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9章 齐风雪的苦衷

    话说林尘以炼天熔炉鯨吞了邪眼的磅礴诡异力量，如此海量的黑暗本源，即便是以他的底蕴，也需要时间去慢慢消化、炼化。隨著光明神眼被成功收服，祖地中的一切风波都尘埃落定。
    林尘神念扫过，发现在这处安放光明神眼的墓穴深处，还静静佇立著两尊顶天立地的光明傀儡。它们通体由不知名的神金铸就，身躯上铭刻著繁复的圣光符文，气息浩瀚而威严。想来，它们与那具老祖尸骸一样，都是邪眼曾经用来对敌的杀伐工具。如今邪眼伏法，这两尊强大的傀儡自然成了无主之物。
    当著眾多光明圣庭高层的面，林尘面不改色，心不跳，挥手间便將那两尊光明傀儡收入囊中。此举虽有些“雁过拔毛”的嫌疑，但在场却无一人多言。这本就是林尘出生入死换来的战利品，理所应当。
    光明圣庭的万古隱患被林尘一朝解决，齐风雪感激他还来不及，又怎会吝惜区区两尊傀儡？更何况，在林尘进入祖地之前，他便已当眾许诺：此行所得，凡林尘凭藉自身实力拿到之物，尽归其所有，光明圣庭绝不多问一句，长老会更不会有半分非议。
    因此，对於这两尊光明傀儡的归属，眾人毫无异议，甚至觉得理所应当。
    林尘心满意足。这次祖地之行，当真是收穫颇丰！不仅彻底降服了光明神眼，还得了两尊战力不俗的光明傀儡，自身的底蕴又雄厚了几分。
    待眾人散去后，林尘並未急於出关，而是再次进入深度修炼，全力炼化体內那股磅礴的诡异之力。隨著时间的推移，他身后的炼天熔炉虚影愈发凝实，其规模从两千六百万丈一路高歌猛进，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两千八百万丈的恐怖高度，距离三千万丈大关，也仅是一步之遥！
    到了如今这等境界，炼天熔炉的胃口也变得愈发挑剔。吸收寻常合一境九重强者的本源，所能带来的提升已是微乎其微。想要继续突破，林尘必须將目光投向那些半步寂灭境，乃至真正的寂灭境强者！
    从这个角度看，寂静海……那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宝库！那里的每一头诡异族，在他的眼中，都是移动的、不可多得的修炼资源！
    当林尘结束修炼，缓缓走出宫殿时，整个人神清气爽，双眸开闔间，仿佛有星辰生灭，气息比之先前更加內敛，却也更加深不可测。
    “林老弟！”齐风雪早已等候多时，见他出关，立刻满脸喜色地迎了上来，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你便安心在圣庭修炼，稍作准备。待时机成熟，我浮流星座所有强者將尽锐出击，一举杀向寂静海！说实话，一想到那一刻，老哥我就热血沸腾！这次有林老弟你坐镇，我信心十足！”
    经歷了祖地一行，齐风雪对林尘的看法，已经从最初的欣赏、拉拢，彻底变成了发自內心的敬佩与信赖。他甚至动了將联盟盟主之位让给林尘的念头，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齐老哥，”林尘却没有顺著他的话往下说，而是话锋一转，眼中闪烁著一丝狡黠的金光，仿佛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主意，“我们……打个商量如何？”
    “哈哈，林老弟你我之间，还客气什么？有话但说无妨！”齐风雪豪爽地笑道。
    “是这样的，”林尘搓了搓手，微笑道，“您之前不是说，只要我出征寂静海，摧毁那颗暗渊之心，便將终极神液赠予我吗？现在我觉得，或许不必那么麻烦了。”
    他顿了顿，拋出了一个让齐风雪意想不到的提议：“我直接將这光明神眼送给您，用它来交换终极神液，您看如何？”
    这是他想到的一个捷径。林尘对终极神液的渴望，已到了极致。虽说他有把握横扫寂静海，但那终究需要时间。而现在，他有足够的底气和筹码，来跟齐风雪进行这场交易。齐风雪或许对他的破极神枪不感兴趣，但对这件光明圣庭的祖器，绝对是梦寐以求！以齐风雪一身通天彻地的光明修为，若是配上光明神眼，其实力必將暴涨，在寂静海中，真正做到横行无忌！
    齐风雪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渴望，但思虑再三后，他还是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林老弟，你的心意我明白。光明神眼若在我手中，威力確实能更上一层楼。但在我看来，”他凝视著林尘，眼神无比真诚，“它与你，才更加合適。你才是它真正认可的主人。我的圣光术看似在你之上，但那是岁月沉淀的结果。而你的辉耀圣光诀，却是融合万法、推陈出新的无上神功，论及对光明大道的理解与潜力，说句实话，老夫……自愧不如。这光明神眼，还是留在你手中吧。”
    “齐老哥放心，即便我们现在达成了交易，我依然会全力扫荡寂静海，这一点毋庸置疑。”林尘义正词严地说道，“那些诡异魔头，人神共愤。作为浮流星座的一份子，甚至拋开这个身份不谈，我仅作为一个人族，也容不得它们猖獗！將它们荡平，是我辈修士应尽之责！”
    一番话掷地有声，让齐风雪眼中欣赏之色更浓：“好好好！我最欣赏的，便是你这样的盖世天骄！除了天赋与实力，我更看重的是你这份心性与人品！有你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
    “不过，”齐风雪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光明神眼，还是在你手中更为合適。我相信，唯有你才能將它的威能发挥到极致。至於我……已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拿著这等逆天大杀器，若是无法发挥其应有之威，岂非暴殄天物？”
    他这是出於大局考虑，做出的最正確的决定。儘管他对光明神眼確有贪念，但这份理智与公心，让他克服了私慾。
    “既然老哥坚持，那便依您所言吧。”林尘见状，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弟，你莫要有其他想法。”齐风雪似乎怕他误会，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地解释道，“我並非不愿给你终极神液，而是……我的神魂，离不开它的滋养。若没了它，我的神魂……恐怕会很快崩溃。”
    林尘闻言一怔，隨即点了点头，沉声道：“我看得出来，老哥並未骗我。”
    他有星河之眼，早已察觉到齐风雪的神魂状態极不稳定，如同布满裂纹的瓷器。想必是早年受过极其严重的神魂创伤，正是靠著终极神液的长期滋养，才將那些破碎的神魂碎片勉强粘合，维持在寂灭境的层次而不崩溃。一旦失去终极神液，他的神魂之力必將大幅衰弱，跌落寂灭境之下，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林尘不是强人所难之辈，明白了齐风雪的苦衷后，便不再多言。
    隨后，齐风雪与林尘道別，齐小雨也依依不捨地隨父离去。宫殿中再次恢復了寧静，林尘回到修炼室，继续潜心修炼，调整状態，为即將到来的风暴，积蓄著足以撼动整个星域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