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还没有亮,阿努就起来了。
悄悄的跑去了厨房,见柳师傅他们正在忙活。
“阿奴,你怎么起来的这么早啊?”
平时这丫头起的可是最晚的,不知今日为何起得这般早。
“我这段日子管著女囚,得早点过去给她们送早食。”
阿奴找了一根长棒子,將捆好的木盆挑了起来。
正要转身出去,脚下的步子又停了下来。
“对了,柳师傅,等常平大哥过来时。
你让他帮我跟世子说一声。
就说我有事早点走了。”
“那你怎么不早点跟世子说呢?”
“你就让常平大哥帮我说一声就行。”
若是早说了,世子铁定不会答应的。
担著木盆走出了院子。
这会儿天还没有亮,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儘管心里有点突突,但还是加快脚步,奔著牢房去了。
从娄玄毅起来时,阿奴已经在牢房开始干活了。
见常平他们端著早餐进来,往隔壁看了一眼。
“去看看阿奴怎么还没起?”
往日这个时候,都已经听到隔壁有动静了。
今日静悄悄的,阿奴应该是还没起呢。
“世子,阿奴已经去京都府了。”
“去京都府了?”
“嗯,是柳师傅跟我说的,说阿奴让我跟您说一声。
去牢房给那些犯人放早食去了。”
这丫头真是个实心眼子。
不过是打个替班而已,怎么这么上心呢?
“……”娄玄毅。
对谁都比对自己好,有那心思,怎么就不往自己身上用用呢!
又看了看身旁薛神医坐著的位置。
“老爷子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跟个小孩子似的,也不打声招呼就走了。
这老了老了,还想起要收徒弟了。
“没说,不过我瞧著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回来了。 ”
老爷子临走时可没少拿东西。
瞧著那架势,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回来的。
“先不要跟阿奴说。”娄玄毅拿起了筷子。
他们两个势同水火。
若是让阿奴知晓老爷子去她家了。
那还不得追到家里,把他赶出来。
又看了看他们坐著的位置。
平时吵的头疼,这说走就都走了。
觉得这屋子里空荡荡的。
都有点不想吃东西了。
只吃了一个包子,喝了一碗小米粥,就放下了筷子。
“世子,您怎么不吃了?”
世子每日至少能吃四五个包子的。
今日就吃了一个,这也太少了。
“不吃了,我不饿。”娄玄毅穿上了外衫。
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而另一边,阿奴这会儿已经把牢房里的粪桶都刷洗乾净了。
见送饭食的过来,又赶忙跑了过去。
“给我吧!”接过了两个大木桶。
正要去牢房给犯人们送去。
无意间碰掉了上面的盖子,一下子就愣住了。
“这是啥呀?”俯身下去,仔细的看了看。
瞅著不像是粥,也不像是野菜汤似的。
“这是米粥。”
“这是米粥?”阿奴诧异的望著李牢头。
又仔细的看了看,还舀了一勺喝了一口。
一下子又给吐了出去。
“呸!这哪是米粥啊!这不就是刷锅水吗?”
还有股油捻子味儿呢!
一粒米都没有,一看就是刷锅水。
又打开了另外一个盖子,拿了一个干饼子出来。
“这都长毛了!”
还有股子餿巴味儿,而且还这么小。
別说能吃饱了,估计连个底都垫不上。
“呵呵……”李牢头无奈的笑了笑。
就这东西还不是时常就有的。
“李大哥,他们经常吃这个吗? ”阿奴晃了晃手里的饼子。
若是每日都吃这个,那他们也太遭罪了。
“嗯,这还算不错的呢!”
这还是娄大人上任之后。
乔国栋怕出事情,给他们吃的好一点了。
要不然平时只有一碗稀溜溜的野菜粥。
每年犯人因为饿死的就得有个几十个。
“就这还不错呢?”阿奴又看了看桶里的刷锅水。
喝这个跟喝水没啥区別。
都没有凉水好喝,经常吃这个哪能行呢?
难怪那些犯人一个个都是瘦的皮包骨似的。
“阿奴,咱管不了这个,抓紧给他们送去吧!”
官大一级能压死人,他们一个小小的牢头。
哪能管得了这些事情。
“不行,我得跟我们家大人说说。”
阿奴拎著桶走了。
还想著早上在这对付一口呢。
就这东西咋能吃呢!
也猜到他们吃的不能咋地了。
但也没想到这么差,这事得让世子知晓。
给所有的女囚发放完早食之后。
带了一份儿跑去了京都府。
等娄玄毅沉著脸回来时,见阿奴正在那坐著。
“你怎么跑这来了?”
一大早就没影子了,还以为这会儿正在牢房那边傻呵呵的干活呢。
阿奴並未注意到世子不高兴。
指了指桌子上的那碗刷锅水和野菜饼子。
“世子,你看看这是啥?”
“这是什么?”娄玄毅来到跟前。
不知阿奴拿这个干什么?
“世子,这是犯人吃的早食,你看看这饼子都长毛了。
这个也根本就不是米粥,就是刷锅水,一粒米都没有的!”
“早食?”娄玄毅拿起了野菜饼子。
不但长毛了,还有一股子餿味儿。
又看了看那碗米汤,是不是刷锅水他不知晓。
但绝对不是米粥,因为没有看到一粒米。
“世子,难怪那些犯人瘦成那样,就不能给吃的好一点吗? ”
即便他们犯了罪,可已经都关起来了。
整日吃这个哪能受得了呢。
“去把乔大人叫来!”娄玄毅看向了耿师爷。
这明显是有人做手脚了。
“是。”耿师爷看了一眼阿奴。
不怪乔国栋说这丫头是他的克星。
这回他又来麻烦了。
见他出去之后,阿奴又凑到了娄玄毅身旁。
“世子,还有囚服的事儿,你可別忘了问呢?”
“心不够你操的!”
娄玄毅不满地瞪著她。
“谁让你早上偷偷跑过来的?”
竟然不跟他打招呼就跑出去了。
“我,我那不是著急干活吗?”
“你自己干什么的不知晓吗?”
“不是您让我管……”阿奴的话还未说完。
就被娄玄毅给打断了。
“我让你一大早跑这来了吗?
还不经我的允许,就敢偷跑出来。
这个月练功的那六百文钱扣了!”
说跑就跑出来,连个招呼都不打。
不给她点教训是不带长记性的。
阿奴一听可傻眼了。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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