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这位同志,是我对政策理解有失误,工作方法太教条了!
大背头男生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漏风的旧风箱。
他原本那张写满官威和猥琐的脸,此刻惨白得像一张浸了水的草纸。
这哪里是普通学生,这分明是揣著王炸下凡的爷。
他弯著腰,脊梁骨几乎折成了九十度。
那双刚才还用来拍桌子的手,现在抖得像在筛糠。
他哆哆嗦嗦地接过录取通知书,笔尖在名册上划了好几次才对准位置。
登记。盖章。
那枚鲜红的通过章压下去时,因为用力过猛,震得他虎口发麻。
这一枚印章,对他而言,更像是把自己从悬崖边拉回来的救命稻草。
周围原本被他呵斥得不敢出声的新生们,此刻全都看傻了眼。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刻意压低的抽气声,隨后是控制不住的议论。
谁懂啊,这大哥刚才那一甩信封的动作,简直帅爆了。
这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一封信直接让北大迎新办的刺头变孙子。
大家看向陈才的眼神瞬间变了。
不再是看同龄人的那种平视,而是带著一种对未知强者的敬畏和崇拜。
苏婉寧躲在陈才高大的背影后,只觉得那股清冷的松木香气格外迷人。
她的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眼里全是陈才那宽阔的肩膀。
这就是她的男人。
在秦家村能带著全村致富,到了皇城根下,依旧能一巴掌拍碎所有的刁难。
大背头男生双手捧著材料,像是递送什么稀世珍宝,额角的冷汗顺著鬢角滑进了脖子里。
手续办好了,陈同志,您慢走,路上小心。
他脸上掛著討好的笑,比哭还难看。
陈才连眼角余光都没施捨给他,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信封。
那种无视,比刚才的痛斥更让对方感到羞辱和不安。
走了。
陈才言简意賅,一手拎起重达几十斤的行李箱,轻若无物。
另一只手,则是霸道地扣住了苏婉寧的小手,十指紧扣。
不远处,一辆墨绿色的解放牌卡车停在路边,那是这年代最拉风的交通工具。
车厢后座已经塞了十几个人,个个穿得土气却精神。
陈才拉著苏婉寧走到车边,根本不用开口,后排几个男生就忙不迭地往里挤。
哥,坐这儿!这儿挡风,快带嫂子上来!
陈才也不客气,长腿一迈先跨上车箱,然后躬身將苏婉寧抱了上来。
他刻意选了最靠里、最避风的角落,自己像一座铁塔般挡在风口。
卡车发动机发出一阵轰鸣,排气管喷出浓浓的黑烟。
汽车摇晃著,在这条承载著无数梦想的长安街上缓缓起步。
苏婉寧像个好奇的小猫,清澈的眼眸里装满了繁华的倒影。
红墙,黄瓦,那座只在画报上见过的天安门城楼巍峨耸立。
五星红旗在蓝天下猎猎作响,路边全是清一色的二八大槓自行车洪流。
才哥,这马路真宽,比咱们县城的主道宽了十倍不止。
苏婉寧拽著陈才的衣角,声音里带著藏不住的雀跃。
陈才顺势握住她冰凉的手,塞进大衣兜里。
傻媳妇,这才刚开始,以后带你见更宽的路。
陈才凑近她晶莹的耳垂,压低的声音带著几分篤定。
等安顿好了,先去全聚德,给你点两只最肥的烤鸭。
然后,咱们就在这北京城的二环里,挑几个最大的四合院买下来。
苏婉寧听得直接愣住了,一双桃花眼瞪得圆滚滚。
买房?还是那种大院子?
才哥,你那食品厂挣的钱,难道还够在北京买房?
在她朴素的认知里,北京的房子那是给大领导住的。
陈才没说话,只是目光深邃地看著窗外那些尚未开发的胡同。
他很清楚,现在的四合院还是“大杂院”或者“累赘”。
但过不了几年,这一块块地皮就是寸土寸金。
他隨手摸了摸兜里的信封,心里已经开始构建一个庞大的商业版图。
有空间里的万吨物资作为底牌,加上他脑子里超前四十年的见识。
这四九城的风云,也该由他陈才来搅动一番了。
车轮滚滚,一个多小时后,卡车稳稳停在了北大的西校门。
校名牌匾那四个字在阳光下泛著光。
陈才先跳下车,张开双臂,稳稳接住跳下来的苏婉寧。
落地时,他的动作很轻,却带著一种插旗宣誓主权的霸气。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带著初春的凉意和泥土的味道。
这个大时代,终於向他敞开了最核心的一道大门。
那些未来会出现在教科书上的顶级大佬,现在可能正和他挤在一个食堂。
那些掌控未来命脉的资源,正等著他去收割。
陈才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那是狩猎者进入猎场后的笑容。
媳妇,咱们进校,这北京城,以后就是咱们的家。
他牵著苏婉寧,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那座象徵著最高学府的圣殿。
属於陈才的京圈崛起之路,在这一刻,正式狂飆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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