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卿尘的队伍追了半日,到了北境与蛮夷的边境。
陆卿尘追红了眼,不愿放弃,竟要越过北境边界,继续往前追。
谢威死命拦下他道:“殿下!万万不可啊!”
“若是越过了这条边界,便是蛮夷的地界,我们穿著汉人的服饰,一队人马又都配著剑,太过招摇!”
“既然知道了锦嫿是被蛮夷掳走,如今也知道去何处找,不如先回营地,从长计议!”
陆卿尘眉头锁得要滴血,双眼赤红,不发一言。
他发誓!谁若是敢动锦嫿,他便要他全家性命!
见陆卿尘不语,又没有掉头回营地的意思,谢威又软言劝著:“属下知道殿下著急,属下也是急得揪心。锦嫿是属下的妹子,主子了解属下並非贪生怕死之人,即便是拼了这条命,也是要去救锦嫿的!”
“不如殿下先隨属下回营地,一切从长计议!”
陆卿尘当然心知,此刻衝进蛮夷领地去救锦嫿是衝动的,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情绪,他想立刻把锦嫿给救回来!
谢威说得有道理,刚才是他冒失了。
陆卿尘平復了心绪对谢威道:“方才是吾激进了,你说得对,先回营地吧,吾还有事要交代。”
一行人调了头,朝营地跑。
锦嫿坐在马上顛簸了一日,也被寒风吹了一日,有些头昏脑涨,迷迷糊糊的。
但她不能倒下,若是不坚持住,那蛮夷以为她死了,还不把她扔到林子里餵了野狼,她还不想死啊!
又走了一会儿,锦嫿便看见了蛮夷的都城,蓉城。
虽没有大乾皇宫那般的高大威严,但和刚才路过的那些小城镇比,已经好多了。
守城门的侍卫见是慕容泽回来了,恭敬地上前行礼,开了城门。
慕容泽见锦嫿坐在马上有些摇摇晃晃,怕她掉下来摔著。
皱眉片刻,下了马,將自己的马交给侍卫,亲自去牵锦嫿骑著的那匹马。
队伍晃晃荡盪,进了苍狼国宫殿。
锦嫿实在支撑不住自己了,她死死地掐著自己的胳膊,让自己清醒一些,可毫无作用。
眼前的东西都渐渐变得更加模糊了,直到一片漆黑,锦嫿直直地朝后仰,从马上掉了下去……
她以为摔到地面上,是坚硬而冰冷的,可怎么这么温暖和舒服啊,这一路她吹著寒风好冷啊,便用小手紧紧抓著这份温暖不肯撒手。
慕容泽见马上的人闭了眼睛直直朝后倒,也是嚇坏了,幸亏他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不然脑袋磕到地上,就要了她的小命。
只是怀里的人已经软成了一摊泥,小手还不忘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襟,她好轻好瘦啊,与他们部族的女子不同,苍狼族的女子常年食肉喝马奶,大多壮硕。
不对劲!她身上怎么这么烫,原本白皙的脸蛋儿也变得緋红。
慕容泽腾出一只手探了探怀里人的额头,该死!她发热了!
慕容泽一刻不再耽误,抱著怀里的人大步朝自己的寢殿走,刚进了殿门便厉声道:“找医官来!快!”
婢女嚇得领了命,拔腿就去寻医官。
慕容泽將怀里的人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床榻上,吩咐婢女端来了一盆热水,沾湿了汗巾,敷在她的额头上。
床上的人可能感觉到了舒服,皱眉哼了一声,慕容泽鬆了一口气,还好,没死!
他开始细细观察床上躺著的小人儿,是女子无疑了,因呼吸急促上下起伏的胸脯,烧得红润的小脸,浓密微翘的睫毛。
这时,婢女带了医官进来,慕容泽从床上起身站到一侧,医官开始为锦嫿诊治。
片刻之后,医官恭敬对慕容泽道:“太子殿下,这名汉人只是感染了风寒而已,並无大碍,醒了后吃些汤药,餵些米粥,很快便会好。”
慕容泽点头,婢女和医官都退了出去。
慕容泽坐在床沿,一直守到天渐黑,床上的人手指动了动,眼珠在眼皮下转了几圈,好像是醒了。
锦嫿只觉得自己累极了,又冷又饿,好像坠入了深渊里一般。
她以为自己的小命要葬送在这了,却跌进一个暖乎乎的怀抱,她不敢睁眼,若是睁开眼睛是在地狱怎么办?她害怕!
这时却听见一个冷冷的声音在耳边道:“若是醒了就睁开眼睛,不要装死。”
这声音有些熟悉,好像是那个蛮夷首领的声音。
锦嫿睁开眼,猛地坐起身,果然是他!自己这又是在哪里?
那蛮夷首领朝她伸出手,锦嫿下意识地往后躲,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拉住。
他的手只是轻轻覆盖在她的额头上片刻,然后便鬆开了她。
“你著了风寒,把药喝了便会好。”
声音依旧沉,却不再冰冷。
锦嫿可不想死,她听话的接过药碗,小口饮了一口,好苦!
见那小人儿喝了一口药,眉毛锁得紧紧的,便不再喝了。
慕容泽觉得有趣,竟有了一丝笑顏。
他吩咐婢女拿来了马奶糖,递给锦嫿道:“一口饮下,吃块马奶糖便不苦了。”
锦嫿为了活命自然是肯听的,一碗药一饮而尽,苦得她直伸舌头,皱眉伸著手朝慕容泽要马奶糖!
样子可爱又有趣,十足一个小孩子!
慕容泽將马奶糖递给她,只见她急匆匆的塞进嘴里,终是平静下来,微微嘆了口气。
“你可饿了?”慕容泽淡淡问。
床上那小人没作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慕容泽又吩咐婢女拿来了粥,锦嫿端过来吃了一口,不好吃!
和她做的粥比可差远了,就跟稀饭泡水一个样!
这蛮夷们也怪可怜的,平日里就吃这些?
可锦嫿想著活命,没有体力怎么逃得出去,再难吃也要吃,所幸像吃汤药那般闭著眼睛,倒进嘴里。
慕容泽看著面前的人好像不太爱吃这粥,闭著眼往嘴里塞,可生病了不就是要吃粥的吗,有那么难吃吗?
锦嫿刚刚放下碗筷,就听婢女来向那蛮夷首领稟报:“太子殿下,国王、王后宣见。”
那蛮夷起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微微一顿停下脚步转头对她道:“你好生歇著,我片刻便回来。”
锦嫿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头,那被唤作太子殿下的人满意地走了。
锦嫿待他走后才缓过神来,他回不回来和她有什么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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