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前。
一群黑西装走在街上,他们的车太多,美容店所在的街道太小,只能停在远处的停车场。
“老大,这下怎么办?得罪那种人物,咱们是不是都得切指?”
松本一巴掌抽在这个小弟头上。
“囉嗦!没看出来?那位大人就不想搭理咱们,这是逃过一劫!
妈的,以后叫风魔哥別找那头肥猪要女人了,真是个蠢货!”
“老大,你说那个店长,会不会就是若头大人?”
松本一巴掌抽在另一边上。
“你也是猪吗?若头大人身高两米,满脸横肉,胸毛能长到喉咙,能是那个老头吗?真是个蠢货。”
“老大,你听。”
松本下意识要抬手抽人,就听见急速逼近的嗡鸣声。
“不好,是警察,快跑!”
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个轮子?
不多时,十余辆警车便將他们团团围住,松本见大事不妙,连忙拨出一通电话。
“双手抱头!蹲下!”
英气十足的声音,率先下车的警员竟是一位美女。
她的长髮绑成马尾,剑道少女般露出天鹅似的后脖颈,一双漂亮的杏眼布满寒霜。
神代心羽很愤怒。
今天她借巡逻名义,一路跟踪观察妹妹二人。
险些气的把银牙咬碎。
看他们走进狗不理包子铺。
混蛋!带女孩子约会,就吃这种街边小摊?
我妹妹在家的时候,菜单都是四五个米其林大厨商量著来的!
看他们在那种瑟瑟的店门驻足。
混蛋!不要玷污我妹妹纯净的心灵啊!
她连男人都没见过几个嘞!
看他们走进美容店。
混蛋!搞什么这种街边的小破店,也好意思给我妹妹美容?
我妹妹,就该配最好的!
越看江涯,越不顺眼。
没钱、没品,除了有点小帅,一无是处。
她调动生平最强的意志力,才没有像当初对那个富二代一样,衝上去给江涯一脚。
她这么安慰自己:
至少琉华看起来挺开心的。
再然后,她就见到了气势汹汹的福田,和煞气汹汹的一眾黑道。
嗯?
黑道?
不好!你们要对我妹妹做什么!
她连忙呼叫支援。
这时,黑道们进店了。
支援到来需要时间,她本想直接衝进去,以警察的身份强行制止。
但在店门口一看,刚好看到神代琉华上楼。
见妹妹远离危险,她决定不正面对碰这些砸上头的黑道,等待支援一举拿下。
於是,就有了眼前一幕。
在神代琉华的严辞逼供下,松本很快交代事情的来龙去脉。
只是脸上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看著让人窝火。
神代心羽也知道,蹲警视厅,对这种人来说,是家常便饭。
“神代警部,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搜查一下那家店。”一位手下走上前,对神代心羽毕恭毕敬。
神代心羽想了想,说:“主谋找到,先把人带回去。”
她这是给妹妹打掩护。
神代琉华身份敏感,黑白两道,无论落在哪一边,都是危局。
完全不去那家店调查是不可能的,只希望那男人反应快一点把妹妹带走。
一想到江涯那张脸,神代心羽就窝火。
“神代警部,你的声音有点奇怪。”那位手下接到命令,忍不住多嘴一句。
这可是警视厅的传奇人物,前途无量,还是漂亮的警,任谁都想和她打好关係。
“闭嘴!”
可这位手下似乎戳到她的痛处,一个瞪眼落荒而逃。
神代心羽摸摸光滑的喉结。
该死的,那个包子里面,怎么有热汤!
她绝对不会承认,是看妹妹二人包子吃的喷香,嘴馋才去尝一个。
然后被烫伤喉咙。
嗯。
都怪那个男人!
狗不理的包子,你都吃!
“今天就放你一马!”神代心羽跺跺脚,恨恨地朝美容店的方向瞪了一眼。
好像这句话自己说过?
算了,先工作。
“砰!”
她用力甩上车门。
声响惊起了,附近电线桿上的一只麻雀。
麻雀悠悠哉哉,掠过城市上空,又在一处屋檐上驻足。
它刚喘两口气,一声喷嚏就把它惊得飞起,一下子消失在湛蓝的天空里。
“谁在骂我?”
江涯伸出食指,堵住两边鼻孔。
忘记是从哪个动漫上看来的,这样有助於抑制喷嚏。
“你冷么?”神代琉华问。
语气关心,又带著许些期待。
“还好。”
这时的东京,像个甦醒的大人。
车流密集起来,街上也多出不少行色匆匆的人。
即便是暖洋洋让人昏昏欲睡的朝阳,也没法让他们的脚步减缓分毫。
这是座繁忙的城市,所有人必须一刻不停。
就像一台巨大机械里的齿轮,一停转,就要被巨力碾成粉末。
但街上有两个人。
一个是閒人,另一个,也是閒人。
他们偶尔会和上班族擦肩而过,后者偶尔忙里偷閒,会投来一个羡慕的目光。
地砖是红白两色的。
江涯长一脚短一脚,小心翼翼躲开白色部分,只在红色道路上行走。
神代琉华在他身旁,走在高出一截的矮堤上。
矮堤很窄,她就走猫步,左扭右扭,要掉下来时扶住江涯的肩。
她化著成熟的妆,那张攻气十足的脸金在贤看了也要跪,却干著这种小孩子的勾当。
“我们去哪?”女孩问。
“不去哪,隨便走走。”
“他们看起来好急。”
“嗯,可能迟到会被扣工资。”
江涯深有同感。
前世的他,最恨的就是公司的打卡器。
“你呢。”
“我是老师,没课就不用上班,比较自由。”江涯胡诌。
“那我们去哪?”
“隨便走走。”
女孩隨便地问,江涯隨便地答。
阳光洒下来,两人的影子重合又分开。
“晚上带你去那里。”江涯抬手指了指。
女孩抬起头,看见高耸入云的巨塔,宛若天神的利剑,插在城市之间。
它太高了,即便在江宅里也能看见。
“东京天空树,世界上最高的电波塔,听说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在东京天空树的顶上。”
江涯给她解说。
“最温暖?那么高,怎么会是最温暖的?”女孩问。
原句:高处不胜寒。
翻译:海拔越高,气温越低。
“不知道,我也没上去过。”江涯摇摇头,“我一直很期待来著。”
“你在东京住了那么久,也没被人关起来,为什么不去。”
江涯一时被噎住,说不出话。
总不能说他是空降来的吧?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
“一直想找个人一起去来著,可惜没找到。”
女孩忽地加快脚步,走在江涯身前。
没东西扶,她在矮堤上也走不稳,蹦一下回到地面。
江涯注意到她的耳朵旁的肌肤,
很红,
像盛开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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