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3 神之契：给你三天时间
维尔逊回到诊所后止不住乐了，“哈哈，我一想到那个老东西的胡子滑稽的抖来抖去，然后说——”
维尔逊转瞬扮出一张惊恐的脸，“长耳跳鼠。”
“笑死我了哈哈哈，他讲故事的时候我都想扯那个老东西的胡子，这也太搞笑了吧！”
维尔逊笑得在床上打滚。
萨菲尔则毫不受这‘噪音’干扰，专心的阅读戴维斯的医学藏书。
戴维斯倒是毫不介意萨菲尔阅读、学习自家的珍藏典籍，反倒十分乐意与珍贵的朋友分享学医的快乐。
当然了，这样的快乐是和无法从维尔逊这种看会儿书跟长虱子似的人身上获得的。
晚饭时间，维尔逊勉为其难的停止了嘲笑。
“我们先把事情说完再吃。”戴维斯见维尔逊动了筷子。
维尔逊屏住呼吸片刻，“噗，真是拙劣的谎言。”
“嗯，我也知道，所以，你有什么线索。”
戴维斯故作神秘地扶了扶眼镜。
……
清晨的曙光如约而至。
“嘿，伙计们！”布鲁诺戴着一双皮革手套，向维尔逊一行人热情的招手。
“嘿！你好！”维尔逊的表现也更为热情，甚至拽下了布鲁诺的一根胡子。
布鲁诺疼的“哦”了一声。
“外乡人的礼仪，维尔逊总是会做出我们认为不合时宜的举动。”戴维斯上前，挡在了维尔逊和布鲁诺面前，“走吧，我们先去最早发现那只该死的老鼠的地方。”
布鲁诺的表情有点复杂，干笑了几声，“真的很热情呢。”
“话说回来，布鲁诺先生你有枪么。”戴维斯盯着布鲁诺的眼睛。
“有的吧。”布鲁诺面露尴尬，“但是之前和那该死的老鼠战斗的时候，那把枪它坏了。你问这个是干什么呢？”
“我们需要一些装备而已。”
“之前那些人留下了的枪械，你们需要吗？”布鲁诺真诚的发问。
维尔逊丝毫不觉得尴尬地凑前，充满着热情：“可以呢。”
交谈间，几人来到了农场菜园。
戴维斯看到了那些呈喷射状的血迹有一瞬间的呆滞，不禁皱眉。
连一向不怎么说话的萨菲尔都开口，“真残忍。”
近一天的勘查，分析了地形与老鼠的活动规律后，几人研究了明确的方案。
几人决定在明晚行动，一旁的布鲁诺听完几人的计划后，说是之前留下了深刻地心理阴影，就不打算参与接下来行动并表示祝各位好运，希望能等来凯旋的消息。
一晃时间就到了第二天傍晚。
逐渐西沉的太阳将殷红的光芒渲染着大地。
三人穿着大衣袄，全副武装地来到了农场，边陲地区的夜晚差不多和周围的沙漠的温度那样寒冷。
“确实有只不寻常的大耗子。”维尔逊擦拭着枪支，等待夜幕到来，“我捡到了那耗子的毛发，但是凝固在土地中的血迹没有一滴是属于那个耗子的。”
“那只大耗子喜欢在一个地方吃撑吃完，再换个地方，所以我们可以很清楚的知道它今晚肯定会光顾羊舍。”
“准备好了吗？”戴维斯问萨菲尔。
萨菲尔只是点头。
“一只长耳跳鼠居然能制造出这种血迹。”维尔逊轻笑。
其实，现在回忆起来，这件事本身疑点重重。
沙漠的夜晚格外美丽，却也冰冷危险，银河中的星尘闪烁。
如毯的沙砾处传来细碎的声音，加高围栏的羊圈中的羊群却都警惕的睁大双眼，即便身边有丰厚充足的嫩草也不能让它们安心。
一道迅速的身影带着长长的尾巴掠过圆月快速地冲向羊圈，扬起阵阵尘灰，羊群发出骚乱的声音。
围栏足足有三米高，但对于这只巨大的长耳跳鼠来说，即便是十米都能轻松越过。
闻到食物香味的长耳跳鼠发出愉悦的叫声。
远处草丛中也有轻微移动的黑枪口。
长耳跳鼠自信一跃，在它双腿离地的一瞬间，维尔逊按下按钮。
‘咻’！‘咻’！
一颗炸弹向长耳跳鼠正面迎来，痛苦的叫声与爆炸声一同响起，它双眼刺痛着，视野间只剩浓烟与火，挣扎间，双腿猛地被铁球锁定着两端的长绳捆束。
只见那长耳跳鼠直直坠向围栏内早已挖好的坑中，由于坑呈线形，它被捆绑着的双腿悬空在坑内，身子却卡在了坑里，根本无法逃脱。
一切看起来是如此的顺利。
但是。
事情往往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简单，危机远没有结束。。
潜伏的维尔逊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拿着猎枪蹲藏在草丛中的身影，冷哼，“居然连这里都有暗道。”
那人影手中还举着枪，枪口对准的是——
远处，戴维斯正在走向长耳跳鼠。
暗处的不知名人影轻微地开始了动作。
维尔逊眼底冰冷至极。
草丛中持着枪的人露出贪婪的笑容，扣着扳机的手指缓缓弓曲。
“碰！”
不合时宜的枪声，在响起后，又被吞入寂静的深夜。
维尔逊手中的枪口冒着烟。
草丛中的人影缓缓倒下。
时间回溯到前天。
维尔逊三人和农场主见面完后。
晚饭前。
“一开始能认出半人高的东西是老鼠，连品种都说出来，这是看得多仔细，真是太搞笑了。”维尔逊憋笑憋的脸通红，“估计这个老东西不擅长撒谎，所以编的东西漏洞百出，如果是我，我会这样描述。”
维尔逊站起来，绘声绘色，“我听到了细碎的咀嚼声，黑暗身处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我尽量屏息，小心翼翼地走进，当看到一条超级长尾巴的时候，我差点惊叫出声，好在我及时捂住了嘴巴。”
“我饿了，我不想看你表演。”戴维斯打断维尔逊，“我知道那个人在说谎，就是不知道是为什么撒谎。”
“我也不清楚原因。”维尔逊停住表演，靠墙插口袋思考，眼镜反光，“但我在和老家伙握手的时候。”
戴维斯抛出结论：“他明明右手是惯用手，却伸出左手跟我们握手，而且一般握手正常都是右手握手，所以那个人的右手肯定有问题。”
“对，他右手有那个。”维尔逊的检索能力除了能检索出物件持有人的所在位置，还能通过接触相关物件，大致的扫描出此人整体的生命状态。
至于维尔逊所说‘那个’是什么东西，在场的三人都不言而喻的懂得。
萨菲尔在一片沉默中开口，神情认真。
“我看到了。”
仿佛那蓝色瞳孔中在反复重复着之前发生在眼前的画面，“那人右手拍死了只蚂蚁，但右手抬起后，蚂蚁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粒金光闪闪的东西。”萨菲尔伸出指尖，微弱金光在指尖璀璨发亮。“我多留意了一下，趁着离开时，他的注意力都在你们身上，我就把它取了下来。”
维尔逊接过，指尖摩挲着，神色复杂。
“黄金。”
这样寂寥的深夜，也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轻叹。
……
维尔逊指尖捻着的胡须化作青烟消失的无踪迹。
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
敌人不止是那只变异的老鼠。
戴维斯从草丛中取出一枚紫色，看起来富有莫名魅惑力的晶石：
“当我父亲过世时，我并不认为他死了，他只是肉体离开了人间，但是他留下的字迹一直在教导我，他的灵魂一直都在我身边，他离开了但又像是从未走远，我只是不能再听到他的声音、触碰他。”
“但有的人，我甚至不认为在他们活着。他们只不过是在人间每天过着日复一日愚昧而又机械的生活，只是剩下一具躯壳，灵魂早已堕入了地狱。”
“戴维斯。”维尔逊终于鼓足勇气问出心中的疑惑。
“你死后，也会像这样吗？”
化为青烟，尸骨无存。
现今世上除了普通人以外，有各种各样的能力者。
戴维斯也是一名是能力者，能够利用魔晶的力量化为治愈生命的力量，甚至能做到起死回身。
而农场主布鲁诺，则是能够利用右手，将濒死的生命变成金灿灿的黄金。
维尔逊发现，农场主和戴维斯灵魂里都刻印有一种一模一样的印迹。
那么是不是，他们死后都会化作一颗魔晶为其他人所利用。
“我不知道。”戴维斯显然并不在意这些，“就算会又如何。”
“我和这个混蛋不一样。”
戴维斯手中的晶体发出幽暗的光泽，一点点宛如融入戴维斯体内般渐渐变小消失不见，“我的灵魂会上天堂。”
随后，戴维斯做了个小的手术，他取出了长耳跳鼠体内的魔晶。
所幸魔晶只是附着在跳鼠的皮下组织，所以魔晶取下后，恢复原状的跳鼠连包扎都不需要，迅速恢复活力窜入沙漠中。
“哦，我的天，又是不赚钱的买卖。”回去的路上维尔逊颇有感触，“结局我都想好了，农场主和老鼠你来我往大战了三百回合，最后的殊死搏斗中，农场主英勇牺牲，也杀死了那只老鼠，农场危机就此解除~“
离开农场后，令人意外的是，夜晚的城镇居然比往常热闹。
这个镇子还多出了一些陌生的面孔。
“啊！找到了，那个就是戴维斯。”
突然，一个牧民打扮的人对着围在其身旁的几名身材魁梧的人，指着正在走来的戴维斯说，说完还慌乱地向戴维斯打招呼，“嘿！戴维斯，你父亲的朋友找你。”
维尔逊看着那群陌生面孔。
而后这群人挡住了他们的路。
准确地说是挡在了戴维斯的面前。
其中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男子一把揽住戴维斯肩膀，故作热情，“很高兴见到你戴维斯，我的父亲曾被你父亲高超的医术救助。”
不由分说地揽着戴维斯走，“来来来，我们去酒馆坐坐。”
维尔逊看到了这群人脖后跟的纹身，不动神色的皱眉，和萨菲尔一起紧跟在那戴维斯身后，却有意无意地被那群人阻隔。
酒馆的生意在晚上一如既往不错，人声嘈杂。
“我想好好感激你，来单独和你谈谈，所以就请你的朋友们去另外一桌了。”布尼尔面带微笑，“也就在不远，喏，他们在那。”
戴维斯回头正好和维尔逊、萨菲尔对视。
端上的酒也不喝，戴维斯单刀直入地问了。
“什么事情。”
“我知道，继承了父业的你肯定才华横溢，甚至有胜你的父亲。”
“所以你想我加入你们？”戴维斯不再等布尼尔的铺垫。
布尼尔点头。
“是的。”
戴维斯刚要开口拒绝。
布尼尔伸出一只手指，向戴维斯做出噤声的示意，笑容更甚。
“给你三天时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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