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我与你,云泥之別

    一幅泼墨山水画悬掛於锦榻西侧,描绘其上的樱清芬淡雅,盛开在山涧清溪边灼灼繁丽,如烟如霞。
    墨宝意境清雅幽深,可惜空有山水樱,却人踪跡灭,雀鸟飞绝,虽然繁丽流艷恍若仙境,却终究失了几分灵动。
    远远望去,单调至极。
    流云轻狂肆意的辱骂著南醉生,娇艷如却红肿狼狈的容顏上浸染著愤恨轻蔑之意。她不服气的奋力挣脱著扭住自己左右两侧臂膀的女侍,满心满眼的都在想著如何到太子殿下面前告黑状,將面前这名无权无势的女子逐出宫去。
    “就你心里那些小算计,当真以为我看不透吗?流云,如果你想往我身上泼虐待女侍,辱骂宗女的脏水,那可就真的是大错特错了。”南醉生抬眸欣赏著悬掛於锦榻之上的泼墨山水,目光流转间,半边如画的侧顏缓缓映现。
    华美繁丽的樱睡裙迤邐委地,她莲步轻移,身姿优雅的越过跪伏在地的流云,澄澈的墨眸遥遥望向殿外:“区区一名普通宗女,就算沾染上几分皇亲贵胄的名声,那又如何?既然入了宫,便是卑躬屈膝伺候主子的奴婢。”
    “是,我是奴婢,就算我入宫做了奴婢,也不是你南大小姐的奴婢!想让我卑躬屈膝的伺候你?做梦!”清雅不失华丽的裙摆沾染著灰尘污跡,流云挣脱几番无果后,半直起按压跪伏在地的上身,杏眸里燃烧著灼灼怒火。
    精心挽就的盘发凌乱散落肩上,她强忍住被反扭臂膀的疼痛酸麻,仰起脸目光既轻蔑又狠毒的凝视著南醉生:“我有著太子殿下亲笔赐予的御名『流云』,还是太子殿下亲手提拔的一等金牌掌事宗女,你-——岂敢动我!”
    “一等金牌掌事宗女,听起来名头可真不小。”南醉生朱唇微启,搁置在锦榻之上的金牌流苏静静垂落。
    透过珠帘半卷的缝隙里,她遥遥望向殿外的层楼迭榭,以及洁白鎏金的玉檐飞宇:“你们都听听,这就是太子殿下亲手提拔的金牌掌事,从始至终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装腔作势的话,她不嫌说的腻歪,我还嫌听得腻烦呢。”
    “你!你少来惹怒我!我告诉你,等太子殿下过来后,便是你的死期!就算太子殿下饶你不死,也会下令將你逐出宫去,任凭你自生自灭。”磨润的光滑如镜的汉白玉砖石坚硬冰冷,硌的流云跪地的膝盖隱隱刺痛。
    她低眸看向自己铺散汉白玉砖石上的裙摆,只见灰尘污跡沾染在刺绣繁丽的朵上,玷污了原本华丽精致的衣裙:“宫殿里的一切都是属於主子的,是属於太子殿下的,你一名无权无势的女子,有何资格在这里颐指气使?”
    资格?
    南醉生闻言勾唇浅笑。
    “论资格,你与我……云泥之別。”雍容典雅的美人缓缓转身,迤邐委地的丝绸裙摆层层迭迭间流淌著盛开的如烟如霞的樱灼丽。
    纤瘦窈窕的身姿极尽优雅的缓缓转身后,南醉生莲步轻移,竟是连一个眼神都不屑於施捨给跪伏在地的流云:“去把许深-——你们的太子殿下请过来,让他亲自回来处理这件事。既然是他亲手提拔的流云,也应当由他一手贬斥。”
    “是,奴婢谨遵大小姐之命。”那名相貌温柔美丽的二等女侍屈膝行礼后,目光冰冷的瞥了跪伏在地的流云一眼,她面朝玉立在宫殿未央的南醉生徐徐退后,隨即便转过身步履匆匆却又不失沉稳谨慎的走出太子宫殿。
    “你们几人接著按住她,如此不恭不敬,轻狂囂张的恶奴,又怎配与我一同站在这宫殿里?我可怕她脏污了这汉白玉-——以及锦榻之下的雪色狐皮。”南醉生居高临下的俯视著容顏悽惨的流云,一字一顿的沉声命令道。
    “奴婢等谨遵大小姐之命。”其余九名二等女侍闻言皆是態度恭敬的屈膝行礼,负责反扭按压住流云臂膀的左右两侧女侍暗自加大了手上的力道,让本就刺痛酸麻的流云更加痛苦不堪,就连跪在汉白玉砖石上的膝盖也愈发疼痛。
    浮雕著流云腾龙的暗金色壁纸浸染在莲琉璃宫灯下,柔和却又不失璀璨的光华流转间熠熠生辉,琉璃宫灯的辉泽流淌在贝闕珠宫內,数不胜数的珠玉珍宝,金器青瓷交相辉映下,將整座太子宫殿映衬的华丽至极。
    南醉生垂眸欣赏著殿內的珍奇古玩,除了搁置在锦榻之上的香木摺扇,其余的珠玉珍宝她从未擅自触碰把玩。
    华丽柔顺的丝绸长裙迤邐委地,她隔著三寸的距离打量著阁层摆放的乌金砚,翡翠碗,冰玉盏等珍奇古玩,澄澈的墨眸里清晰倒映出宫殿的金碧辉煌。
    流云卑微狼狈的跪伏在地,只感觉等待太子殿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她抬眸目光期待的望向装饰在暗金色壁纸上的古典摆钟,精雕细刻的银杏映月里,时针与分针正缓慢重迭的指向数字六。
    嘀嗒-——
    六点以至,夜幕却还未降临。
    华丽宛若凤尾蝶翼的长睫低垂,南醉生轻轻眨了眨略微酸痛的墨眸,百无聊赖间她缓缓踱步到锦榻右侧,难掩睏倦的侧臥在美人榻上:“太子殿下还未到吗?满宫里的人等了这么久,竟是连个传信的女侍都没有吗?”
    目光流转间,她有些不悦的瞥向恭立殿內的女侍。
    “请大小姐恕罪。”
    其余九名二等女侍闻言纷纷屈膝下跪,除却反扭住流云臂膀的左右两侧女侍,其余的七名女侍们皆是惶恐不安的双手交迭,俯首向前平移三寸后,恭敬卑微的跪伏在地,额头与平放汉白玉砖石上的交迭十指相抵。
    “罢了罢了,我只不过问了一句,你们无需这样惶恐不安,更无需行此大礼。”墨羽长发柔顺散落在锦榻边缘,南醉生颇为无语的俯视著锦榻下跪伏一地的女侍们,暗自在心中感嘆皇宫內的规矩森严,没有莲鲤轩中自由舒心。
    “奴婢等谢过大小姐。”女侍们闻言皆是暗自鬆了口气。
    统一二等女侍的浅蓝色宫装衣裙宛若朵朵盛开的繁般,错落有致的绽放在汉白玉砖石上。皆是描绘著垂柳雀鸟图样的宫裙清新雅致,与女侍们清秀端正的相貌交相辉映间,倒是流露出一番別样的良辰美景。
    看来许深这名太子殿下的身份所带来的好处,丝毫不逊於哥哥南浮生黑道教父以及商界帝王的地位。
    只要他们想,隨时隨地都可以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
    正当侧臥在美人榻上的南醉生思虑至此时,一道低柔磁性的华丽声线自殿外流落耳畔:“本宫听闻有人肆意衝撞南大小姐,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奴婢给太子殿下请安。”跪伏一地的女侍们闻声保持著俯身叩首的姿势,皆是態度恭敬的膝行转身向许深叩首行礼后,井然有序的侧过身体分跪左右两侧,空出中间畅然无阻的道路以便太子殿下行走。
    容貌华丽至极的少年步履悠然的缓缓走进殿內,此时的许深早已换下之前纯黑的精致燕尾礼服,转而穿著了一身柔白金线刺绣的太子服饰:“除了流云,这些跪了一地的女侍们又犯了何错?难不成你们也怠慢冒犯了大小姐?”
    他垂眸扫视了周围一圈,璀璨的星眸里流淌著微不可察的森冷凉意。
    “奴婢不敢!”女侍们闻言惊惶不安的跪伏垂首,温婉的声线微微颤抖。
    侧臥在锦榻之上的古典美人国色天香,抬腕凝眸间皆是流露出风华绝代的气度。许深驻足欣赏著南醉生睏倦小憩的美丽画卷,优雅浅淡的笑意不由自主的浸染在华丽尊贵的容顏。
    “你来了。”侧臥小憩的美人缓缓抬眸。
    “嗯,我来了。”许深缓缓落座在锦榻边缘。
    “这些二等女侍们虽然愚钝了些,但是態度都很恭敬,办事也还算勤快,她们之所以跪了一地是因为我方才向她们问起你时,皆是感到惶恐不安,这才一个个惊恐交加的行此大礼。”南醉生声线悠然,墨眸半睁半闔的望向少年。
    墨羽长发顺著锦榻边缘迤邐委地,点点清光碎影流淌其中。
    金线刺绣的腾龙流云威风凛凛,熠熠生辉,许深垂眸凝视著南醉生难掩睏倦的如画眉目,声线愈发放的轻柔:“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不单单只有一个胆大包天的奴婢以下犯上,居然连带她们也冒犯怠慢你,所幸她们还算知情识趣,懂得这太子宫殿內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言即此处,他危险性的微眯起璀璨的星眸,目光森寒冰冷的睥睨著跪伏在地的流云。
    金线刺绣的太子服饰尊贵华丽,窄口衣袖边缘的流云腾龙辉泽隱熠间,浸染在莲琉璃宫灯下栩栩如生,宛若下一刻便会腾云驾雾,翱翔九霄。垂坠在腰间的流苏佩式精致繁丽,隨著步履优雅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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