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沉西,残照如血。
层迭厚重的文件纸张堆积在桌面一角,龙飞凤舞的笔跡遗留在纸张上,字里行间流露出犀利独到的见解。
俊美无儔的容顏浸染在如血般残阳夕照下,宛若自古老城堡中降临世间的吸血伯爵。玻璃杯中盛放著晶莹澄澈的水,里面清晰的倒映出落地窗外楼层峻立的冰冷景象。
南浮生翻阅著手中剖析商业金融的书籍,修长华丽的凤眸一目十行的快速瀏览,將白纸黑字间多余的糟粕剔除,留下其中孕育的精华化为己用。
敲门声在此刻响起,骤然打断他解析书籍的思绪。
“进来。”南浮生合上书籍。
“老板。”遥秘书轻轻推门。
“什么事。”他问道。
“老板,容氏如今內部动-乱,再加上那些股东们疯狂圈钱的下作手段,导致资金链出现漏洞,大量资金顺著漏洞向外溢出,您看要不要在此刻……?”精致柔滑的长捲髮披散在肩颈处,遥秘书意味深长的停顿住话语。
深邃华丽的凤眸望向落地窗外,远处天边地平线上缓缓沉落著夕阳的残影:“容氏內部动-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偏巧在如今资金链出现漏洞,还这样大张旗鼓的宣扬的人尽皆知?”
“老板,您的意思是……?”遥秘书秀眉微挑,描绘著细闪眼影的美眸逐渐暗沉。
硬质的书籍封面烫金著庄严肃穆的楷体,南浮生薄唇微勾,指尖轻掠而过浮雕在封面上的插画:“只怕容凉已经察觉到我们打算收购容氏的意图,所以……他这是在引鱼上鉤呢。资金链漏洞,呵,还真是好大的一个诱饵。”
“那……老板,我们应该怎么做?不如我派几个人前去容氏打探消息,等他们回来后再做定夺?”嫵媚丰满的娇躯弯出性感的弧度,遥秘书垂眸沉吟片刻,提出了一个虽为折中但却最为保险的方法。
修长的手指缓缓滑过书籍封面,南浮生將包装书籍的另一半塑封撕掉后,將书籍漫不经心的搁置在电脑旁侧:“畏畏缩缩又岂是轩腾財阀的作风,既然容凉已经拋出了诱饵,如果我们不咬鉤的话岂非辜负了他的一番美意?”
“美意?老板,容氏集团如今可是一块烫手山芋,谁接手谁倒霉!就算如今容氏股票大跌,但是他们为赚钱背地里乾的骯脏事可都没被彻底销毁掉,万一,万一……”雪白的贝齿轻咬嫣红的唇瓣,遥秘书秀眉微蹙,言辞间犹豫不决。
“你啊,还是太年轻。”南浮生勾唇浅笑。
黑白的职业装完美无暇的衬托出遥秘书丰姿媚色的身材,她闻言先是疑惑不解的思虑片刻,隨即下定决心般咬牙说道:“不管怎样,我都不赞成老板您冒险咬鉤的行为!容氏那些下跌的股票不是不能收购,而是碰都碰不得!”
“嗯。”南浮生轻点下顎。
看见俊美男子无动於衷的模样,遥秘书焦虑难安,描绘著细闪眼影的美眸在惊惶不安的情绪感染下,眼眶周围竟微微发红:
“老板,您有认真在听我的意见吗?我知道我这样说顶撞了您,但是容凉心思狡诈,手段阴毒,那个所谓的资金漏洞一定是他故意为之所放出的假消息,为的就是引诱我们轩腾財阀上鉤!毕竟轩市內除了我们轩腾財阀,其余的二流集团就算有吞併容氏的心,也是没有那份力!当务之急我们要儘快將手中收购的容氏股票拋出,免得日后惹火烧身!”
纯黑色的包臀半身裙勾勒出丰盈优美的曲线,精致嫵媚的长捲髮將女子本就艷丽的容貌衬托的愈发明艷动人。
精致的细跟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击出错落有致的声响,遥秘书有条不紊的解析著如今的局面,只感觉容氏集团就像是一块肥美诱人的肉,周围四面楚歌,八面埋伏,几乎所有大小集团都想扑上去撕咬抢夺,將容氏吞併化为己有。
“如果换个角度想,你是容凉,放出这个诱饵后若是大鱼咬鉤了,你会怎么做?”面前的佳人丰姿妍丽,但是南浮生依旧巍峨不动。修长的双腿交迭间,他倚靠在皮质柔软的椅背上,端起玻璃杯不动声色的饮下半口清水。
“我若是容凉……”遥秘书停顿住徘徊的脚步,低眸若有所思的反覆考量。
“简单来问,如果你是容凉,在遇见我这样的对手时,拋出诱饵后我毫不犹豫的咬鉤那一刻,你对我是『杀』,还是『留』?”深邃华丽的凤眸微微眯起,南浮生放下手中的玻璃杯,冰凉的触感停留在指间久久不去。
“当然是杀!”遥秘书果断答道。
浓艷的夕云渲染在天际,南浮生抬眸欣赏片刻后,缓缓说出这样一句惊心动魄的话语:“既然如此,我们就给容凉一个生杀予夺的机会。他不是喜欢大权在握,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感觉么,我南浮生今天……就成全他一次。”
嫵媚的长捲髮凌乱散落,遥秘书將粘腻在唇畔的一缕长发別在耳后,闻言郑重其色的点了点头:“知道了老板,我这就去通知財务部门大肆收购容氏股票,接下来的事情全凭您做主,其余人的意见交给我来处置。”
“嗯,下去吧。”南浮生缓缓收回目光,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母。
接下来还未等遥秘书礼貌优雅的弯腰退下,办公室的门便被骤然推开,实木门板隨著来者惊慌失措的力道重重碰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震耳的声响:“老板,不好了,大小姐落水了!”来人喘息粗重的喊道。
“什么?!”南浮生霍然起身。
飞奔到顶楼的保鏢气喘吁吁,晶莹的汗珠顺著额头蜿蜒而下,凝结滴落在西装衬衣上:“大小姐在九曲迴廊上骤然失足坠落莲鲤池,当时登门拜访的许少爷恰巧在场,他同北小公子跳水救人后,便抱著大小姐隨同保护他的侍从飞奔出了莲鲤轩,竟是,竟是將大小姐堂而皇之的劫走了!”
盛开在白玉瓷瓶里的玉兰驀然凋零,玉白色的瓣流淌著清芬淡雅的香气,缓缓飘零在光滑如镜的黑檀木桌面上。
可惜再清芬柔婉的香,也不能阻止森冷嗜血的杀意。
“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一个个都是瞎子不成,竟任由许深將醉生劫走?!醉生落水后可有生命危险,別告诉我还未抢救便被许深直接劫走了,你们就是这样保护醉生的吗!”南浮生闻言勃然大怒,手掌重重的拍击在檀木桌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残照如血般流淌在室內。
遥秘书见况识趣的退出门外,老板家中的私事可不是她这名秘书可以隨意窥探的,若是想要在这辉煌荣耀的轩腾財阀里长长久久的工作,唯有明哲保身才是正理。
那名气喘吁吁的保鏢看见南浮生如此震怒,早已嚇得双腿发软汗流浹背:“老板,是我们看护不周,才导致大小姐落水后又被劫走,但是当时安插在莲鲤池周围的兄弟们不知为何,居然全部被人打晕昏迷在草丛內!”
他抬起手用衣袖抹了一把额头上凝结成滴的汗水,继续战战兢兢的说道:“所幸当时南管家恰巧办事回来,经过莲鲤池,与许少爷相互配合为落水后的大小姐做了急救后,便被许少爷同样打晕,当时情况紧急,我原想上前將昏迷不醒的大小姐夺回来,奈何对方侍从太多,实在……无力招架!”
玉兰静静凋零,几片瓣迤邐在繁簇枝叶中,玉白的顏色柔婉淡雅,与碧色枝叶交相辉映间流淌著诗情画意的美感。
“原来如此,难怪他昨日提出建议时那样胸有成竹,不成想是打著公然抢人的主意。”南浮生闻言怒极反笑,十指紧紧抠住乌檀桌面留下触目惊心的深刻划痕。
温热猩红的血液浸染在指尖,他低眸轻舔而过指尖上鲜血淋漓的伤口,薄唇微勾间笑意冰冷至极:“好一个赫赫有名的许太子,居然敢从我南浮生手里夺人,当真是太子之位坐的过於腻烦,迫不及待想从皇室玉碟里除名了!”
“老板,此事皆因我等办事不利,看护不周,还请老板责罚!”那名西装衬衣一表人才的保鏢恭敬的弯腰俯首,心甘情愿的请罚道。
血液顺著指间滴落在玻璃杯里,晕染出丝丝缕缕嫣红的血痕。南浮生抬眸目光森冷的盯视著那名保鏢队长,言辞敏锐犀利:“这件事说到底也怪罪不到你们头上,不过技不如人罢了,连许深那些侍从接近身后都察觉不到分毫,竟然还被活生生的打晕在地,你们这些特种保鏢当真是无用至极!”
一点一滴的血液在晶莹澈澈的清水里晕染开丝丝缕缕的猩红,目光流转间,南浮生低眸凝视著杯中妖艷猩红的血痕,思绪百转千回间,他冷冷一笑。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