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婼儿的福,宋淑贞被婼儿臭骂一顿后消停了好几日。
这才让我们勉强得到一段短暂的清静时光。
这几天紫蛇与小凤监视宋花枝发现,宋花枝的確在利用阴苗族上空的业障之力修炼。
如我和阿漓所料,长生媚术令宋花枝修为大增,宋花枝已经记起了自己的身份,想起了自己的前世。
而宋花枝修炼长生媚术也並非真是为族人谋福泽。
是她发现,只要能激起阴苗族族人心中更多的慾念,阴苗族上方的业障之力便会加重。
那些力量,有利於她恢復媚魔的修为。
欲望的產物,仙神称业障,妖魔称养力。
媚魔本就拥有能魅惑天下男子的力量,如今借著修炼长生媚术赐长生的幌子在族內与男性勾勾搭搭,放纵欢好,更是有恃无恐。
好在青漓为了不让媚魔那么快就得偿所愿,特意下神諭,一个月內不许山中任何仙妖鬼灵下山入苗域,违者斩杀不赦,这才断了媚魔再勾搭山中野仙吸食其他仙妖魔真元的可能。
媚魔如今恢復修为虽然三分之二的助力都是靠那团业障,可如果能接著与山中野仙双修,她亦是能吸收那些仙家妖魔身上的邪气。
九黎山仙家妖物眾多,真放任不管,纵她与仙家妖物们纠缠,她的魔性、法力,便会恢復得更快。
届时我们再动手收拾,必然会更麻烦。
宋花枝为了儘快变强大,这几天倒还蛮努力。
一边与宋淑贞闹著彆扭,一边將村里的青年男子光明正大带回家,春风好几度。
甚至荒唐到,一夜与二十来个男人同床共眠的程度。
宋花枝的那张脸,也愈发娇媚诱人,前一天紫蛇去跟踪宋花枝时无意瞧清了宋花枝的正脸,差点也被宋花枝的媚功给迷惑了。
幸好小凤陪在紫蛇身边,紧要关头一巴掌扇醒了紫蛇。
她的功力都已经达到能魅惑紫蛇的程度了,可想而知族中的男人们瞧见会是什么反应。
男人们都被宋花枝勾走了魂,满脑子都是对宋花枝的色念。
族里的女人们自然会因自家男人的背叛,而心生怨气。
短短四天,阴苗族上方的瘴气就汹涌翻滚,比我们刚回阴苗族时看见的情况还要严峻好几倍。
不过,宋花枝在前头拼命积攒业障之力,白朮与云婼便带著我给的一对灵珠,后脚去小瑶池附近偷偷设法净化业障之力……
就导致宋花枝好不容易让业障之力翻倍增长,不等她回头检查,增长的那部分就被云婼两口子拼命净化了一大半。
是以宋花枝每天都与一群男人廝混的命都快搭进去了,结局却是效果微弱。
四天下来,即便宋花枝是媚魔,也经不住每天和几十个男人这么耗。
据小凤说,宋花枝在前往小瑶池附近汲取业障之力修炼时看见业障之力增长得那么少,顿时脸就青了。
一个人在乾涸的小瑶池旁跺脚发疯,骂骂咧咧地怀疑人生。
不过,虽然我们在努力控制宋花枝汲取业障修炼、恢復修行的速度。
可宋花枝本就是媚魔,天生便有通过与男子双修增加修为的特殊能力。
再加上,她修炼的长生媚术也有助於她。
是以,她如今的真实实力,的確不容小覷。
怕是早就在我之上,可以和青漓雪仙交手了。
什么时候解决宋花枝这个定时炸弹,我们暂时还没商量。
这段时日大家总是忙忙碌碌的,好不容易清閒几天,就不琢磨这些烦心事了,当给自己放个假。
不然,大家总是精神紧绷著,情绪容易出问题。
就像阿漓……
他这几天就精神不大好。
但在与我亲密这件事上,反而更有力气了……
第一天夜里,我想趁他熟睡,设法探一探他的旧伤是否痊癒。
但却被他扼住手腕,忽然欺身压住,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才罢休。
第二天晚上,我倚在他怀里,和他提及未来……他又折腾了好几小时。
第三天,我还在洗澡呢,就被他从浴桶里捞了出来。
第四天,他事后抱著我,倏然用卑微苦涩的语气求我多唤他几声夫君……
他似乎有什么心事。
早起我给他束冠,还发现他的白髮,掉得厉害……
阿漓当初一夜白头,是因为我死了,悲伤过度,受激过猛,加之挖心掏內丹为我稳固魂魄……才提前进入天人五衰之境……
现在,他的头髮又掉这么厉害。
神仙的身体能反应出神仙的元神状態……
突然掉发,不是什么好兆头。
难道,是周穆王临死的那一掌么……
我试著套白朮与仇惑的话,但这两傢伙口径格外统一。
都说青漓是旧伤復发,加上最近天总是阴沉沉的,青漓晒不到太阳,內伤又总疼,才会精神不好。
没有什么大毛病,青漓每年都有这么几段时间会不舒服,扛过去,就好了。
可他们轻描淡写地一句扛过去就好了……
却是青漓三百年来,反覆经歷同样的折磨、上千次……
我越想越心疼,总觉得亏欠了阿漓太多。
而我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安安静静,握著他的手,守在他身边。
这几天我几乎每分每秒都黏在青漓身旁,陪他一起看书,陪他一起饮茶,陪他一起晒太阳。
连银杏云婼喊我出去玩都被我拒绝了。
我想著,就算有天大的事,也得让我老公一口气缓上来了才能继续办。
我捨不得他这么累,捨不得,他因为我,这样苦。
因为有从宋花枝手里救回来的那个小女娃在,银杏雪仙这两天总往我家跑。
可能真是银杏与小姑娘有缘,小姑娘每晚和银杏一起睡,乖得连尿布都不用换……
也不吵夜乱哭闹。
偶尔放在白朮家小崽子的小摇篮里,能抱著哥哥安安稳稳睡上一整天。
確定银杏要养小姑娘后,雪仙还给小姑娘起了个名字,叫李焰儿。
火焰的焰,是希望小姑娘长大后,能像火焰一样热烈自由、美好且具有攻击性。
简单说,是盼著小闺女能隨银杏的性子,热情似火,大大方方,明媚张扬,但要比银杏聪明,免得被渣男骗了去。
至於白朮家的小崽子也有了新名字,叫宋君凝。
没有什么特殊含义,是白朮云婼两口子按孩子出生时辰挑出的补命格好字。
云婼说,她对自家小崽子没有什么期许,只希望孩子能平安长大,健健康康。
以白朮和她的脾性,小崽子长大以后无论有没有出息,都会被他们踢出去独立生存。
小崽子毕竟是蛇族后代,半仙半妖之躯,凡间孩子打小要学习,妖族孩子打小要修炼。
学习这种事父母管一管,对孩子或许还有用。
可修炼,全靠孩子自觉,父母就算將孩子放在身边教养逼迫,孩子若天分差,该修得乱七八糟还是会乱七八糟。
她与白朮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小崽子无病无灾,等將小崽子养到醒事年岁,他们就放小崽子出去自立门户。
而且,小崽子的出生,本就是个意外。
白朮与婼儿的寿元都很长,他们未来还有成百上千年的时光要一起度过,目前阶段,他们和阿漓的想法一样,还想多过几年二人世界的瀟洒日子……
下午,难得婼儿银杏小凤都在。
银杏趴在两小只的摇篮边上,伸手轻按小焰儿粉嘟嘟的脸颊,惆悵道:“我怎么觉得……我不像是在给自己养童养媳,反而像是在给你家凝儿养呢?”
两只小纸人扒在摇篮另一侧,闻言亦诧异昂头。
银杏长嘆口气,又去揉凝儿的小脸:
“你们看这两小傢伙,只要睡在一张床上,就像两只小猫般搂在一起……婼儿,我儿媳妇被你儿子抱了,怎么办!”
云婼坐在边上聚精会神地绣小娃娃肚兜,看了眼犯愁的银杏,笑道:
“那就把你乾女儿许给我家凝儿,反正都是自家人,你儿媳妇我儿媳妇都一样,没区別。”
银杏坐直身,一本正经地反驳:
“怎么没区別了?焰儿要是嫁给我和阿雪未来的儿子,做我家儿媳妇,我儿子要是敢欺负焰儿,阿雪非把他腿打残!
可焰儿嫁给你家凝儿……万一你家凝儿以后是个小渣男,欺负我家焰儿怎么办?
凭咱们这关係,我就算生气,也没法怪罪你家凝儿……
我不好给焰儿撑腰,焰儿不得在你们家受委屈啊!”
“银杏姐姐,你要相信凝儿他娘的武力值!
如果两孩子以后真有缘走到一起,我宋云婼在此发誓,凝儿要是敢欺负你家焰儿,不用银杏姐姐你出手,我宋云婼先把凝儿揍成狗!”
婼儿都发誓了,银杏自然没理由再担心凝儿欺负小焰儿了。
双手托腮趴在摇篮上,银杏还是惆悵:“我怎么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小凤一口吞掉我刚剥好餵给她的紫葡萄,没忍住哈哈笑出声,“小银杏,不是错觉,是真的!没想到吧,凝儿这么小就懂得给自己抢老婆了。”
“哎,他不小了,都两岁了,我家焰儿才刚满月!”
银杏想了想,好奇问云婼:
“对了婼儿,你家凝儿是半仙半妖之躯,他成长速度慢,都两岁了还是个小奶娃模样,可我家焰儿是凡人的孩子哎!
你家崽成长得这么慢,万一我家焰儿都满地跑了,你家崽还不会说话怎么办?那岂不是兄妹恋要变成姐弟恋了?”
银杏的关注点啊,总是这么清奇。
婼儿收好针,將粉色小肚兜从绣花绷子上取下来,
“那我和阿术哥哥儘量让凝儿长得快些,我生凝儿时还是半仙,阿术哥哥也只是普通白蛇族,和紫蛇大哥不一样,紫蛇大哥是上古蛇族血脉,与阿漓哥哥差不多。
所以紫蛇大哥和阿漓哥哥未来的宝宝肯定会因体內携带上古蛇族血统而成长得很慢,可能养几百年,还是个五六岁孩童模样。
普通蛇族就不同了,凝儿体內没有那么强大的古族力量,凡蛇长得也快,只要我和阿术哥哥勤往凝儿体內渡些灵力,凝儿的成长速度是能赶得上焰儿的。
现在之所以两岁了,还是婴儿模样,是因为我刚生下他,就被周穆王给抓走了,凝儿没有母亲照顾,没有喝过多少天母乳,全靠我的半仙灵力维持生机。
我隔得那么远,那点灵力供养凝儿,对凝儿来说是不够的。
凝儿常年处於体內灵元亏虚的状態,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每顿只喝白开水吊著命,从未吃过饱饭,肯定会营养不良长不大。
现在好了,我和阿术哥哥一起给凝儿渡灵力,我们都在凝儿身边,所以凝儿已经开始慢慢长大长壮了。”
银杏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哦,是哎,回来这几天,小凝儿的確肉眼可见的长大了不少,镜镜你看,前两天我们刚在集市上给小凝儿买的裤子,小凝儿今天穿,脚踝都露出来了!”
我悠閒地剥葡萄餵小凤:
“你啊,两孩子八字还没一撇呢,都还在襁褓里,你们就已经开始考虑他们的婚事了!
万一小焰儿与凝儿长大,各自有了別的喜欢之人呢?”
银杏转身慵懒地背靠著摇篮,淡定道:
“那就,遵从孩子们的意愿唄!反正,他们的爸爸妈妈是挺希望他们能有缘走到一起的……
再说,两孩子打小就这么亲,咱们两家又离得这么近,这是什么?妥妥的青梅竹马啊!
青梅竹马修成正果的概率,还是蛮大的!”
“如果他俩长大真能缔结良缘,也蛮好的。左右嫁来嫁去,都是自己家。焰儿真和凝儿在一起,连婆媳矛盾都不会有。”我边餵小凤边说。
婼儿把小肚兜交给银杏:“婆媳矛盾是不可能有的,顶多会有点母子矛盾。瞧瞧,好看吗?”
银杏接过小肚兜欣赏一番,瘪嘴:
“小凝儿一个男孩子,怎么给他穿粉色桃花肚兜,就不能换个色吗?大红色也好啊!婼儿,你千万別把我女婿养成娘炮了……”
婼儿被她一句话逗得噗嗤笑出声,无奈说:“这不是给凝儿的,是给焰儿的,凝儿的是件虎头肚兜,昨天已经绣好了。”
银杏这才猛鬆一口气:“啊给焰儿的啊,那就好那就好!嚇我一跳!”
隨后不客气地拿著漂亮肚兜在刚睡醒的焰儿眼前晃晃:
“闺女,快谢谢你未来婆婆,你看这肚兜,绣得多好看啊!来,乾妈给你换上……”
正要去脱小焰儿的粉色外套,仇惑忽然从外面闯进来:“嚯,都在呢!”
银杏拿著肚兜给仇惑显摆:“看你嫂子给焰儿绣的桃花肚兜,好看好看。”
仇惑敷衍地顺嘴夸了句:“好好好,好看。对了银杏,外面有人找你,你快出去看看吧!”
银杏啊了声,不解问:“谁找我?”
仇惑皱眉,双臂环胸:“嘶,宋潮生!”
“宋潮生?”银杏条件反射地往后撤退一大步,下意识惊呼:“又来pua我?追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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