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诛了他们九族都不为过

    第775章 诛了他们九族都不为过
    “其他条件是什么？”
    “允许他们派人来离学习先进技艺，出售农种、农具及先进器物。”
    “哪个国家提出来的？”
    “扶南、都元、林阳、直通。”
    任黎不假思索地报出四个国家名，接著喊人拿来定海商號的状（离古称，今也可称奏书）。
    任平生接过定海商號的呈状，目光迅速扫过纸面，隨即抬眼看向任黎：“叔父怎么看蛮夷提出的条件？是觉得他们有远见，还是觉得另有蹊蹺？”
    任黎闻言眼睛微动，沉吟片刻，反问道：“平生的意思是定海商號在其中有所牵扯？”
    “蛮夷之中纵有远见之人，亦属凤毛麟角。而今四国都是在定海商號要种植橡胶树时，向定海商號提出类似的条件。是彼等心意相通，还是有人暗中穿针引线、勾连其间？”
    任平生接著说：“叔父刚才说定海商號已经將这些国家打服，既然打服，定海商號要在他们的地盘开闢橡胶种植园区，他们藉机提出朝贡也就罢了，焉敢痴心妄想的提出学习先进技艺，要求大离向他们出售农种、农具等先进器物？”
    “像在西域，哪一国敢借朝贡之名，有遣人学习先进技艺，让大离向他们出售农种、农具等先进器物之念？”
    任黎嘴巴微动，沉默未言。
    任平生继续说：“我很清楚技术外泄是不可避免之事，尤其是像耕种、农具等可简易复製的技艺。我可以允许蛮夷学会先进的大离先进的耕种技艺，他们能种出更多的粮食，也能充盈我大离的粮仓。
    但底下人不可借蛮夷朝贡之名，为了一己私利，滥传技艺。我每年几个亿几个亿的往巧工坊里的砸钱，是为让大离始终保持科技碾压的优势，不是为了满足某些人为了那鸡毛蒜皮的海外利益，或那一点仁德之名。”
    任平生顿了顿：“那些蛮夷的使臣来了吗？”
    “来了，暂时安顿在徐闻县，定海商號的人正在教授他们大离礼仪。”
    “这件事暂时搁置，调查清楚后再议。”
    任黎迟疑半晌道：“既然技术外泄不可避免，那么此事宜疏不宜堵，朝廷占据主动，方能避免失控。”
    “都下去。”
    任平生话音未落，房中原本各自忙碌的眾人皆是一顿，隨即纷纷起身，无人迟疑，亦无人抬头看向任黎请示，逕自退出房门，並將门轻轻掩上。
    任黎对这番全然听从任平生、无人向他投来询问眼色的情形並无慍色。他仅心中有些明了，平生特意屏退左右，要说的应该是绣衣稟报的定海商號的真实情况。
    “叔父可看了《资本论》？”
    “正在看。”
    “里面有句话说，如果有10%的利润，资本就会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资本就能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资本就会挺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资本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
    有300%以上的利润，资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去冒绞首的危险。”
    任平生说：“一个商人只要有足够的利润，他都能向敌人出售绞死自己的绳子。定海商號虽是任氏和其他氏族合营的，有朝廷管辖之实，但他们骨子里的商人本质没变。
    他们这两年在海外不仅打著我的名號，肆意屠灭他国，抓捕奴隶，將各国弄得怨声载道，还强占他国土地，以庄园、补给之名，营造私人城池，锻造武器、
    甲冑，训练私兵。”
    任黎心里一沉，眼中闪过惊讶、意外之色。这些事情他全然不知，更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任平生看著任黎的眼睛说：“就他们做的这些事，莫说诛灭他们三族，就是九族都不为过。我和韵儿暂时装作不知道，一是朝廷水师力量固然强大，但要想跨海清剿他们，不仅力有不逮，还容易激起海盗蜂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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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是海外凶险，他们营造私人城池、锻造武器、甲冑、训练私兵，固然有私心，但纸甲易损，武器易坏，没有自己的补给站，他们就等於被剥了皮的羊，任人宰割。”
    任平生接著说：“这也是朝廷水师在海上执法时，发现了他们私藏的甲冑，却装作没看见，仅是严令禁止他们带入大离，且所有停靠船只统一归朝廷管辖的原因。”
    “如今朝廷的默许，显然是助长了他们的野心。他们在海外营造了城池、锻造了武器、甲冑还不够，还想借著蛮夷朝贡之名，撬开我大离科技之门。”
    任平生继续说：“如我所料不差，他们真正图谋的是火药、火器、纸张等技艺。一旦让他们得逞，叔父，你信不信，不出五年，海上必然盗患滔天，再无寧日，甚至还会出现海盗犯边之事。”
    任黎神色肃然，缓缓道：“如此当严惩。”
    “仅是严惩哪够，他们在海外所筑城池，当尽数收归大离；那些与之勾结的蛮夷诸国，亦须付出相应代价，”任平生语气沉静却决断，“具体如何行事，我已有计较。眼下时机未至，今日所言之事，还请叔父帮忙保密。”
    “自然。”
    任黎的回答虽简，话中那份郑重的应承已不言而喻。他没有理由与自己的侄子相悖。此刻他心中所感，更多是对那无孔不入的绣衣的感嘆，定海商號远在海外的一举一动，竟也被探查得如此分明。
    话又说回来，绣衣正是他女儿一手搭建的。
    念及此，任黎心中滋味复杂，既觉得自己以前小覷了巧儿，亦有一丝为人父的骄傲，未了，又不免生出几分惋惜，巧儿有如此才能，倘若是男儿身————好在平生同意且倾向於巧儿招婿。
    任平生说回橡胶：“除了种植橡胶，他们可有找到藤胶、杜仲胶、漆液等替代物？”
    “藤胶尚在寻找，杜仲树在大离，离人早有运用，漆树类似，除了境內，辰诸、扶桑那边都已归於大离。”
    任平生微微点头，开始跟任黎聊起建设大离金融体系一事。
    值得一提的是，任平生在此之前给任黎了一堆现代经济建设的相关书籍。
    显然，任平生是希望任黎能够对现代经济有清晰的了解、认识，然后在大离復刻现代华夏的经济体系，也就是“大政府+大市场”的混合体。
    任黎在经济学上的天赋显然无与伦比，短短两个月，便大致搞懂了现代的经济体系，並有了適合大离的方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