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侯宴琛VS侯念(二十)

小说:他的小撩精 作者:佚名
    “砰——”
    一声巨响,浴室的门被侯宴琛一脚踹开。
    门轴碰撞墙壁的声响震耳欲聋,混杂著浴室里哗啦啦流淌的水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尤其刺耳。
    浴室里湿漉漉的,暖黄的灯光被水汽晕染得朦朧。
    侯念一丝不掛地蹲在最里面的角落,背靠墙壁,嘴唇泛白,目光发直,两只瞳孔没有半分焦距,活像一尊被抽走灵魂的雕塑。
    职业敏感,在扑面而来的氤氳水汽里,侯宴琛闻到了一股不算淡的血腥味。
    他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眉头瞬间拧成一个死结——水管和墙壁的夹缝里,卡著一只灰褐色的松鼠。
    松鼠的后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灰褐色的绒毛被暗红的血渍浸透,黏成一綹一綹的,身下还洇开了一小片刺目的血跡,顺著浴室里的水,晕开一团团更触目的红。
    侯宴琛的呼吸滯了半拍,深沉的眼底在一瞬间爆出嗜血的寒意,他关掉水,又迅速拿浴巾把光溜溜的侯念给捂住,將人从地上抱起来,大步朝自己臥室走去。
    “阿琛,念念怎么了?”老太太在一楼著急地问著,作势要上来。
    “洗澡滑了一下,没什么事,不用上来。”侯宴琛站在走廊里回復。
    这个家里,最不能出现的,也最不能被看见的,就是血腥。
    十六年前那场噩梦,让二老一看见血就会神经失常,而案发时躲在衣柜里看见整个行凶过程的侯念,更是见不得,拍戏的血浆她没事,自己的血她也没事,但只要涉及其他的血腥,不论是人还是动物,她都不行。
    那是她这辈子都迈不过去的坎,是一碰就会让她崩溃的禁忌。
    “没事,可能是窗户没关,松鼠误闯进来了。”侯宴琛拍著她的后背把人放在沙发上,捂严实了再去浴室放水。
    侯念的眼睛隨著他转,好半晌才说出句完整的话,“你答应跟蒋家吃饭了?”
    侯宴琛试著水温,往浴缸里挤沐浴露:“没有。”
    “以后也不会吗?”她塔拉著湿漉漉的眼睛,一动不动地问。
    侯宴琛把泡沫搅匀,转身连人带浴巾一起放进浴缸里,“手別碰水。”
    细密的泡沫簇拥著漫上来,將侯念大半个身子都埋了进去,只剩莹白的肩头和锁骨半遮半掩地露在外面。
    她背靠著缸壁,几缕髮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看侯宴琛的双眼仍旧空洞:“以后都不会约了吗?”
    侯宴琛错开视线,走到窗边看扫了眼外面,没有回头看她,给自己点了支烟,默默抽几口,才缓缓开口:
    “我不忍心伤你,看不了你磕了、碰了、被人欺负,是因为,你是我看著、呵护著长大的丫头。即便是现在,你一声尖叫,我也依然能条件反射衝上来,这是十多年来保护你的本能,习惯了。”
    “作为哥哥,不管你今后遇见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我都有给你把关的义务,哪怕那个人是我自己。因此,我並不建议你跟我往更深处发展。”
    他在烟雾里侧头望过来,“作为男人,我所接触的没每一个人,不论男女,几乎都有其用处,我给不了你纯粹的感情,更给不了你任何承诺,念念。”
    侯念眼睛都红了,借著层层烟雾掩护,硬是落半滴泪,在云里雾里跟他视线相接:
    “別把我想得那么脆弱先生,我只遵从本心,喜欢就要,不喜欢就推开,而你,刚好是我自己辗转反侧想得到的。风月场上的事,不是只有你懂,我也懂的。”
    “反倒是你,左推右推的,倒是让我看不懂了,就这么玩儿不起吗?侯先生。”
    侯宴琛一眯眼,掐掉手里的烟,缓步走过去,停在浴缸边,居高临下地看著泡在泡沫里的人:“过去,我就是太惯著你了。”
    她仰著头,视线直白:“所以?”
    暖黄的光落在男人轮廓分明的脸上,映出一片深不见底的沉暗。
    他没说话,只是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侯念湿漉漉的髮丝,指尖擦过她微凉的耳垂,握住她的后脖颈,力道不容拒绝,语气也不容置喙:
    “你要跟我,就得听我的话,想清楚,做不到就別点头。”
    侯念指尖微麻,轻轻喘气:“做得到。”
    “等著。”侯宴琛起身走出去,把门给反锁上。
    再折回来,他径直把手伸进浴缸,伸进了泡沫之下,“不许出声。”
    这是他的第一个要求。
    指腹跟肌肤之间,隔著约等於无的水,带起一阵战慄。
    泡沫被推开,露出莹白的一片,又很快被新的泡沫覆盖。
    侯念眼角红透,咬著牙没发出半点声音,却忍不住要去阻止。
    然后就听见男人兜底落下来的深沉:“我准你动了?”
    她生生止住,头不自觉仰靠在浴缸上,呼吸往回走,感觉自己像要被溺死。
    “这进度……不先接个吻吗?”
    侯宴琛没说话,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不吻她。
    “为什么不接吻?”她无力地勾过著他的脖颈,整个人半趴在他身上,带起的水花打湿了他毛衣上的红蝴蝶。
    “不吻。”他的语气平静到了骨子里,举动却让她入坠地壳,被岩浆烫得灰飞烟灭。
    .
    眼前的人影渐渐重叠在侯念的瞳底,意识在清醒和模糊的边缘反覆拉扯,最后彻底被汹涌的前所未有所占据,呼吸变得艰难。
    那是一种极致的,能让她疯掉的破防。
    这方面,男人先天具有相对掌控力,女人不是男人的对手。
    哥,琛哥,侯宴琛——
    求求——
    她喊他,唤他,他都不应,整个人严苛得接近冷血。
    她的呼吸猛地一滯,原本空洞的眼神骤然收紧,瞳孔里映出他近在咫尺的脸。
    “我都要死了,”侯念死死咬住唇角,眼睛红得厉害,水汽氤氳,原本的疯劲和倔强,碎得一塌糊涂,“你都不亲我一下?”
    侯宴琛垂眸看著她生、她死、她的脆弱与溃散,慢条斯理在水里洗了手。
    低下头,一口咬在她的另一方肩上。
    他不跟她接吻,专咬她脖颈。
    没破皮,也不疼,却如同蚂蚁噬心。
    侯念最终还是哭出来了,但房间隔音效果好到离谱,不论她怎么哭,外面依旧只有雪落的声音,淅淅沥沥,瑞雪兆丰年。
    最后她丟盔弃甲,他却除了毛衣上沾了点水和泡沫,仍旧衣冠楚楚,斯文得令人髮指。
    擦乾水汽被抱去床上时,侯念整个人仿佛还掛在云端之上,下不来。
    等侯宴琛把她的头髮吹乾,她已经睡著了。
    睡著了才终於安静,一张脸红扑扑的,像枝头寒梅,像含苞海棠。
    侯宴琛盯了她片刻,面无表情把自己身上的毛衣脱掉,光著个上半身走进了浴室。
    侯念始终掉著根弦,等人出来,还特意往里面挪了挪。
    侯宴琛睨一眼闭著眼睛的人,擦乾头髮,掀开被子躺上去。
    人刚一趟上来,她便伸手搂住他的腰,整个人都往他身上贴,先斩后奏:“可以抱吗?”
    没听见回应,她於是抱得更紧。
    被勒得喘不过气,侯宴琛手伸进被子里扒了她一下:“还想?”
    想起水中那滋味儿,侯念头摇似拨浪鼓,攥紧他的指腹,缓缓睁眼去看他:“真的没有新年礼物?”
    侯宴琛用空著的那只手拉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张卡递给她:“要什么自己买,没有密码。”
    侯念木訥了几秒,用两根手指夹著那张卡端详许久,瞭然一切地挑挑眉,塞在枕头下,不忘说上句:“多谢大佬。”
    末了又轻声嘀咕,“管你怎么认为,我就当你是我对象了。”
    侯宴琛垂眸睨她,没接话。
    她翻身趴在他身上,气息在他唇边若即若离,“不接吻吗?”
    他抬手控住她的头:“不接。”
    “怎么才能亲?”
    “看你表现。”
    “怎么算表现?”
    “先睡觉。”
    “然后。”
    “后天陪我去一个地方。”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腐文书,免费小说,免费全本小说,好看的小说,热门小说,小说阅读网
版权所有 https://www.fuwenshu1.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邮箱:ad#taorou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