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在温郗头顶猎猎作响,她身后的长髮与绿纱一起擦过下頜,隨风扬起。
眼前人罕见的沉默让白书心下更添几分担忧,她只能试探著开口,“你,还好吗?”
温郗抬眸,语气平静,“没事。”
白书眉头皱的更深,“你这、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话还未说完,白书就已经走到了温郗身后。
老实说,她很担心这人一个衝动跳下城墙——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王希这人做的出来。
温郗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用最短的时间调整著情绪。
“没事。”这句话被温郗轻轻吐出来,是告诉白书也是告诉她自己。
她必须没事。
白书眉头未解,默默决定待会给温郗再把一次脉。
別是脑子也出什么问题了。
温郗:“我先回去了。”
白书:“嗯,那我去、找城主,需要、送送你吗?”
温郗摇头,“不用,我认路。”
白书也不再多言。
温郗转过身走了几步,却又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
她缓缓转过半个身子,迎面看向远处楼沙城那片猩红。温郗眼前的浅绿色薄纱挡住了她的眉眼,却挡不住她的目光。
凝重的氛围下,温郗抬手指了指远处的天空。
白书一愣,不明白温郗在做什么。
温郗微微勾唇,隱在绿纱的眉眼微抬,眼中儘是属於少年人的倔强意气。
天道在上,我如今得不到答案也不要紧。
我会撑过命运给予我的一切,一次次坚定前路,一次次坚守本心。
我温郗,今后只求问心无愧,再不会在意命数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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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有一日,我温郗会亲自走到你面前,寻一份答案。
也或许,到那时,我已不再需要也未尝可知。
狂风吹过,温郗收回手,大步走下了城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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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头,夜幕將来。
温郗站在城主为她们安排的庭院中,等待白书回来。
白书刚踏进院子,入目就是站在院落中央的温郗。
她一袭绿裙,眼睛还被蒙著,站在那里好似与周围一切都格格不入,多瞧几眼还觉得有些可怜,白书甚至有一瞬间觉得是自己把眼前人拋弃在这儿的。
白书朝温郗走过去,“怎么了?有事?”
“没有,只是在等你。”温郗答得直白,让白书又是一噎。
温郗这人总是这样,遇上欠不拉几的就会稍微內敛一些,遇上沉默寡言的又总是格外直白,真是让人无奈。
白书:“行了,进屋吧。有什么、事情、也进屋、再说吧。”
温郗点点头,跟在白书身后。
因为白书与温郗是楼沙城最后进来的两个,再加上又都是修士,城主命人將院落里的一处小房间留给了她们两个。
推开房门,屋內的陈设不算旧,也没什么破损,就是上面铺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简简单单两张床榻,一张小圆桌,两张屏风,一个柜子。窗户那的窗棱向外微微敞著,窗台上摆著一盆小白花。
温郗用自己撕下来的布条做成的包裹就那么隨隨便便放在了蒙著一层灰的小圆桌上,任是谁都想不到这包裹里竟还装著几个高阶灵宝。
白书挥挥手,屋內的一切便在灵力作用下焕然一新。
清理乾净后,温郗也不客气,拉开椅子一屁股就坐下了。
白书也坐了下来,抬眸就见温郗还在盯著窗边瞧,不由得微微皱眉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在那微敞的窗台之上,一朵孤傲圣洁的小白花在迎风摇曳。
白书眉头皱的更狠,收回目光时,一字一顿,“別、想、偷、我、的、花。”
她面对著温郗,语气格外认真。
温郗:……
“我真的对你的小花没兴趣。”温郗再一次重申。
且不说她这人本来就养啥死啥,等级多高的灵植都不行。
迄今为止,唯一接受过温郗的灌溉和照料后还没死掉的只有两个东西,一个是两仪婆娑树,一个就是两仪婆娑树树干下长出来的那株铃兰。
白书这盆小白花看著就脆弱,温郗平常连靠近都不敢,生怕它讹上自己。
再说了,从来到这里,温郗心里就一直藏著事,
白书盯著温郗,表情还是淡淡的,说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以温郗对白书的了解,估计是没信,不然也不至於天天只要看她閒下来就把小花抱在怀里。
温郗又安静了下来,白书左右看了看,调动灵力去烧了一壶水。
热腾腾的茶水入杯,温郗端起一杯放在唇边吹了吹,精致白皙的脸在氤氳的水雾中,叫人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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