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缓的钢琴声中,寧伟走到了女子面前。
“您好,寧伟。”
寧伟笑著將花递向女子,轻声开口。
女子接过花,抿了抿嘴:
“您好,我叫薛婉。”
薛婉在来之前曾经看见过寧伟的照片,但那应该是寧伟小时候的照片,看起来很阴鬱,也没怎么收拾。现在乍看之下,两相对比,寧伟好像还挺帅气的。
而且在来之前,她收到的消息说大监狱已经日薄西山,隨时都会崩塌,但现在……
看看严景,还有刚才的温煦。
她觉得消息也不一定属实。
谁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家族势力大一些呢。
这样一想,她似乎觉得又能接受了一些。
虽然开始曲折了一点,但回去之后就是她的主场了,到时候总能把受的委屈补回来的。
另一边,翁凌霄已经开始主持起了流程。
首先是寧伟发言。
话筒被递到了寧伟手中。
一双双目光此刻都聚焦到了这位年轻的少主身上,想看看寧伟会说些什么。
寧伟手拿著话筒,望向下眾人,忽然觉得有些紧张。
虽然流程昨天就走过一遍了。
.……大家好,我叫寧伟,感谢各位能够来参加我和婉儿的婚礼。”
“啪啪啪啪”
全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这次婚礼,不怕大家笑话,也是我第一次看见新娘,没想到……这么漂亮。”
他看著薛婉,开了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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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的笑声中,寧伟也觉得放鬆了一些。
伸出手,牵起薛婉没有拿花的那一只,笑道:
“是真的很漂亮,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要是小时候有谁和我说,能够和这样的大美女结婚,我肯定会觉得他在逗我玩。”
“不,已经不能说是美女了,应该说是仙女。”
说著,寧伟望向薛婉。
薛婉脸红了红。
虽然从小就听別人说漂亮已经听腻了,但这种场合,被未来的丈夫当著这么多人夸,还是让她有些害羞了。
“能够和婉儿迈入婚姻,是我寧伟的荣幸,也是我们大监狱的荣幸,我相信我们之前没有走过的流程,没有做过的事情,会在之后的日子里一点点补齐,也希望我们二人的进一步关係,能够为大监狱和纯血天国的进一步建交做出贡献。”
话音落下,下掌声雷动。
翁凌霄拿起话筒,正准备宣布下一个流程。
没想到,寧伟又继续开口:
“当然,除了感谢这样一位美丽的妻子之外,我还要感谢自己的父亲。”
翁凌霄愣了愣,他记得昨天彩排的时候好像没有这一段。
但寧伟已经开口了:
“准確来说,是两位父亲。”
听见“两位”父亲,翁凌霄心一紧,目光撇向远处座位上的牧天。
所幸,牧天看起来没什么动作。
“首先是带我长大的父亲,我的前二十四年,是跟著他一起长大的,他教会了我很多,包括怎么样一个人生活,也包括怎么样和人相处,当然,也给了我工作。”
“我二十四岁那年他就提前退休了,我接过了他的班,否则我现在估计还是个无业游民,大家知道的,这些年工作並不好找,而接我亲生父亲的位置的话24这个年纪又太小了一些。”
这个笑话要比上一个笑话好笑一些,但笑的人变少了,因为这里面涉及到牧天的事情。
但寧伟恍若未觉,继续道:
“所以真的感谢您,虽然您今天没上,但还是谢谢,寧伟无以为报,这些年给您赚了半套房子,一袋金子,和房契一起放您床底下了。”
“您拿著钱,结个婚,再生个能为您尽孝送终的儿子吧。”
话音落下,他朝著人群中某个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人群里,一个头髮花白的男人泣不成声,这么多年,虽然是在执行牧天给的任务,但也確实早已將寧伟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再就是……牧监狱长。”
“我和牧监狱长相处的时间很少。”
“不,不应该说很少,应该说还没有翁副监狱长您和他相处的时间多。”
“他是几百岁的人了,但我才几十岁,说起来……”
钢琴声忽然弹错了半个音,但没人在意。
所有人都看著寧伟,这个看起来身材挺立的男人,说著说著,似乎最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转过身,朝著牧天鞠了一躬:
“说到底,没有您,就没有我。”
“寧伟无以为报,这婚,我结了。”
“之后寧伟怎么样,都麻烦不到您了,您注意身体,就这样吧。”
下眾人中,有知道內幕的,此刻听著寧伟的发言皆有些动容。
寧伟给带他长大的养父留了房子,留了金子。
但到了牧天这,只说是为牧天把婚结了。
確实,这婚严格意义来说,的確是为牧天结的。
之前寧伟被关禁闭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谁都知道,寧伟是逼的。
但后来严景上,很多知道寧伟和严景关係不错的人都猜这联姻怕是不会继续了。
现在看来,寧伟是真心的。
谁都知道,这次去纯血城,寧伟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寧伟说完,婚礼流程继续。
钢琴声也在继续。
但没人发现那位演奏钢琴的钢琴师已经离席了。
堡垒之中。
严景走到牧天房间门口,伸手敲了敲门。
里面没人回应。
“真不去?”
严景看著紧闭的房门,开口道:
“去吧,马上就要到敬茶环节了,你这辈子估计就这么一次机会听见他叫父亲。”
“咒我死是吧?”
牧天的声音从房间中传出。
“你我都很清楚你的状態。”
严景眼神平静:
“你想要准备的更好一点,但结果只会是不断变差。”
“即使那个女人真的答应了你,你现在成功的概率也不会到两成。”
“但至少不是现在出去。”
牧天冷冷道:“至少不是现在出去送死。”
“我会出手,他们动不了你。”
“我不信你。”
“你很怕死?”
听见严景的激將,牧天冷笑了起来:
“嗬嗬,如果我怕死,我就不会踏出那一步,现在也不至於到这种地步。”
“只要能將卓然带回来,別的都不重要,你明白吗?”
“寧卓然已经死了。”
“那只是暂时的!!!”
严景的话似乎触动了牧天的神经,歇斯底里的怒吼声从门后传出。
而严景像是没听见一般,继续道:
“但寧伟还活著。”
“死了的人终究是死了,活著的人总得好好活著。”
“嗬嗬,你不用和我扯这些大道理,你一个踏进了五次河流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牧天这次没再被严景的话带歪,他冷声开口:
“反正大监狱我已经给你了,你要怎么做我不管。”
“我要等到该出去的时候再出去,谁这时候打扰我,就要承受我最后的怒火。”
严景没再劝说。
他转过身,背对著门,轻声开口道:
“我去追温乔,是因为除了她之外,当时的我身边已经没有在乎的人了。”
“你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人,觉得寧卓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悽惨的人,但其实对於寧伟来说,他才是那个最惨的那个。”
“养他长大的父亲是被你安排的,婚姻是被你安排的,母亲的命运是被你安排的,就连自己的命运也是被所有人一起安排的。”
“他傻不愣登的什么都不知道,看见一幅画就高兴地觉得自己的父亲是爱自己母亲的,这样对於他来说,那个记忆里的家至少还像个家。”
“所以他接受了联姻,即使之后一辈子都可能会在痛苦中度过。”
“如果他知道是你杀死了他的母亲,会怎么做呢?”
“你敢!!!”牧天怒吼,汹涌的诡能扑到门上,將门打的啪啪作响。
“这大概率是你和他说话的最后一次机会。”
严景说完了最后的话:
“之后关於你的消息,他只能在纯血城的等待和幻想中收到了。”
说完,严景离开了堡垒。
他没有直接回婚礼现场,因为现在已经念完了誓词,换完了戒指,马上要敬茶了。
他受不起寧伟的礼,也无意当寧伟的爸爸。
他找到了正专心致志看著婚礼现场的温乔。
“你怎么来了?”
趴在床上的温乔抬起头,脸颊上还带著泪痕。
“过来躲躲。”
严景背靠在栏杆上。
“我琴弹的怎么样?”
“很好听!!!”
温乔眼睛亮晶晶的。
“除此之外呢?”
“还是不肯先说吗?”严景嘆了口气:
“我上次说了,让你不要再等了。”
“这道题是给勇敢者出的,你等的那个人还没学会怎么答。”
“我等的人就是世界上最勇敢的人。”温乔沉默了几秒,而后篤定地开口。
严景笑了。
很可惜,他不是。
如果这里是亿万分之一的概率是河流,他找错了人,一切全部毁掉,他赌不起。
他和温乔都在等著对方先开口。
但先开口的人有可能会输。
这个话题无疾而终,严景似无意般问起了另一件事:
“之前我遇到过一些遥远时代的人,他们想要去往时间长河捞回自己的族人,如果真的打捞回来了会怎么样?他们如果回到当年消失的时间节点,那么距离现在已经过了数千年了吧,岂不是也都全部逝去了。”“不会的。”
温乔抱著双膝,感受著严景身体散发出的热气:
“被打捞回来的人会按照当时死去时候的状態回到当前的时间节点,这是那条河流吸引人踏入的方式,也是那条河流的限制,因为如果被打捞回来的人回到的是当时的时间节点,从那个时间节点到这个时间节点的空白有万千种可能,会乱套的。”
“而且一但这么做,很多强者就不会再踏入其中捞人了,比如有的人在七阶的时候失去了自己的挚爱,花了一百年的时间登顶,即使他踏入其中捞回了自己的挚爱,挚爱可能也会在一百年的时间里死去了。”“这样……”
严景目光闪烁,终於確定了最后的事情。
等严景回到婚礼现场的时候,敬茶环节已经结束了。
婚礼步入尾声。
到了最后的环节了。
扔捧花。
下的眾人跃跃欲试,但翁凌霄望著那几座小型看,察觉出了一丝异样,拿起话筒开口:“所有大监狱工作人员,全部退至观礼。”
这话一出,眾人按照昨天彩排好的,鱼贯而出,朝著连接堡垒和高的阶走去,那里有一个专门打造的观礼,周围被半透明的小游诡一號环绕簇拥,是专门留给眾人避难的。
翁凌霄紧张地看向对面几位九阶罪犯,担心对面会趁机偷袭普通民眾。
他手心诡能涌动,做好了隨时出手的准备。
幸好,对面也知道,这些普通民眾即使偷袭了也没什么作用,关键……还在於那视野尽头坐在椅子上的两道身影上。
周冕,宋慧恩,战苍天,白晨,白悦,几人都想要试探出牧天的状態,可却又都不想当那个出头鸟。这就需要一个很微妙的契机。
几人对视一眼,白悦站了出来,笑道:
“我对这捧花很感兴趣,不知道能不能抢到。”
身边,周冕也笑笑:
“宋大人好像对於这捧花很在意,我也想要看看能不能借花献佛。”
战苍天没有说话,而是默默掏出了兵器。
一把数米的黑铁大戟浮现,光是在手心幻化周围的空间便出现了一道道裂缝,传闻这一把兵刃只重量就有足足数万吨之重,更不用说其上蕴含的诡能和神性,是真正的神兵利器。
翁凌霄手心出了汗。
对面这是在试探。
如果牧天没有接招,任由对面拿走了捧花。
那么下一波更放肆的试探很可能就会接踵而至。
但如果牧天接招了……又漏了怯。
大监狱就算是完蛋了。
他看向严景,深吸了一口气。
严景之前就说了,打架的事情由他全权负责。
但……这也不是什么高招。
如果严景面对这波试探打的很艰难,对面也会看出这是牧天无力对敌,只能让严景接招。
也就是说,眼下只有一种可能破局。
那就是严景要表现的无比强势,直接以一敌五!
至少是敌五……
对面的温煦和默克尔看起来还没有什么动作。
可……这可能吗?
也就在这时,一声轻笑传来。
眾目睽睽之下,严景走到了钢琴旁,再次坐下。
“正巧,我对这捧花也有兴趣。”
“但我毕竟是主场,各位是客,这样吧,各位,我让一只手。”
说著,严景將左手从琴键旁落下,只剩一只右手放在琴上,朝著眾人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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