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年度最佳权柄奖

    林凡闻言，心中一沉，也连忙来到主观察窗前，看向外面。
    这一看，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窗外，不再是幽墟那常见的黑暗虚空，也不是混沌领地那灰濛濛的气流。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难以用语言准確形容的、
    充满了死寂、冰寒、污浊、绝望气息的——诡异世界。
    天空，是一种低沉的、仿佛凝固了的铅灰色，
    其中夹杂著暗黄的、如同脓液般的污浊云絮，缓缓蠕动。
    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种病態的、昏黄的天光，
    从那铅灰与暗黄交织的云层中透下来，將大地映照得一片惨澹。
    大地，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暗沉色的、仿佛被无数岁月的死亡与腐朽浸透的——冻土。
    冻土坚硬如铁，表面覆盖著一层灰白色的冰霜。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到化不开的——鬼气与死气！
    仅仅是呼吸一口，就让人感到灵魂都在被冻结、被侵蚀！
    更令人心悸的是，远处的地平线上，隱约可见一些巨大的、扭曲的、如同山峦般的——阴影。
    那些阴影的轮廓，有的像是匍匐的巨兽，
    有的像是折断的兵刃，有的则是纯粹的、不可名状的扭曲之物，
    散发著令人灵魂颤慄的恐怖威压。
    偶尔，还能听到从那片区域传来的、低沉的、仿佛亿万亡魂哀嚎叠加的——呜咽声，
    以及某种庞大存在移动时，引发的、令大地都微微震颤的——沉闷脚步声。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
    林凡声音乾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里的环境，对生灵有著极其强烈的压制与敌意。
    甚至，他体內的“奇蹟”权柄，在这里都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压制，运转起来比平时滯涩了许多。
    公输衍看著舷窗外那片死寂的景象，
    又看了看方舟探测仪器反馈回来的、混乱不堪但依旧能读出一些关键信息的数据，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比纸还白！
    他嘴唇哆嗦著，指著屏幕上一个不断闪烁的、代表“极度危险”的暗黄色骷髏標誌，声音颤抖地说道：
    “统……统领……我们……我们好像……到了……不得了的地方……”
    张道陵也是一脸凝重，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缓缓接口道，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苦涩：
    “如果贫道没有看错……这里的气息，
    这瀰漫的黄泉死气，这极致的阴寒与污浊……与古籍中记载的、与十殿卷宗里描述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吐出了一个让林凡心臟都为之骤停的名字：
    “四凶君之一，执掌『黄泉』、『死寂』、『终末权柄的——九头檮杌的地盘……”
    “——黄泉归墟！”
    “什么？！檮杌？！黄泉归墟？！”
    林凡脑袋“嗡”地一声，差点跳起来！
    他猛地转头，再次死死盯著舷窗外那片死寂、污浊、充满不祥的世界！
    寒冷！极致的寒冷！
    死亡、腐朽、绝望的——阴寒！鬼气！死气！
    充斥著每一寸空间！
    檮杌！黄泉檮杌！
    那个在北冥宫时空映象中，以一己之力，几乎覆灭了整个北冥宫的恐怖凶兽！
    那个与穷奇，混沌齐名、位列幽墟四大至尊的——九头檮杌！
    他们……他们竟然，被空间乱流，从混沌的地盘，直接卷到了檮杌的老巢——黄泉归墟？！
    这运气……也太“好”了点吧？！
    刚从一个至尊的领地边缘偷了东西，转眼就被扔到了另一个至尊的家门口？！
    林凡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不是因为晕船，而是因为这离谱到极点的现实！
    他看著窗外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的黄泉死地，
    又看了看手中那块冰蓝色的玄冰之精，再看看昏迷的羿惊弦、重伤的公输衍、以及脸色凝重的张道陵……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荒诞感与无力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这下……麻烦……真的大了……”
    ……
    “奇蹟……”
    “奇蹟大哥……”
    “奇蹟你是爹，你是爹行了吧！”
    “遁虚”方舟內，林凡盘膝坐在狼藉的驾驶舱地板上，
    双手虚握胸前，摆出五心向天的姿势，表情肃穆，
    眼神……却带著点咬牙切齿的諂媚。
    他正对著自己体內那股淡金色的、代表“守护蓝星、缔造希望、引导奇蹟”的权柄本源，进行“虔诚”的沟通。
    “你看啊，”
    林凡絮絮叨叨，像是在哄一个脾气古怪的熊孩子，
    “从我觉醒你到现在，咱们也算一起出生入死，闯过不少龙潭虎穴了吧？
    虽说在幽墟这鬼地方，你老人家发挥是有点……呃，波折，上次空间乱流就是意外，对吧？
    咱们不翻旧帐！”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林凡的语气变得“沉痛”，
    “你看外面，檮杌老巢！
    黄泉归墟！
    听听这名字，是咱能待的地儿吗？
    公输半残，羿惊弦晕著，天师状態也不满，就剩我还能支棱一下。
    你再看看咱们手里，北冥定海拂尘都到手了！
    离拯救蓝星、挫败幽墟阴谋的伟大目標就差临门一脚了！”
    “所以，爹，不，奇蹟大神！”
    林凡深吸一口气，用最“诚恳”的语气许愿，
    “给点力，就这一次！
    甭管是来个小概率的空间乱流间歇期，
    还是檮杌刚好出门遛弯了，
    总之，给条活路，让我们能安然离开这鬼地方，回到蓝星！
    回头我给你立长生牌位，一天三炷香，
    哦不，蓝星天道作证，我回去就给你申请年度最佳权柄奖！”
    驾驶台前，正在努力修復受损仪器、试图重新启动隱匿系统的公输衍，听著统领这“別开生面”的祈祷，手中扳手差点没拿稳。
    他知道自家统领有时候思路清奇，但没想到这么超前了。
    盘坐在一旁调息、顺便看顾昏迷羿惊弦的张道陵，也是眼皮一跳，捻著鬍鬚的手指顿了顿。
    饶是他修道多年，心境早已古井不波，此刻也有点绷不住。
    向自身权柄“祈祷”？这操作……闻所未闻。
    不过，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也许统领这“以诚（脸皮）动人”的沟通方式，真能……呃，有点用？
    然而，事实证明，奇蹟这玩意儿，它有时候確实不太讲道理，
    尤其当祈求者本身运气似乎有点微妙的时候。
    就在林凡“虔诚”沟通，试图引导“奇蹟”权柄，
    为这艘倒霉的方舟和上面更倒霉的乘客，
    在这s级凶兽老巢里，硬生生“创造”出一条安全撤离路径时——
    转机，发生了。
    但，並非林凡期望的那种“柳暗花明”、“绝处逢生”式的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