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李明玄化神后期

    “明玄，你的空间法则，应该入门了吧？”
    “是的，曾爷爷。”李明玄点头，“道体自带的。
    突破化神后期的时候法则自动凝聚成形，现在我能感应到周围三十丈內所有空间的纹理和节点。
    以前只能被动利用空璇道体穿梭虚空，现在可以主动操控了。”
    李守才沉默了一息。
    十寸入门。
    空间法则十寸，就是灵界很多大乘老祖都没有掌握。
    李明玄现在才化神后期，距离炼虚还有化神圆满这一整个小境界要走，时间法则、空间法则、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的结合运用都还没开始，但“十寸入门”这个標准已经达到了。
    这意味著他在法则修炼上已经领先了李守才整整一个身位。
    “好。挺好。”李守才说。
    他想了想，又说：“明玄，我有一门秘术，可以尝试在你体內凝聚一种天赋种子。
    你既然已经觉醒了道体，或许能再进一步。让我试试。”
    李明玄没有多问。
    他对曾爷爷的信任是根植在骨子里的。
    “好。”
    李守才伸出手，阴阳二气从掌心涌出，灌入李明玄体內。
    这一次的感觉和帮李明耀激活血脉时完全不同。
    阴阳二气进入李明玄经脉后没有任何阻力，空间道体让他的经脉內壁光滑得像是精锻过的琉璃，气流在经脉中滑行时几乎感觉不到摩擦。
    阴阳二气沿著经脉一路向丹田渗透，穿过灵力壁障，触碰到灵根。
    然后李守才感知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东西。
    李明玄的灵根不是普通的灵根。
    普通修士的灵根是埋在丹田深处的一条根须状能量脉络，顏色有金木水火土之分。
    李明玄的灵根是一片透明的虚空。
    灵根所在的位置，空间本身被鏤空了，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空间塌陷区。
    这个塌陷区在不断吞噬周围的灵气，然后通过某种李守才无法理解的机制直接转化为修为。
    这就是空璇道体的本质。
    他的灵根本身就是一道微型的空间法则。
    阴阳二气在这个塌陷区周围盘绕了几圈，触碰不到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没有血脉可以激活，没有道种可以凝聚。
    因为道体本身就是道种的最终显化。
    李玉勤的道体是彩色道种“桃花灼灼”，李明青的青莲宝体是某种护体道种的体现，而李明玄的空璇道体则是空间道种的完全觉醒状態。
    道种树的品级已经是最顶级的彩色，无法再提升了。
    阴阳二气打了个转，最终还是在阴阳宫殿的浮空岛上凝聚出了一棵道种树。
    树身呈现半透明的状態，根系扎在空间塌陷区的边缘，枝叶延伸出去时会自行穿梭入空间褶皱之中。
    李守才看了一眼道种树的说明。
    空间道种，品级彩色，状態已完全显化为道体，无法二次提升。
    和他猜的一样。
    李守才收回手，隨口解释了一句：
    “道体本身就是道种的最高形式，无法再提升了。”
    李明玄点头，没有追问。
    他对曾爷爷的各类“秘术”早就习以为常。
    曾爷爷说能行就是能行，说不行就是不行。
    李守才在洞府外的石坪上坐下，李明玄坐在他对面。
    天柱原的风从东边吹过来，带著中土草原特有的乾燥气息。
    远处有几只野生的飞禽在低空盘旋，翅膀划过天际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飞升的时间，我的打算是等家族有化神坐镇再走。
    承宗快渡劫了，不出意外的话，二十年內的事。
    明青排在承宗之后，就算承宗出了意外，明青也能补上。”
    李守才说，“但你天赋卓绝，如果不想等，可以先走。”
    “我等承宗爷爷。”
    李明玄立刻说，“一切以曾爷爷的安排为准。”
    “好。”
    李承宗的化神雷劫，选在一个秋日。
    狐圣山的山腰被李承飞布置的渡劫大阵笼罩，阵法光芒在正午的日光下几乎看不见，只有站在山脚下仰头望时，才能隱约看到一层光膜罩在山体表面。
    李承宗站在渡劫台的中央。
    渡劫台是李家在狐圣山上开凿出来的，一个直径百丈的圆形石坪，地面铺的是从苍云界运来的黑曜石，石头上刻满了泄灵阵纹，能將雷劫余威导入山体深处，再由地脉分散到方圆百里的地层中。
    石坪的边缘立著三十六根主阵旗，旗面是万年铁木丝编织的，上面纹著李承飞手绘的防护阵纹。
    主阵旗之间穿插著三百二十九根辅旗，按周天星位排列，构成偽五阶下品渡劫大阵的主体结构。
    李承宗穿了一身白色的渡劫袍。
    袍子上没有阵纹，没有防护符咒，只有太白庚金的灵光流动。
    他已经服下了三枚丹药。
    凝窍丹在三个月前服下，加速元婴向元神转化的进度；
    冰晶玉魂丹在七日前服下，药力化入神魂，在心魔关时形成一道额外的守护屏障；
    化神丹含在舌下，一旦雷劫开始就不吞咽，等著確认心魔关已过后再咬碎药膜。
    李守才站在渡劫台的边缘，李明玄和李明青分別站在两侧。
    李承飞在山脚下操控阵法的核心中枢，李守才的一道元神附著在一块阵盘上，隨时准备接手。
    他在《九焱兽典》里学过御雷之法，虽然不如冥凤的冥火对天雷的克制效果直接，但在关键时刻能帮李承宗爭取几息时间。
    李承宗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天上没有云。
    雷劫的云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从空间节点中涌出来的天地法则凝结体，它会直接出现在渡劫者的头顶，不论晴天还是阴天。
    他在识海中做最后一件事：把自己两百六十九次问心阵的经歷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第一次问心：他看到自己的灵根碎裂，修为尽失，变回凡人。
    第四次问心：他看到李家覆灭，棲蛟峰被夷为平地，所有族人被杀。
    第十七次问心：他看到自己亲手杀了李明青。
    第四十三次问心：他和父亲李守才反目成仇，被逐出李家。
    第一百零二次问心：他看到道侣背叛，子嗣全非亲生。
    第二百一十一次问心：他变成了周天策，亲手屠戮李家满门。
    每一次都是假的，每一次的感觉都是真的。
    两百六十九次之后，他能想到的所有恐惧、愤怒、痛苦都已经在幻境中被反覆体验过，像一块被反覆锻打的铁料，杂质已经全部排乾净了。
    最近三十次问心阵启动后，他看到的是空白。
    不是幻境里的空白，是阵法没有生成任何幻境，因为他的潜意识里已经找不到新的恐惧可以被抽取。
    他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