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州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驾驶座：
“走吧。小爱，出发。”
小爱从天花板上飞下来，落在操作台上，小手一挥：“收到，指挥官！”
“战爭堡垒，启动！”
引擎轰鸣，银灰色的车身缓缓驶入荒野。
莫有雪从沙发上跳起来，握著暗夜匕首，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咬牙切齿：
“哼哼，要是有机会，老娘一定要捏爆他的蛋，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痛不欲生！”
车厢內瞬间安静。
苏清雪嘴里的茶差点喷了出来。
凌霜擦拭武器的动作僵住，林婉清切披萨的刀悬在半空。
林州脚步一顿，转头看著她，面无表情：“……”
莫有雪被眾人盯著，訕訕地收起匕首，缩回沙发上，抱著膝盖，小声嘟囔：
“我……我就是说说……”
几人没在搭理她。
小爱从操作台上飞起来，落在林州肩上，小手捂著眼睛，声音都在颤抖：
“有雪姐姐，你好凶残……”
莫有雪瞪了她一眼：“闭嘴！”
小爱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戈登趴在沙发旁边，它抬起头，看了莫有雪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睡觉。
莫有雪盯著它，忽然笑了：“这小东西倒是睡得香。”
她伸手摸了摸戈登的头，戈登没有躲，就这么安静地趴著。
莫有雪笑得合不拢嘴。
林州坐在驾驶座上，盯著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虚无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笑意：“那小姑娘，脾气挺大。”
林州淡淡道：“嗯。”
虚无又问：“你不怕她真去捏？”
林州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她没那个机会。”
虚无笑了：“也是，等你找到幕后之人，估计早就被你砍了。”
林州没有回答，只是握紧方向盘。
窗外，风雪依旧。
战爭堡垒驶入荒野深处，身后，安全区的轮廓渐渐模糊。
林州靠在驾驶座上，盯著前方灰白色的天空，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对了，虚无，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虚无打了个哈欠，声音慵懒：
“啥问题？”
林州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样的？”
虚无沉默了。
林州没有催促，只是等著。
良久，虚无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其实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林州眉头微挑：“说。”
虚无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根据这段时间从你这里得到的消息和记忆，你们似乎不属於这个世界。”
林州点点头，没有隱瞒：“嗯，我们原本属於一个叫蓝星的世界。”
“那里没有诡异，没有丧尸，没有天网。只有科技，飞机、火车、汽车、手机、电脑。
人们上班、下班、吃饭、睡觉，过著平淡而重复的日子。”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不像现在，飞天遁地，超能力，打打杀杀。”
虚无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你们的世界，听起来……很和平。”
林州点头：“是。和平到很多人觉得无聊，觉得平淡，觉得活著没意思，可当失去之后才知道，那种平淡，是多么奢侈。”
虚无没有接话，只是沉默。
林州继续道：“我们被扔进这个世界，被迫参加这个游戏，被迫廝杀，被迫求生。没有选择，没有退路。只有活，或者死。”
“我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虚无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小子，你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林州一愣：“你也不知道？”
虚无苦笑：“我只知道，这个世界，原本不是这样的。”
林州眉头紧皱：“什么意思？”
虚无沉默了很久，仿佛在回忆很久远的事情。
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很久以前，这个世界只有诡异，没有人族，诡异王族统治著大地、天空、海洋，我们有自己的文明，自己的规则，自己的秩序。
虽然也爭斗，也廝杀，但那是我们自己的事。”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直到有一天，一道裂缝出现在天空。”
“裂缝中涌出无数光点，那些光点落在大地上，化作一个个人类，他们弱小，脆弱，甚至扛不住诡异的一击，但他们有一个特点，杀不死。死了，会復活。復活了，会变强。变强了，会继续杀。”
林州瞳孔微缩。
虚无继续道：“诡异王族一开始没把他们当回事。
螻蚁而已，杀就杀了。
可杀了一批，又来一批。
杀了一万，又来十万。
杀了一百万，又来一千万。
他们源源不断，无穷无尽。
而且，他们越杀越强，越强越杀。
那些死去的诡异，化作他们成长的养料那些被掠夺的资源，化作他们变强的阶梯。”
他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一丝苦涩：
“最后，诡异王族终於怕了。”
“他们联合起来，试图將这些人类赶出这个世界，可那些人类背后，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支撑著他们，每当我们即將获胜，那股力量就会出现，扭转战局，我们败了，败得彻底，败得莫名其妙。”
林州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那股力量，就是刚才说话的？”
虚无点头：“是。也是你们口中的『天网』。”
林州双手紧握，指节发白。
他终於明白了。
这个世界，原本是诡异的。
他们这些玩家，是入侵者。
而系统，是幕后之人的工具。
天网，是逼他们廝杀的鞭子。
虚无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疲惫：
“小子，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愧疚，也不是让你同情。
我只是想说，这个世界，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了，从你们到来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变了。”
林州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那你想回到过去吗？”
虚无笑了，笑声里满是苦涩：
“想。但回不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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