袖背负的是一个团体的命运。
    他脑海中划过一句话：“主不可怒而兴师，將不可慍而致战————”
    所以现在莱恩不能直接带著他们杀进去，那样只是乌合之眾，结果只会变得更糟。
    他相信自愿留在这里保护大家的巫师，无疑都有高洁的品性。
    但是再高洁的品性，一旦面对金灿灿的加隆，这无疑是一场人性的考验—
    不应该用金钱去衡量人性，现在是团结一心的时候，不是搞分裂，闹对立，做实验的时候。
    “现在情况不明，大家跟隨我，是看得起我。我也要为大家的安全负责，所以，请大家跟在我身后，不要深入地库，路上小心，注意安全。我会为大家开路。”
    他一马当先的走向古灵阁，给在场所有人都施加了多重防御一说是多重防御，实际上就是三重铁甲咒。
    但寻常巫师哪能见过如此高深精妙的魔咒，感应到自己身上多出了三重铁甲咒，那种超乎想像的安全感，充满了他们的心。
    “为了巫师，为了莱恩先生！”
    终於有人喊出了这句话。
    在强大的安全感之下，所有人都望著莱恩深入火海，开闢道路的背影不约而同，而且发自內心的说著：“为了巫师，为了莱恩！”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邓布利多对哈利说。
    两人坐在湖畔，身体下坐著的是邓布利多用变形术变出的大理石座椅，哈利觉得身上有一种温润的凉意。
    两人正在討论斯拉格霍恩为什么不愿意再次出任霍格沃兹的教授，为什么不愿意和老同事在一起共事。
    邓布利多在中途说起了，可能是因为斯拉格霍恩拥有很高的道德標杆。他以这种高尚的道德標杆要求自己，可是后来发现发生了一些和他自己有关，而且违背了这种道德標杆的事情，於是他便羞於见到曾经的同事。
    哈利听闻很是奇怪，因为邓布利多告诉他，这位斯拉格霍恩先生是纯血家族出身的纯血巫师，同样也是斯莱特林的院长，魔药课的教授，这让他先入为主的
    在脑海中诞生了斯內普的形象。
    因为对斯內普有偏见。
    所以他不理解，什么样的高尚的道德標杆，可以让这位老先生羞於面对自己的过往。
    因此邓布利多告诉了他一句话，想用这句话背后的事情告诉他人，都会犯错误，无论是谁。
    这句话不仅仅是说给哈利听，更是说给装死的斯拉格霍恩听。
    但是面对这句话，哈利摸不著头脑，他的魔法史学的一塌糊涂，如果归於自身，那是他上课不认真听课，如果归於外部环境，那宾斯教授上课就是催眠。
    鑑於宾斯教授是唯一的幽灵教授，所以幽灵上课作用为催眠，並且导致学生昏昏欲睡，是个合乎常理的逻辑链。
    合情合理，哈利点头。
    如果他的点头包含著自信，就像每次莱恩听见邓布利多说起不理解的概念的时候，那副表情，那种胸有成竹那或许邓布利多会被哈利的表现矇骗过去。
    但是现在哈利的眼神中充满了清澈，脸上铺遍了茫然，邓布利多立马就知道这是一个上课走神的坏学生：“你们的魔法史学到了哪一章节？”
    “啊啊————啊啊——————这个————，那个————呃————”
    差生哈利发出了专属的声音，声音细弱蚊虫，吐字模糊不清，主打一个只要问了就绝对有答覆，但是不用人类可以听懂的话进行回答。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对於二年级的学生来说，宾斯教授的上课內容一般是中世纪欧陆范围的巫师会议，也会掺杂一些1289年的国际巫师大会及其影响————”
    邓布利多回忆起了一个世纪前他在学校时学习的內容。
    哈利脸红了：“哦，对了，是这样的。”
    他被邓布利多这么一说，脑海中出现了大量的冗杂繁复的时间与地名，只是单纯的记忆碎片，连不成一条线。
    按照哈利自己的方式组合起来，打个比方就是：公元元年，维多利亚一世在墨瑟河谷登基，面对苏格兰饥荒时，选择以大无畏的勇气选择苦一苦百姓，成为后世女性追捧的对象。
    这种画面实在太美，所以他生硬的转折：“先生，您说的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是件怎么回事儿？”
    “我年轻时也像莱恩现在一样，觉得自己生来就是为了改变世界的，並且拥有改变世界的能力。愿意为之付出一切努力————”
    邓布利多用一种旁观者的口吻淡漠的敘述著过往，好像这一切从未在他身上发生过一样。
    爱的魔法的绝对捍卫者，终其一生都在失去爱。
    从盛夏的格德里克山谷失去了自己的妹妹，与自己的弟弟反目成仇，与自己最好的————兄弟————爱人分道扬鑣。
    再到完成了世人眼中最璀璨夺目的成绩，击败了手持老魔杖的黑巫师格林德沃————
    他一切受夸讚的功业，都是他失去爱的象徵。
    他早已破碎的不成样子，但是他不能倒下，也不能展开另一场伟大的冒险因为魔法界太虚弱了，因为巫师太弱小了。
    因为伏地魔崛起，剥夺了最后一份他內心深处的净土，让他知道自己连教育都是失败的，最优秀的学生也变成了霍乱天下的魔头。
    “哈利，你说这样的一个老人，他还能剩下什么呢？”
    或许邓布利多原本的本意是说给斯拉格霍恩听，让斯拉格霍恩明白犯错的並非他一人，所有人都有犯错的时候，需要做的是弥补错误。
    但是现在他是真情实意的嘆息，他驀然回首，发现自己这一生，似乎没能剩下什么，只有史书中的富丽堂皇，妆点著断壁残垣，一副华丽的破败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