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一阵均匀的呼嚕声便响彻了大殿。
不少大臣看到这一幕,都是嘴角抽搐,暗自摇头。
这六皇子,还真是本性难移,在这庄严肃穆的金鑾殿上都敢呼呼大睡。
可如今,江辰威望正盛,手握重权,愣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个不字。
甚至,有不少大臣看著他那副懒散的睡相,心中却在暗暗盘算:
或许,这位看似荒唐的皇子,真能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不多久,伴隨著一声尖锐悠长的“皇上驾到——”,渊皇江渊在一眾太监宫女的簇拥下,缓缓走上龙椅。
他一眼就看到了睡得正香的江辰,不仅没有丝毫的不满,反而满意地点了点头,朗声对眾臣宣告道。
“六皇子为国征战数月,劳苦功高,连个好觉都没睡成。大家都体谅一下,让他多睡会儿。”
这话一出,眾人哪敢有异议,纷纷赔著笑脸点头。
“陛下圣明!六皇子殿下忠勇可嘉,是我大禹之幸啊!”
“是啊是啊,殿下为国操劳,我等自愧不如。”
马屁声此起彼伏。
而今日江辰来的也恰是时候,刚议完几件政事,便有大臣再度將册立太子之事提上了日程。
不过,江渊依旧大手一挥,將此事压了下去。
如今,大余境內的乱局已定,皇家禹柱已將大最高权限尽数下放给了他,他的话语权,甚至已经超过了太一阁。
“此事,三月后再议。”江渊直接拍板。
其实,太子之位对现在的他而言,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屁股底下这个位置。
他心里清楚,这个时间要不了多久了。
少则半年,多则一年,这个龙椅,必然要换他这六个儿子中的一个来坐。
当然,在他心里,最希望的还是江辰。
別看这个傢伙平日里懒懒散散,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可一旦他认真起来,即便是城府最深的大皇子,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朝会散去,文武百官三三两两地退出了金鑾殿。
江辰依旧趴在椅子上睡得昏天暗地,口水都快流到了地上。
一个小太监躡手躡脚地走上前,轻轻推了推他。
“殿下?殿下?醒醒……皇上召见。”
“啊?”江辰猛地抬起头,睡眼惺忪地抹了把嘴角,一脸茫然,“开完了?”
“回殿下,已经散朝了。”
江辰晃了晃脑袋,这才反应过来,跟著太监就往御书房走,嘴里还不满地嘟囔著。
“直接让我去御书房不就得了,非得拉我来这儿露个脸,搞得我跟个门神似的,专门镇这帮老傢伙。”
他当然知道,这是他那便宜老爹故意拉他出来镇场子。
刚刚在朝堂上,那些大臣看到他时,眼中的敬畏和恐惧,可是瞒不过他的眼睛。
就这么一路吐槽著,江辰来到了御书宫。
本以为,自己立下如此泼天大功,平定大禹数百年內乱。
这皇帝老爹见了自己,就算不激动地抱著他痛哭流涕,起码也得给个大大的拥抱,再赏赐几座金山银山吧?
可他这便宜老爹,就那么稳稳噹噹地坐在御桌前,埋头看著奏摺,自己都进来了,愣是跟没看见一样,別说夸奖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江辰当即就不爽了,没好气地打断了他:“行了行了,別装了,我知道你很忙,可我现在比你更忙!”
“你这臭小子!”
江渊终於抬起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放下了手中的奏摺。
“东海剑阁一战后,你就该回来了,这二十多天,跑哪儿野去了?”
江辰直接往旁边的椅子上一瘫,懒洋洋地道:“还能去哪儿?明知故问。”
“不对!”
“我连半部超级势力都剷除,你不应该夸奖我一下吗,你不应该震惊一下吗?”
江渊没有震惊,只是瞪了他一眼,隨后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岔开话题道。
“臭小子,其实……你不应该去见你大哥的。”
“为何?”江辰摸不著头脑,“难不成见了他,还能染上什么不祥?”
江渊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你大哥,他不是你想像的那么坏,当然,也不是你以为的那么良善。”
“他……甚至比你遇到的任何一个敌人,都要恐怖。”
江辰听得一头雾水,差点一句“说人话”就丟了过去。
江渊接著道:“在夺嫡这事上,你大哥目前不会与你为敌。”
“但是,在夺嫡之外,你定要当心他。”
江辰皱起了眉头。
这话里的深意,可就大了去了。
夺嫡之上不会与自己为敌?
难不成,他这位好大哥,对那个至高无上的皇位不感兴趣?
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对。
在这九州之地,皇位代表的可不仅仅是世俗的权力。
尤其是到了他们这个境界,皇位可以聚集一国龙气,而龙气,说白了便是一国气运的凝聚。
这个东西,以前或许感受不深。
但自从他突破人皇剑仙之后,便越发觉得气运的重要性。
气运加身,不仅仅能让他的心境更加通明,修为瓶颈更容易突破,甚至在与人对决之时,都能冥冥中占据一丝先机,仿佛天地都在助他。
而龙气,代表的还不仅仅是这些。
它其中凝聚的磅礴气运,甚至与突破那传说中的至尊境,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以大皇子的天赋,他绝对有资格衝击至尊,他不可能不需要这个皇位!
“那他……需要什么?”
江辰抬头看了便宜老爹一眼,这句话他终究没有问出口。
不是不想问,而是不想让他为难。
人心都是肉长的,自古帝王家最是无情,手心手背都是肉,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去评判哪个儿子更阴险,未免太过残忍。
突然,江辰脑中灵光一闪,眉头猛地拧了起来。
“难不成……是洛红裳?”
他知道,洛红裳这些年,一直带兵镇守在北漠。
而北漠,正是大皇子的封地。
可自从洛红裳回来之后,却一直刻意迴避谈及与大皇子有关的任何事。
早在十年前,大皇子就曾向洛家下过婚书,却被骆天虹以女儿尚幼为由果断拒绝。
当时的大皇子並未生气,以江辰对他的了解。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