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转去爷爷奶奶家，团圆饭的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爷爷给她夹了块酱肘子：“多吃点，看你这阵子瘦的。”
奶奶坐在旁边，絮絮叨叨问她竞赛累不累，末了塞给她个红包。
吃完饭后，林妤茉说起晚上要和同学去放烟，爷爷立刻说：“在哪放？安全吗？”
她赶紧解释，“在郊区的营地，好多同学呢，司机叔叔会送我过去，结束了也会来接。”
奶奶拉著她的手叮嘱：“那也要注意啊，別玩太疯，天凉就多穿点。”
见她点头保证，才笑著鬆了手：“去吧去吧，小孩子就该热闹热闹。”
其实早上去外婆家的路上，她就跟爸妈说了晚上的安排，林父林母嘱咐了句『注意安全，结束了给我们发消息』便同意了。
从爷爷奶奶家出来时，天色已经黑了。
司机把车停在门口，林妤茉拉开车门时，手机震了震，是池澪发来的：【我们到营地了，定位发你了。】
她回了句：【准备出发了，应该要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你们先烤。】
池澪回她：【不急，我们才刚刚到，我们准备一下食材先。】
【好，还有谁到了？】
【我，江柏舟，文砚楠，还有晓雪也到了，她和我一起来的。】
【行，我儘快赶到。】
【慢点，不急。】
车子驶离市区，窗外的路灯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农田和远处零星的灯火。
没过多久，导航提示到达目的地，林妤茉推开车门，就听见营地深处传来熟悉的爭吵声。
“江柏舟你会不会洗菜？这泥都没冲乾净，留著你自己吃吧！”
宋星冉的声音清亮，带著点炸毛的怒意。
江柏舟不甘示弱地回嘴，“明明是你刚才碰掉的菜叶！別血口喷人啊！”
“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
林妤茉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两人果然又掐起来了。
她沿著碎石路往里走，刚绕过烧烤区的遮阳棚，就见宋星冉追著江柏舟跑过来，拳头挥得虎虎生风，却全被他灵活躲开。
宋星冉一眼看见她，像是找到了救兵，“小茉莉！江柏舟欺负我！”
林妤茉忍著笑：“要我帮你按住他吗？”
宋星冉摆了摆手，拉著她往洗菜区走，“算了算了，不理那个笨蛋，整理材料吧还有好多。”
烧烤区的空地上摊著大大小小的塑胶袋，食材散落得七零八落。
池澪正坐在小马扎上串肉串，指尖利落，文砚楠蹲在地上，把洗好的青菜分门別类装在盘子里。
夏晓雪对著水龙头冲洗鸡翅，张莹则在旁边把五肉切成均匀的小块。
林妤茉看著这阵仗愣了愣：“你们怎么没买处理好的？”
池澪抬眼看向她，眼底带著点无奈的笑意：
“江柏舟说新鲜的好吃，大家一起动手才有参与感。文砚楠还说他最擅长处理蔬菜，结果刚才切土豆切到手了。”
文砚楠闻言举了举贴著创可贴的手指，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林妤茉接过宋星冉递来的粉色围裙系好，挽起袖子加入战局。
果然人多力量大，不到一个小时，串好的肉串摆满了三个大盘子，洗乾净的蔬菜码得整整齐齐，连酱料都调好了三种口味。
江柏舟和文砚楠蹲在角落生炭火，前者拿著扇子使劲扇，呛得直咳嗽，后者则慢悠悠地往里面添碳，没多久就燃起了旺旺的火苗。
眾人把食材搬到烤架旁，池澪拿起刷子蘸了点油，刚刷在烤架上就冒起滋滋的白烟。
“我来试试！”
江柏舟抢过一把烤钳，夹起个鸡翅就往架子上放，翻面时动作浮夸得像在表演。
林妤茉也拿了几串牛肉放在旁边，学著池澪的样子刷酱料。
没一会儿，江柏舟举著烤得焦黑的鸡翅凑到池澪嘴边：“尝尝？保证外焦里嫩！”
池澪瞥了眼那明显没熟的內里，皱眉：“没熟。”
江柏舟信誓旦旦，“怎么可能！你看这焦痕，绝对熟了！给个面子嘛池帅哥！”
池澪拗不过他，只好象徵性地抿了一小口，违心地说：“好吃。”
“是吧是吧！”
江柏舟得意地咬了一大口，下一秒就吐了出来，“呸呸呸！怎么还是生的？”
眾人顿时笑作一团，宋星冉笑得直不起腰：“笨蛋！烤鸡翅要划几刀才容易熟！”
江柏舟涨红了脸，闷头继续烤，再也不敢邀功了。
池澪把烤好的几串递给林妤茉：“选你爱吃的。”
竹籤上的烤虾油光鋥亮，撒著芝麻和辣椒粉，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林妤茉挑了两串，看著他转身把剩下的分给其他人，炭火的光映在他侧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
大家分著吃自己烤的食物，很快就吃得差不多，江柏舟突然一拍大腿：“烟！差点忘了！”
三个男生从车里搬来大大小小的烟箱，有窜天猴，有大圆盘似的礼，还有几盒仙女棒。
文砚楠找了块空旷的场地，江柏舟已经迫不及待地拆了盒仙女棒，用打火机点著了。
“哇！”
宋星冉凑过去，看著火星在黑暗中迸出金色的光，像握著一把星星。
林妤茉站在旁边，看著池澪也拿起一根仙女棒，火苗舔舐著顶端的纸芯，瞬间绽开细碎的火。
他转头看向她，眼里映著跳动的光：“要试试吗？”
林妤茉伸手接过池澪递来的仙女棒，指尖握住竹籤，就被他用打火机点燃。
细碎的火星“噼啪”炸开，在黑暗里迸出金色的光，像把揉碎的星星握在手里。
文砚楠正帮夏晓雪点著另一根，宋星冉举著自己的仙女棒转圈，火星在她身后拖出长长的光轨。
张莹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晃著手臂，看火星在空中画出弯弯曲曲的弧线。
烟火的光落在每个人脸上，映得眼底亮闪闪的。
林妤茉转头时，正好撞见池澪的目光，他手里的仙女棒也在燃烧，火光勾勒著他挺直的鼻樑和微扬的嘴角。
“好玩吗？” 他问，声音混在火星的噼啪声里，格外清晰。
“嗯。”
等大家的仙女棒都放完了，江柏舟的喊声突然响起：“快看！重头戏来了！”
只见他抱著个半人高的烟筒放在空地上，文砚楠帮著扶稳，池澪走过去点燃引线。
“嘶嘶” 的燃烧声里，引线飞快缩短，眾人都往后退了几步，屏住呼吸望著夜空。
“嗖 ——”第一簇烟猛地窜上天空，在黑色的幕布上炸开，红的、绿的、金的光点簌簌落下，像场盛大的流星雨。
紧接著，第二簇、第三簇接连升空，有的像绽开的朵，有的像散落的流星，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哇！”
宋星冉拽著林妤茉的胳膊跳起来，眼里映著漫天烟火，亮得惊人。
林妤茉仰著头，看烟一朵接一朵在夜空绽放，耳边是同伴们的欢呼声，鼻尖縈绕著烟火特有的硫磺味。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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