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玄看著光罩里那枚若隱若现的银针,喉咙动了一下。
“这件灵宝需要什么修为才能炼化?”
“化神后期,加上空间法则十寸入门。”
陈姓老者看著他,“你刚好够。”
陈姓老者伸手在光罩上一拂,光罩化开,碎虚针自动飞到李明玄面前。
针身周围的扭曲空间在接触到李明玄自身的空间法则后產生了微弱共鸣,尖锐的针尖在轻微震颤,就像指南针锁定了方向。
“多谢陈前辈。”
李明玄收起碎虚针,老者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
两人跟了出去,重新上到三层,再从三层回到藏宝库门口。
石门口的老猿看到三人,从石墩上站起来。
它看了陈姓老者一眼,竖瞳缩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將旱菸杆从嘴里取下来,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
“主人。”
陈姓老者嗯了一声,示意它给两人登记。
老猿麻利地在玉板上划了几道,確认灵宝已经兑换完成。
李守才拱手道谢,和李明玄一起走出独峰。
老猿看著两人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处,又等了片刻,確定两人已经走远,才重新蹲回石墩上,从菸袋里捻出一撮新菸叶塞进烟锅,用爪子压实。
它点著烟锅,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缓缓吐出,在石灯的微光下盘成一团混浊雾团。
“主人,”
它开口了,“你为何不直接收徒?
碎虚针都给他了,那可是第四层的东西。
普通炼虚长老几千年都不一定有机会往第四层多看一眼。”
陈姓老者在石门边的另一块石墩上坐下,从腰间摘下那只最小的白玉葫芦,拔开塞子。
这一只里面装的不是酒,是清水。
他喝了一小口,润了润喉咙。
“空间灵体,我教导不了。”
他的语气和刚才在藏宝库里一样平静,“整个御灵宗,现在没有任何人能单独教导空间法则的修士。
这东西靠的是体质本身,不是靠师父传功。
强收为徒反而会限制他的发展路径。”
老猿点了点头,烟锅子的火光在夜色里一明一暗。
“那李守才呢?”
“应该是九焱兽典。”
陈姓老者將白玉葫芦塞回腰间,“这门功法在灵界的传承源头上古时期就断了,最后一个修炼到大成的修士十数万年前就飞升仙界了。
此人在小世界就能凑齐五只火属性本命妖兽,每一只的潜力至少在五阶以上,否则功法运转不到化神就得卡死在前期。
能走到化神中期说明他的御兽眼光、资源积累和实战能力至少在一个小世界的顶端。”
“两人都可以当合体种子培养。”
老猿替他把下半句补完了。
“前提是他们能为宗门所用。”
陈姓老者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两下,“飞升修士和本土派不同。
底子薄,但对宗门的归属感也浅。
那个李明玄管李守才叫曾爷爷,显然是同一个家族的修士。
家族修士的忠诚度首先是对家族的,其次才是宗门。
他们加入御灵宗是为了资源,不是信仰。
这种情况下投入太多宗门核心资源,到头来可能只是替一个家族势力的雏形打了地基。”
“那你把碎虚针给他……”
“碎虚针的底线被调整了。
目前只能发挥三成威力,相当於一件下品通天灵宝的上限。
威力封印会在持有者突破炼虚时自动解除。
这样他在化神期有保命手段但不至於依赖,炼虚期解锁后战力自然会暴增,那时他已经在宗门的体系里站稳了,归属感建立之后,这枚针就是御灵宗的战力,而不是李家的私產。”
老猿沉默了一会儿,將菸灰在石墩边缘磕掉。
“需要老猿派人观察他们吗?五十年適应期够看清楚一个人了。”
“不用另派。葫芦峰的葫芦老怪虽然整天喝酒不管事,但他看人很少看走眼。
两人在他手下当弟子,他自然会观察。”
老猿又往旱菸杆里填了一撮菸叶。
火光在夜色里闪了一下,这次没有烟雾喷出来。
烟吸得比平时慢了一拍。
“那功法呢?九焱兽典的事,你还没说。
这功法咱们宗门內部確实有留存,虽然是残篇,只到渡劫初期,连飞升成仙的那部分早都遗失了。
但这也够化神到炼虚再到合体走完整条路,这可比残篇强太多了。”
“留著。
他有麒麟印,不差攻击手段。
九焱兽典后续功法的事,让葫芦老怪找个合適的时候告诉他。
但不要白给。
宗门给飞升修士的扶持有限,高阶功法需要用宗门贡献点兑换,或者完成特定任务作为奖励。
给得太容易,反而不会珍惜。
而且功法的来源我也得找个合適的说法,不能让人觉得宗门格外优待。”
陈姓老者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不存在的灰尘。
老猿將烟锅子里的余烬倒乾净,挺直了蹲了不知多少年的老腰。
“明白。”
另一边,御灵宗育兽殿的规模远超李守才的想像。
那不是一座殿,而是一整片山谷。
从主峰往西飞了小半个时辰,飞舟降落在山谷入口处的一片石坪上。
石坪边缘立著一块三人高的石碑,碑上的兽纹密密麻麻,十几种妖兽的浮雕活灵活现,每一只的眼珠都嵌著灵光石,远远看去像是在盯著来人。
山谷入口处是一座巨大的石质牌坊,牌坊上的匾额刻著“育兽殿”三个大字。
这里没有围墙。
整个山谷就是育兽殿,山谷本身就是一座巨型御兽场。
数十座山头被各自独立的阵法光膜分隔开来,每一片光膜內都豢养著不同的御兽种群。
远远望去,能看到几座山头上的林木间灵光闪烁不定。
牌坊下站著一名蓝袍执事,化神圆满修为,两颊瘦削,颧骨有些高,手里捧著一块玉板,上面密密麻麻列著各山峰幼崽区今日的库存。
他看到李守才和李明玄腰间的宗门令牌,微微点头。
“两位师弟,来兑换幼崽?令牌出示一下。”
李守才將令牌递过去。
蓝袍执事在玉板上划了几道,確认后指了指牌坊后的第一条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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