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嫌疑人很多
法医准备將尸体运回分局。
“虹姐,江主任他们今天忙吗?”韩凌询问。
乔虹:“还好,怎么了?”
韩凌:“这里是拋尸现场不是第一案发现场,今天一天的时间,我们会分派警力根据受害者的活动轨跡寻找第一案发现场,到时候可能需要一名法医。”
他的意思是,想把杨芮留下,全面尸检的工作交给局里的其他法医。
万一需要提取生物样本,总不能再把杨芮给叫回来,从分局到槐堰镇的距离並不近。
这是小事,乔虹同意:“行,让杨芮暂时留下,你安排两个人跟我回分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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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凌:“好。”
尸体运走,此时一中队民警杨暉带著三位村民走了过来,三位村民看著年纪都不大,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面对刑警的领导,他们低著头不敢对视,有些忐忑。
“韩队,昨晚他们和洪树磊打牌了,就在洪树磊开的小卖部里,先喝酒后打的牌,离开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四十。”杨暉匯报情况。
韩凌的年纪在中队里是最小的,私下里叫名字公事上叫队长,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抬起头来。”韩凌扫视三人。
三人抬头。
韩凌:“你们是洪树磊的朋友?”
“是的。”有人回答,“我们都在磊哥的废品收购站干活,他给我们开工资”
。
韩凌:“昨晚十点四十洪树磊离开后去哪了?”
年轻村民:”回家了吧,他说要回家的。”
韩凌:“也就是说你们不知道他回没回家?”
三人摇头表示不知道,当时洪树磊走后他们也跟著离开了,回家睡觉。
天冷,也就在被窝里才暖和。
“舟哥,我们去看看路线。”韩凌对方舟说道。
方舟同意,让三位村民带路,先来到洪树磊开的商店,上面掛著【阿磊超市】店铺牌。
超市的门开著,已经营业了,经过了解得知洪树磊雇了一个店长和一个营业员看店,平时除了进货基本不过问,只收钱。
店长和营业员都是女的,前者四十多岁,后者年轻,二十岁左右,长得还算清秀。
“你们老板死了,还开门呢?”方舟隨口说了句。
洪树磊没有直系亲属,他死了,遗產可能会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比如叔叔伯伯等。
具备继承权的这些人,刑侦大队接下来会重点关注,不会放过任何作案动机。
店长嘆气,看著並不悲伤,毕竟非亲非故的:“我开门的时候不知道阿磊死了,听到有人喊才知道。”
另一边,年轻的女营业员在整理货架,迅速整理完后又去挑烂掉的水果,工作很认真。
“你叫什么名字?”韩凌远远看著她,轻喊道。
女孩转头,回应:“我叫玲子。”
韩凌:“就是十里村人吗?”
玲子:“对。”
韩凌继续询问基本信息,玲子十九岁,初中毕业便没有再继续上学,在家呆了一年后,在洪树磊的邀请下来到超市当营业员,直到现在。
方舟觉得哪里有点不对,看了看两个女人,说道:“怎么感觉洪树磊死了,好像对你们没有任何影响?该干什么干什么。”
店长道:“我们又不是亲戚能有什么影响?哭也哭不出来啊。
这个超市是洪树磊的,他虽然没有父母和孩子,但是有姑姑和叔叔,超市肯定还会开下去,不然村里人买东西得走老远,太麻烦了。
村委那边也不可能让超市关门。”
聊了两句后几人准备离开,临走前韩凌回头看向女孩,问道:“玲子,昨晚十一点左右,你在什么地方?”
玲子回答:“我在家啊。”
韩凌:“一个人在家吗?”
玲子:“我爸妈也在。”
韩凌:“你单身?”
玲子:“单身。”
韩凌哦了一声走出超市,在三位年轻村民的带领下前往洪树磊的家。
这条路,需要亲自走一遍。
期间韩凌询问三人,玲子和洪树磊之间是否只存在老板和员工的关係。
洪树磊三十多岁了,至今未婚,听起来有点不科学。
在十里村,洪树磊真可以说是“贵族阶层”了,一个村內贵族,年轻有为多金,名下產业眾多,不可能娶不到老婆。
说隨便挑隨便选都不夸张。
“好像是在追求吧,人家玲子一直没同意。”村民回答。
韩凌:“洪树磊谈过几次恋爱?”
这个问题让三位村民面面相覷,有人道:“很多次,他初中就谈恋爱,算起来没有谈过十个也得有八个了。”
韩凌:“女方都是村里的?”
村民:“那倒不是,镇里的也有,还有市里的呢。
不过市里那个女孩骗了他几万块钱跑了,从那之后他就没再谈过市里的,说市里的女孩心眼子多,不实诚,还是村里知根知底的好。”
韩凌:“最后一个女朋友是谁?”
“这————”村民迟疑。
几人脚踩积雪咯吱咯吱走著,韩凌转头:“怎么,有什么问题吗?说啊。”
村民訕訕:“王贵霞结婚了,孩子都有了,再去问有点不合適吧————她丈夫挺小心眼的,两人经常因为磊哥吵架。”
听到这里,方舟追问:“王贵霞结婚后还和洪树磊藕断丝连?”
村民摇头:“不知道,我可不敢乱说。”
韩凌和方舟沉默。
社会关係复杂的受害者查起来麻烦就是因为这一点,稍微一查,感觉谁都有作案动机。
超市距离洪树磊的家很近,走路五分钟,是一个三层小楼。
十里村大部分民房是平房,偶尔可见二层,三层只有眼前一幢,可见洪树磊財力。
当然,盖个小楼花不了多少钱,但放在一个贫困村里非常不容易,想要赚到这些钱,要么离开村子在外面发財,要么在村里走偏门或打信息差。
显然,洪树磊走的就是偏门。
“你刚才说玲子一直不同意洪树磊的追求,是因为看不上吗?”到了洪树磊家,韩凌又问。
村民道:“不是,磊哥看上她那是她的福气,我觉得应该是玲子的爸妈不同意,因为————以前磊哥占过他们一小片地,到现在也没还。”
韩凌:“————”
哎,越问作案动机越多。
等调查逐渐推进,指不定有多少嫌疑人冒出来。
“沈哥,交给你们了。”韩凌看向痕检科主任。
男子点头,率先带著痕检队伍进了洪树磊的家。
他这个痕检科主任只是叫起来好听,实际上级別比韩凌低一级,毕竟他的领导也是副中队长。
刑事技术中队內部架构比较复杂,人多,升职相对较难,一般以警务技术职务序列为主,非行政或执法管理岗。
韩凌等人在外等待,直到勘察的差不多了再进去,以免在无意中破坏了部分痕跡。
死亡时间精確到了昨晚十点四十之后,等解剖结果出来之后,这个时间会进一步精確。
越精確,越有利於侦查员的调查。
韩凌掏出香菸递了一根给方舟,自己点燃后继续询问三名村民:洪树磊是否有仇人。
这个问题很关键。
“呃。”三人相互对视,並未马上回答。
韩凌猜到应该是仇人太多了,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有没有非常希望洪树磊死的。”韩凌换了个问法。
三人摇头,这件事实在不好说。
玲子的父母算,王贵霞的丈夫算,还有打牌输给洪树磊钱的也算,真罗列起来,十几二十个还是有的。
甚至,村委那边都有矛盾,洪树磊曾经上门找过麻烦。
方舟听著头都大了,感觉洪树磊能活到三十多岁,也不容易。
但他知道,能用类似镐头的工具砸碎了洪树磊脑袋,仇肯定小不了,占地、
输钱、出轨什么的,似乎很难成立,除非有延伸出来的多重动机,比如追债追的走投无路。
这些事情,都要一一落实清楚。
“我们需要镇派出所的协助。”韩凌小声和方舟交流,“镐头这种物件无法销毁,丟也丟不远,带回家最有可能。”
方舟点头:“得搜,先从有矛盾的人搜起,继而扩大到全村每个角落。
镐头是常用农具,家家户户应该都有,若没有或者新购,那就得好好问问了。
"
他发现自己和韩凌还挺有默契的,能想到一块。
身后,童峰莫名“幽怨”,感觉自己被韩凌给拋弃了。
等了有二十多分钟,孙玉杰出来叫人,韩凌这才带著一中队刑警进入。
案件调查有著保密性,三个年轻村民留在了外面。
院子里很乾净,积雪已经全部清理,格局和农村小康家庭没什么太大区別,看不出奢华。
看得出来洪树磊虽然有点小钱,但没有花到不必要的地方。
进了房间,五十寸的电视吸引视线,松下品牌,价格一万多。
臥室有组装的电脑,看配置也要七八千才能买到。
电子网络时代,洪树磊把钱花在了该花的地方。
“韩凌。”孙玉杰把一个证物袋递了过来,“床上发现的。”
都是警校同届同学,他临时还没有改口,叫韩队挺不习惯的。
韩凌並不在意这些,副中队长本就不算领导,他接过透明证物袋看了看,发现里面是一根头髮。
长头髮,应该来自女性。
杨芮的活来了,需要提取某些人的dna確定头髮主人。
在此之前要先进行询问,韩凌估摸著头髮主人有撒谎的可能,比如王贵霞或者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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