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瑛,这个名字在今天的港九绝对是如雷贯耳。
真正执掌权力的人。
林雪这样的女艺人,没有少出入觥筹交错的名利场,自然知道这位的光辉事跡。
帝国绅士,威斯顿勋爵的继承人,麒麟实业的幕后掌控者……
一长串头衔的背后是港九生杀在握的绝对权力。
林雪手指颤抖,她当然知道陈瑛的样子,可是刚才怎么就没有认出来。
真是见鬼了。
“瑛少,道左相逢,幸会啊。”
卓不凡上去打了个招呼,双手抱拳恭敬行了一礼。
“卓先生。”
陈瑛其实早就知道这些人会来,事实上正是因为他们上前,自己才会直接上手。
不然请无线台的活阎王方小姐全程代打就好了。
“全公子,冯师兄,真是偶遇。”
陈瑛看著一脸迷惑的全世茂。
这个傻小子,落入人家局中都不知道,现在就要看这个林雪的绿茶程度到多少了。
如果不够茶,那就要再添把火。
“瑛少,没什么事情吧,我们今天过来感受一下大城市的气息。”
卓不凡微微一笑。
“这位就是林小姐吧,真是好风仪。”
林雪瑟缩著点了点头。
“刚才好像在爭吵什么……”
全世茂看著陈瑛小心问道:“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
陈瑛乾脆说道:“列位安心就坐吧,马上典礼就要开始了。”
“瑛少,请您高抬贵手,给我留一条生路。”
林雪果然不负陈瑛的期望,泪眼婆娑,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
“全公子,各位先生,瑛少要对我赶尽杀绝,各位帮帮我吧……”
“唉,瑛少又怎么会是那种人呢。”
卓不凡和煦地笑著。
事情顺利得甚至有些超过他的想像,一切轻鬆的近乎水到渠成。
他悄无声息地看了一眼全世茂,如果这位大公子脑袋再热一些,那就更好了。
“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干什么?”
一个穿著淡雅铅笔裙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她脸上带著一丝不慍。
“就这个样子,还想著主持吗?回休息室去,今天让白菲菲替你主持。”
这位不用多说,正是无线台的预算屠夫,那位惹人愤恨確保证了电视台正常运营的方小姐。
“哇……”
“唉,是不是有些误会。”
全世茂小心地说道:“既然都已经请林小姐出任主持的事情已经在外面宣传出来了,不如就安排她继续主持吧。”
方小姐小心地看著眼前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长得有几分英俊,看上去也算是颯爽,再看他周围的人物,也许是岭南来的大人物。
她正在犹豫自己的態度。
旁边的陈瑛直接说道。
“不行。”
陈瑛摆了摆手:“立即带下去。”
有了这句话,方小姐也就来了胆气。
“没听见瑛少的吩咐吗?”
方小姐如同恶毒的管家婆:“快点下去,白菲菲呢,快点让她上来。”
全世茂看著陈瑛:“瑛少,今天就这么算了,她反正也没有办法上台了,让她休息一段时间,再给她个机会吧。”
他的態度仍然很软,让陈瑛心中十分不满。
这小子也太麵糊了。
这个时候就该是你英雄救美啊。
“不行,我一定要封杀她。”
陈瑛冷漠地说道:“全公子,不是我不给你面子。”
“如果我坚持呢?”
全世茂谦逊地笑著。
“事情不是这样做的。”
陈瑛看著全世茂,心中颇为满足。
“如果你父亲站在这里,他是不会说这句话的。”
“瑛少,我没有別的意思。”
“你有,只是你没有意识到。”
陈瑛看著全世茂:“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咱们互不退让,传出去就是她的身价,也是世人的谈资。”
“这就是我说你父亲不会开口的原因。”
“全公子,你开口的那一剎那,就已经决定帮她了。”
全世茂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我……”
“所以我不得不对她斩尽杀绝,因为我不能因为一句话就这么输了。”
“瑛少,都是误会。”
卓不凡劝说道:“我想全公子也没有这个意思。”
“我是个非常敏感的人。”
陈瑛看著卓不凡说道:“我对於外部的挑战非常敏感,容易反应过激,尤老没有跟你说过吗?”
“这件事不用……”
卓不凡嘴角带著一丝虚假的微笑。
“我会认为,
是你教唆的全公子。”
陈瑛看著卓不凡说道。
卓不凡瞪大了眼睛。
我是有这个准备,可我还没来得及教唆呢。
“这,瑛少,都是误会,误会啊……”
陈瑛看著全世茂。
“全公子,你还年轻,年轻就还有犯错的机会,我祝你在港九一切顺利。”
陈瑛对身后的花衫荣吩咐一声。
“我们走吧,不要耽误了全公子的兴致。”
邓荣迷糊地看了陈瑛一眼。
“这……”
他觉得陈瑛有些反应过度了。
陈瑛向著远处的李仁明挥了挥手,带著花衫荣向外走去。
演播大厅內瞬间寂静了下来。
方小姐深深吸了一口气。
“愣著干什么,把林雪请出去,叫白菲菲进场做准备。”
“方小姐。”
冯涛小声问道:“是不是问一下……”
“你哪位?”
方小姐尖刀一样的眼神看过来。
“岭南节度府少校情报官冯涛,以前在了龙城,朋友们都叫我……”
“不认识。”
方小姐看著眼前的几人。
“如果要入座就儘快,不要影响我们办节目。”
陈瑛带著花衫荣匆匆走上停在楼下的汽车,马如龙有些惊讶地看著忽然下来的两人。
“唉……”
陈瑛拉开车门,直接坐在后排。邓荣小心地看著他。
“瑛哥,这……”
“觉得为男女之间那点爭风吃醋闹过头了?”
陈瑛问道。
花衫荣点了点头。
“我认识的陈瑛是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耽误……”
“全国忠越界了。”陈瑛摇了摇头:“是我在找事,跟他表示不满。”
“因为他招揽卓不凡那些人?”
“他招揽谁都跟我没关係。”
陈瑛看著邓荣道:“他要招募五旗海盗,这件事就捞过头了。”
“五旗海盗?”
汽车缓缓发动,花衫荣看著陈瑛。
“今天的麒麟实业,之所以顺风顺水,靠的是两支翅膀,一个是岭南的全国忠,有他在,我们在岭南干什么都方便。”
“一个是港九的帝国人,帝国人的关係在,我们在整个南洋畅通无阻,东西可以卖到所有的地方。”
“现在帝国人在天竺呆不住了,就那个摩訶婆罗多的势头,我看他们在南洋也呆不住。”
“如果帝国人完蛋,全国忠又拿下了五旗海盗,我们就等於被困在港九方寸之地,只能当个富家翁和打手了。”
“瑛哥是为了南洋?”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我要坏全国忠的好事,总要找个理由吧。”
陈瑛揉了揉眉心。
“我是他的盟友,可不是他的臣子。”
“这件事不能跟全將军直接说吗?”
“他现在是权倾天下的岭南节度使,不是当初那个夜里等著李公手下来抓他的第二师师长,我不能赌他会讲义气。”
陈瑛从车上拿出来一份资料交给邓荣。
“看看这个。”
“这是……”
“今年岭南方面的採购计划,我们的占比从七成降到了三成,因为大盘子增加了,所以从成交量上看没有什么区別。”
“岭南扩军备战,搞这么多军火,想要干什么?”
“我都不知道。”
邓荣有些惶恐,如果仔细说起来,他的无知可以视为失职。
“你不知道是正常的,因为这份文件只有三个人看过,全国忠、黄忠武和许三攻,多一个人都不知道。这是岭南节度府最高层级的机密。”
陈瑛没有提起这份材料的来路,不过邓荣也能猜出来一些。
蔡福祥一直在经营著八闽和岭南之间的联繫。
“新增加的採购商是从松江来的,叫万华工业,来路我让人去查了,很复杂,算是松江有力人士的大杂烩,他们几乎是在折本做生意。”
“瑛哥的意思是全將军要卸磨杀驴?”
“那不至於,不过的確是在制衡我们,防止麒麟一家独大。”
陈瑛冷静地说道:“他防著我,我也不能全指望他。毕竟刘关张从来少有,范蠡文种伍子胥可太多了。”
“瑛哥是准备?”
“南洋,是白莲教意欲经营的重点,也是我日后预备布局的地方。”
陈瑛觉得自己好像也沾染上了尤老他们身上的那股子老登味。
“五旗海盗要找个新老板,他们应该找我,而不是找全国忠。”
“那接下来?”
“当然是坏了全少爷的事情,给他安排个好出路。全国忠也是太顺了,居然还想搞父死子继那一套,他要玩这个,不就是註定要把我和黄忠武踢出去嘛。”
陈瑛揉了揉眉头。
“真是坏了脑子,希望他早点幡然醒悟。”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