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灵之为物

    眼前的这个所谓的忍者，甚至算不上一个对手。
    这样的人陈瑛已经杀了將近半打，算上刚才跑路的那个打扮成女人的男人，所谓的羽黑眾忍者们，根本不够看。
    不过是將自己改造成半人半妖，精通一点五花八门的秘法。
    这些东西就像是正月十五的饺子，有没有都把年过完了。
    死者的尸身横在这里，陈瑛並没有清理的打算。
    本来按照陈瑛的习惯，从来就是杀人不留痕，所有的尸体都会餵了黑犬。
    毕竟这样还能免去修行者死后化为邪祟的麻烦。
    不过今天这个情况，註定要留下两个邪祟了。
    陈瑛看著偽装成乞丐的忍者灵体缓缓脱离他的身体。
    自从五道將军的牌位进入身体之后，陈瑛就能够感应到四周所存在的种种灵体。
    不管是死去的，还是活著的，就像是打开了一扇感应周围一切的雷达。
    不过陈瑛仍然弄不清楚，所谓的灵魂到底是什么。
    在陈瑛原本的认识里，人的思维或者说这个“我”，是神经系统產生的持续电化学反应，只要这个系统的基础在，相关的反应还在继续，那么我就依然维持著。
    而灵魂显然已经脱离了这套系统，其运行的机制已经从依託神经系统变成了依赖神秘。
    那么如果没有神秘，灵魂还存在吗？
    在杀死乞丐或者其他人的时候，陈瑛都能够感应到他们的灵体或者消逝，或者跟身体重新结合，然后开始了邪祟化的过程。
    这让陈瑛开始怀疑灵魂的具体性质，以及它们消逝之后所去的归处。
    陈瑛对灵魂的实在性从来没有怀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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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穿越之初，自己在鬼市之中就见过花衫荣死去大佬的灵魂，他当时沿著鬼市的路途向著幽冥深处行走。
    当时的自己只是认为这是魂归地府。
    但是现在看来，这个“地府”应该出自那个发明了纸钱的文明体系，很可能並不是一种常態，也许只有在港九这样的地方才有可能发生。
    “五道將军的力量正在扩散。”
    陈瑛感应著自己的身体，无名煞气正在潜移默化的將五道將军的能力转化到自己身上。
    既然沃克想要製造些事端，陈瑛也正好试探他们一番，將这些尸体留在这里，看看港九当局会如何应对。
    陈瑛悄然布下一道幻术，用一叶障目的法子令路过的人自动忽略街角的战况。
    不过这法子也就是维持一两个钟头，时间一到，自然会有人去报警。
    陈瑛伸出右手，將体內那来自五道將军的气息散发而开，一道阴影在掌中仿佛凝结为一柄长矛的样子，瞬间將乞丐的灵魂贯穿。
    那灵体发出无声的哀鸣，剎那之间，陈瑛眼前仿佛出现了一条幽深的小路，在小路的另一边则是虚界本身。
    “可以打开通往虚界的道路？不过这条通道似乎跟我之前见过的虚界通道不一样，似乎只有我才能通过？”
    陈瑛看著眼前的那条小路，不过存在片刻，就隨著那灵体的离去而关闭。
    当然，陈瑛手中所做的这一切在其他人眼中是看不见的。
    以猿王千仞之能，也只是感觉到一阵阴风吹过。
    “主公神威，这些人在羽黑眾之中已经可以称之为中忍，想不到被主公隨手剿灭，主公之威光，实在是足以震慑列岛。”
    猿王千仞讚美道：“恐怕足以让羽黑眾认识到他们与您之间的巨大差距，熄了爭斗之心。”
    “你是不是捨不得？”
    陈瑛將那长矛消散，静静地看著猿王千仞。
    “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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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剩下最后一个，也是最厉害的一个，杀完了，咱们再说后话。”
    打扮成娇媚女子的忍者一路狂奔。
    他仿佛是一只猿猱般在大厦的阴影之中疯狂穿梭，最终来到了一处阴湿的大桥底下。
    这里本来是拾荒者和流浪者的家。
    一个矮小的老人此刻正在这里缓缓吹著笛子。
    那笛声悲咽悠长，令人心中升起一丝丝痛楚，回想起平生所有的尷尬经歷。
    这个老人身量不高，仿佛一个侏儒，他看见那阴柔的忍者归来，將笛子缓缓收入袖中。
    “万藏前辈。”
    阴柔忍者跪在地上：“陈瑛突袭了我们……”
    “除你以外，剩下的五人都死了。”
    老人嘆了口气：“你们的同命契都在我身上，他们死了，我自然是知道的。”
    “现在怎么办，我们回扶桑吧？”
    阴柔的忍者说道：“那个陈瑛太强了，恐怕只有首领……”
    “首领也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人家已经来了。”
    矮小的老人站起身来向著前方鞠躬道。
    “万藏见过陈瑛先生，祝您万福安康。”
    阴影之中，陈瑛缓缓走了出来，猿王千仞如同一头巨熊一般跟在他的身后。
    “你能够一眼看出我这一叶障目的幻术，可见你在幻法上也有所修行。”
    陈瑛看著眼前的老人。
    “像你这样的人在扶桑很多吗？”
    老人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精光。
    “扶桑乃是神佛眷顾之国，天才不知道多少，像我这样的无用之人实在是车载斗量。”
    陈瑛闻言一笑。
    眼前这个老人的身体已经大部分神秘化，这样的人如果是车载斗量，那扶桑的矮脚鬼早就开始“八紘一宇”了。
    “死到临头了还说话不尽不实。”
    陈瑛摇了摇头。
    “扶桑都是什么水平，我问问猿王千仞不就明白了。”
    那老头忽然开口：“猿王丸也是扶桑人，他心里也是有自己的祖国的，他所说的话，我以为阁下不能尽信。”
    “今日之事至此，是我羽黑眾无礼。”
    老人看著陈瑛：“希望阁下可以高抬贵手，自此之后，猿王丸在中州的事情我们再不过问。”
    “不。”
    陈瑛伸出手制止了他。
    “规矩一定要遵守，比如按照你们的规矩，流出去的秘术一定要收回。”
    “韦陀乃是佛门的护法神明，所谓韦陀天之术，估计也是从佛门演化出去的。”
    “扶桑的佛门都是从中州传来。羽黑眾既然以韦陀天之术闻名，这法门也必然是得自佛门，按照你们的规矩，我要將这术法收回。”
    老人瞪大了眼睛看著陈瑛。
    “按照陈先生的道理，我三岛之上的所有修行者岂不是都欠了阁下一条性命。”
    陈瑛看著老人点了点头。
    “该杀未杀之人满坑满谷，实在是令人嘆息，都是我失职。”
    “荒谬，那佛门还是从天竺来的，岂不是阁下要將中州的僧侣都杀乾净。”
    “天竺那没有你们这些破规矩。”
    剎那之间，两人几乎同时出手。
    那矮小老人形如猿猱，但是速度更有过之，转瞬之间，他就已经飞身而上，右手的二指如同剑锋，直直刺向陈瑛咽喉。
    “都已经用了秘法了，还在刺人咽喉，简直胡闹。”
    那矮小老人同陈瑛错影而过，竟然落到了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