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
林州根据地图给的坐標，此刻站在第一层的传送点前，点开系统面板。
外面已经过去半天多了，秘境里更是过了將近四五天。
积分刷够了，排名稳了，诡异王族也得罪透了，是时候走了。
第二层，也是回不去了。
不用想也知道，暗影族肯定已经派人在到处找他。
被一个圣女追著打已经够丟人了，万一再被什么老怪物抓住，虽然有虚无在，但难免会影响接下来的游戏进度。
第一层更不用想了。
那些初阶诡异，早就被成千上万的玩家清得乾乾净净。
剩下的零星几只，还不够他塞牙缝，浪费时间。
至於最后第三层……那更不是他能想的了。
连虚无都说了，那里面的东西，他现在去了就是送菜。
“走了。”林州淡淡道，迈步走向传送点。
虚无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州以为他又睡著了。
他忍不住开口：“怎么不说话了？捨不得？”
虚无没有回答。
林州停下脚步，在心中问道：“你不会真捨不得吧？”
虚无终於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我在这地方生活了这么久，疯的时候不觉得，现在醒了，要走了，反倒有点……”
他没有说下去。
林州沉默了一瞬，然后道：“你可以不走。”
虚无愣住。
林州淡淡道：“附在別人身上，继续留在这里。”
虚无笑了，笑声很轻：“附在別人身上？这世上，能承受住我精神值的人，有几个？”他顿了顿，“而且……”
他没有说下去，但林州明白他的意思。
而且，他也不愿再疯了。
林州没有说话，继续朝传送点走去。
虚无在他体內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小子。”
林州脚步一顿：“嗯？”
虚无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痞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以后，你的身体就是我的家了。”
林州嘴角微微抽搐：“我可没答应。”
虚无哈哈大笑：“契约都签了，反悔也来不及了。”
林州没有理他，迈步走进传送点。
白光闪过，他消失在秘境中。
虚无的声音在他脑海中迴荡，带著一丝释然：“走吧，回家。”
……
下一刻。
白光闪过。
林州从传送点走出来，迎面是呼啸的寒风和漫天飞雪。
温度计显示零下四十八度，天网的暗红色光芒在地平线尽头缓缓收缩。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腔，久违的熟悉感。
“这……这是哪儿？”
虚无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著前所未有的茫然。
林州能感觉到，附在他体內的那个老怪物，正在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打量著这个世界。
“冰天雪地……到处都是白色的……那些红色的光是什么？那些跑来跑去的小铁盒子是什么？那些人怎么穿成这样？”
林州嘴角微微抽搐。
他忘了，这老怪物一直生活在深渊外围，压根没见过外面的世界。
“外面。”林州简短地回答。
“外面？”虚无的声音更茫然了，“外面是这样的？”
林州没有回答，目光扫过四周。
传送点设在一处废弃的加油站旁边，几辆破旧的载具歪倒在雪地里，远处隱约能看到几个玩家在赶路。
一切如常。
他忽然有些疑惑。
虚无似乎与外面那些诡异不太一样。
那些诡异，见人就扑，不死不休。
而虚无，似乎却有自己的意识，而且不像那些诡异见人就杀？
甚至拥有自己的情感，甚至会捨不得离开生活了一辈子，哦不，几辈子的地方。
他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秘境里刷了那么多积分，排行榜的问题暂时不用考虑。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几女，匯合。
他点开系统面板，找到林婉清的名字，发送消息：“我出来了，你们在哪？”
消息几乎是秒回。
林婉清：“我们在旧址东边的一个营地，你没事吧？”
莫有雪的消息紧隨其后，一连串感嘆號几乎要溢出屏幕：“大佬！你终於出来了！我们都担心死了！婉清妹妹一天没睡觉，就等你消息！”
林州回覆：“没事。等我。”
他关掉面板，朝战爭堡垒的方向走去。
虚无还在他体內絮絮叨叨，问东问西，像个刚进城的乡下老头。
林州懒得回答，加快脚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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