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斯摩格

    咸湿的海风裹挟著罗格镇特有的喧囂与歷史的沉重感，穿过酒馆敞开的窗户，吹动了斯摩格指尖夹著的雪茄所散发的裊裊青烟。
    他端坐在椅子上，魁梧的身形像一块亘古不变的礁石，但那双锐利的灰色眼眸中，却翻涌著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怒火。
    他手中的报纸被捏得微微发皱，头版上那张三个少年的悬赏。
    凯尔·林克
    奇犽·揍敌客
    杰·富力士
    以及下方那串刺眼的数字“6000万贝里”。
    “2000万贝里。”
    “1500万贝里。”
    像一根根烧红的针，扎在他的神经上。
    “『狩猎海贼团』……哼，”
    斯摩格的声音异常平静，与眼中燃烧的怒火形成鲜明对比，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又是三个被罗杰那句遗毒洗脑，做著可笑宝藏梦的少年吗？”
    “这片大海，就是因为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才永远不得安寧。”
    他仿佛又看到了多年以前，就在这个城镇的广场上，那个戴著草帽的红髮小子，此时的他已经成为了新世界的四皇之一。
    歷史的阴影，似乎总喜欢在罗格镇轮迴。
    “斯摩格上校……”身旁传来一声带著忧虑的轻唤。
    达斯琪扶了扶她那总是滑落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关切。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上司那压抑的怒气，如同暴风雨前低气压的海面。
    斯摩格没有回应，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让浓烈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仿佛要藉此压下翻腾的心绪。
    隨后，他猛地站起身，木质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们走。”
    他言简意賅地命令道，將厚重的海军大衣甩到肩上，率先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酒馆。
    达斯琪不敢怠慢，立刻招呼著门外待命的十几名精锐海兵，快步跟上。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在石板街道上迴响，引得路人纷纷侧目、避让。
    “斯摩格上校，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达斯琪小跑几步跟上，按著腰间名刀“时雨”的刀柄，不解地问道。
    她原本以为上校会先去部署镇內的巡逻和盘查。
    “罗格镇海岸。”斯摩格吐出四个字，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港口方向，不再多言。
    根据情报部门截获的消息和分析，草帽小子败北的消息连同他们狩猎海贼团这份新鲜出炉的悬赏令，正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东海。
    不出意外，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下一个目標就是这座通往“伟大航路”的必经之地——罗格镇，他斯摩格镇守的钢铁门户。
    他绝不允许！绝不允许又一群被所谓的“梦想”蛊惑的傢伙，踏著“海贼王”的足跡，从这里闯入那片海域，去重复那令人作呕的歷史！
    他一定要在他们迈出那一步之前，將他们彻底扼杀在摇篮里，用冰冷的镣銬告诉他们，现实不是童话。
    与此同时，在蔚蓝的海面上，一艘並不起眼的中型帆船正鼓满风帆，朝著罗格镇的方向破浪前行。
    凯尔站在船头，任由海风吹拂著他的金髮，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
    奇犽则百无聊赖地坐在船舷上，银色的头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正眯著猫眼，舔著一根棒棒糖，脑子里已经开始罗列罗格镇可能存在的各种特色甜食清单。
    小杰则显得异常兴奋，双手紧紧抓著栏杆，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充满好奇的黑色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远处逐渐清晰的海岸线轮廓，试图看清那座传奇小镇的每一寸土地。
    “终於要到了！这就是海贼王罗杰出生和死亡的地方！”小杰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一定能看到很多有趣的东西！”
    “我只希望这里的糖果店不要让我失望。”奇犽懒洋洋地接口，语气里却带著期待。
    只有凯尔的目光深处，闪烁著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算计。
    他不仅看到了罗格镇的歷史，更看到了一个绝佳的“垫脚石”。
    “奇犽，小杰，”凯尔转过身，背对著越来越近的城镇，脸上露出了那种熟悉的、带著点坏心眼的笑容。
    “你们想不想让我们的悬赏金，再往上狠狠地蹦一蹦？”
    “嗯？”奇犽立刻来了精神，敏锐地捕捉到了凯尔话中的意味，“难道这罗格镇里，藏著什么『大人物』？”
    小杰也立刻转过头，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凯尔，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斗志。
    “大人物嘛……级別算不上顶天，但分量绝对足够。”
    凯尔压低了声音，如同分享一个秘密，“镇守这里的海军基地上校，斯摩格，是个自然系的恶魔果实能力者——烟雾果实。”
    “你们想想，在东海这种地方，一个自然系能力者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无敌』！如果我们能正面打败他，世界政府和海军总部会怎么想？”
    奇犽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
    “他们会认为我们掌握了对抗自然系的能力，比如……武装色霸气。三个十几岁就掌握了霸气的新人海贼……这悬赏金想不飆升都难啊。”
    他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这不仅仅是游戏，更是实力的证明和通往更高目標的阶梯。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凯尔招招手，三个脑袋凑到一起，他开始低声阐述自己的方案，时不时还配上几个手势。
    隨著他的讲述，奇犽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像一只偷腥的猫，而小杰先是惊讶地张大了嘴，隨后也露出了恶作剧般的兴奋笑容。
    “凯尔，你这傢伙真够坏的，但是我喜欢。”奇犽听完，忍不住捶了凯尔肩膀一下，脸上坏笑不止。
    “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份了？”小杰挠了挠头，有些於心不忍的道。
    “嘿嘿，没事的，他可是一个很好的磨练对手，让他给我们刷点经验是他的荣幸啊。”凯尔很是认真的道。
    这可是自然系恶魔果实，想要击败他，对於现在的他们来说，也不是那么容易。
    此时的凯尔已经有些莫名的期待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