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他狂暴的攻势,许三多不退反进。
他身形灵活,总在高大壮的拳头砸到之前,险之又险地避开。
两人的战斗,充满了力量与技巧的对撞。
另一边的冷锋和向羽,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快!极致的快!
他们的身影在场中不断交错,拳脚相交,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爆响。
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影子,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明星们已经看傻了。
他们原本以为,秦焕和袁朗的格斗已经是人类的极限。
可现在看来,那似乎只是“噬魂”的日常。
“砰!”
一声巨响,高大壮一记凶猛的摆拳落空,狠狠砸在了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脚下的土地,赫然出现了一个浅坑。
许三多抓住这个空隙,一个滑铲,贴著地面瞬间欺近高大壮的身前。
他的手肘如同钢锥,精准地顶在了高大壮的肋下软肋。
“唔!”高大壮发出一声闷哼,巨大的身体晃了晃。
他没想到,许三多这个看著文弱的傢伙,力量竟然也如此恐怖。
“你小子……”
高大壮刚要反击,却发现许三多已经像泥鰍一样滑了出去。
许三多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大壮,说了让你小心点。”
他一边说,一边绕著高大壮游走,並不急於进攻,像是在寻找下一个破绽。
高大壮被他这副样子搞得心头火起。
“有种別跑!”
他怒吼一声,再次发动了衝锋。
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气势更猛。
然而,许三多只是微微侧身,右脚看似隨意地在地上蹭了一下。
高大壮衝到近前,一脚踩了上去。
他脚下猛地一滑。
那块地面,不知何时被许三多用鞋底磨得异常光滑,还沾著刚才尘土里的露水。
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高大壮高大的身躯失去了平衡,重重地向前摔去。
许三多身体一矮,肩膀狠狠撞在高大壮的怀里。
一个完美的过肩摔。
“轰!”
高大壮那超过两百斤的身体,被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地上。
许三多没有给他任何机会,膝盖死死压住他的脖子,拳头停在了他的太阳穴前。
“你输了。”
高大壮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气。
另一边,冷锋和向羽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向羽的攻击大开大合,充满了霸道的气息。
而冷锋则像一把最锋利的匕首,总能找到最刁钻的角度进行反击。
两人身上都掛了彩,但谁也没有退缩。
“喝!”
向羽猛地一声爆喝,一记直拳轰向冷锋的面门。
这一拳,势大力沉,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
然而,这只是虚招。
在他出拳的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悄然探向冷锋的下盘。
声东击西。
冷锋的眼神一凝。
他没有躲闪。
面对向羽这致命的一击,他竟然也选择了同样的方式。
他同样一拳轰出,目標也是向羽的面门。
而他的腿,则像一根钢鞭,扫向向羽的支撑腿。
同归於尽的打法。
“砰!”
“咔!”
两人的拳头,几乎同时砸在了对方的脸上。
而冷锋的腿,也狠狠踢中了向羽的膝盖。
两人同时向后倒去,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平手。
整个训练场,再次陷入了寂静。
所有人都被“噬魂”小队展现出的战斗素养和疯狂意志给震撼了。
秦焕从始至终都站在场边,面无表情地看著。
直到四人都分出了胜负,他才迈开步子,朝著不远处的装备车走去。
很快,他提著一个银色的金属医药箱走了回来。
他走到又趴在地上的袁朗身边,蹲了下来。
打开医药箱,里面是各种专业的医疗用品。
他拿出碘伏和签,动作熟练地开始为袁朗处理伤口。
那些被作训服磨破的皮肤,血肉模糊,看起来触目惊心。
碘伏沾上去,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袁朗的身体猛地一颤,却咬著牙,一声不吭。
秦焕的动作很轻,很稳,和他刚才格斗时的凶狠,判若两人。
他一边处理伤口,一边淡淡地开口。
“你的格斗技巧,进步很快。”
“但是,你的战斗本能太差。”
“你总是在思考,而不是让身体去反应。”
“战场上,零点一秒的犹豫,都足够你死一百次。”
袁朗趴在地上,仔细听著秦'焕的每一句话。
这些,都是他之前从未意识到的问题。
“记住,战斗不是数学题,没有最优解。”
“只有,生或死。”
秦焕说完,帮他贴上纱布,然后站起身,走向另外四人。
高大壮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正揉著自己的老腰,齜牙咧嘴。
许三多站在他旁边,嘿嘿直笑。
“队长,我贏了,今晚是不是可以加个鸡腿?”
秦焕瞥了他一眼。
“你可以吃高大壮那份。”
高大壮顿时一脸苦相。
“不是吧队长,我晚饭都没了,还要看他吃我的?”
冷锋和向羽也互相搀扶著站了起来。
两人脸上都掛了彩,一个眼眶青了,一个嘴角破了,看起来有些滑稽。
“你们两个,打得不错。”
秦焕难得地给了一句表扬。
“知道用脑子了。”
“不过,下次再用这种同归於尽的打法,就一起滚去禁闭室。”
“是!”两人立刻挺直了腰杆。
秦焕依次给他们处理了伤口。
整个过程,没有人喊疼,没有人抱怨。
甚至,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满足的笑容。
仿佛这一身的伤,是他们最荣耀的勋章。
远处,章偌南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看著那个亲手將队员打得遍体鳞伤,又亲手为他们处理伤口的秦焕。
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那个冷酷、暴力、不近人情的魔鬼教官。
和这个细心、沉稳、关心队员的队长。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或许,两个都是。
她心中的怒气,不知不觉间消散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连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秦焕將医药箱合上,发出清脆的“咔噠”一声。
他站起身,环视了一圈自己刚刚亲手製造出来的“伤员”。
“原地休整十分钟。”
他丟下这句话,便转身走向了训练场另一头的指挥帐篷,背影孤高,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命令就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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