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陆卿尘和谢威带著人马回了营地。
徐晓誉这一天过得都坐立难安,听见马蹄声越来越近,急忙跑到营地大门处去看。
她前后张望,可哪里有锦嫿的影子。
陆卿尘下马,脸色阴沉得很,跟在身后的谢威,也是哭丧著脸。
徐晓誉的心猛地一沉,锦嫿该不会遇到什么不测了吧!
徐晓誉隨陆卿尘与谢威回了帐子,陆卿尘甩袍上座,一副威严严肃的模样。
青龙、白首听说殿下回营了,也急匆匆的来了主帅帐子。
陆卿尘见人都全了,沉声道:“吾与谢威追了几里地,看见了锦嫿的马车,可人並不在里面,周围皆是蛮夷的马蹄印,锦嫿该是被掳去了蛮夷处。”
陆卿尘看向徐晓誉,吩咐道:“命人弄来几套蛮夷的衣裳,吾要潜入蛮夷处,一来救锦嫿,二来探探蛮夷虚实。”
徐晓誉听了犹豫,刚想说什么,便听青龙急切地道:“殿下,万万不可啊!暗卫营不可一日无主,蛮夷野蛮得很,若是发现了殿下的身份,恐怕殿下会有性命之忧啊!”
白首也上前一步道:“殿下,不如属下替您去走这一趟,属下定能救出锦嫿姑娘,否则属下便提头来见!”
陆卿尘有些疲累地摇头摆手道:“吾心意已决,你等不必再劝。”
“吾救出锦嫿后,会儘快回来。”
“流放时吾不在,暗卫营也被你们管理得好好的,吾今日下令,吾不在时,青龙即为暗卫营主帅,统管一切军事行动。”
“不听令者,或违抗青龙將军之命令者,杖杀。”
青龙听了满心的惶恐,之前殿下流放,暗卫营的確是他在管理,可那时遇大事小情的,他都是飞鸽传书於殿下的。
暗卫营明面是他在统管,可暗地里还是听令於殿下啊!
这殿下若是过了北境边界,入了蛮夷处,定是无法飞鸽传书的,遇事只能自己拿主意。
白首是个衝动憨厚的,执行力强,脑子却不灵活。
晓誉又是个女將,倒不是他瞧不起女將,晓誉在少將里那也是数一数二的,绝不输男儿。
可在打探消息,探听军情方面是强项,军机要务却无法与她商议。
谢威倒是个机灵的,但又不成熟,况且这次殿下潜入蛮夷处,该是会带著谢威一起去的。
这暗卫营,就真的落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青龙含含糊糊,支支吾吾道:“殿下……属下……”
陆卿尘却打断道:“大师兄不必推辞,这主帅你当得,大家如今各自去准备,明日一早,吾便与谢威出发!”
苍狼国东宫。
锦嫿吃了药喝了粥,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感觉烧退了。
不一会儿,几名婢女端来了洗脸水,和蛮夷的女装来,要给锦嫿换上。
锦嫿是服侍別人惯了的,哪里受得了別人伺候。
让婢女出去后,锦嫿开始自己擦洗,如今身上穿得是徐晓誉的衣裳,有些不合身,可这蛮夷的女装,怎么穿啊?
锦嫿摸摸面料,不对!
这手感她再清楚不过了,在浣衣局洗了八年的衣服,这手感即便她眼瞎了也一摸就能摸出来,是大乾皇宫御製绸缎的面料。
而且绝对是宫里流出的,寻常百姓家大多是粗布麻衣,达官显贵虽也穿绸缎,但与宫里的面料比还是相差巨大的。
蛮夷以养牛羊为主,衣服大多是毛制的,这蛮夷的皇宫里怎么会有绸缎!
而且,隨隨便便就能给她这个掳回来的人穿,看来也並非珍稀的东西,想来这绸缎做的衣裳蛮夷的皇宫里多的是!
难不成……大乾宫內有奸细!
而且这奸细绝非寻常之人,能拿到这么贵重的衣料,又不当好东西的送给蛮夷,想来只有两人,大皇子和五皇子!
锦嫿將衣裳抖落开,是一件粉色的女装,蛮夷特有的制式。
女装!
难不成那蛮夷发现她是女人了?!
锦嫿正想著,殿外传来了脚步声,锦嫿將衣服匆匆放在桌上,警惕的看著殿外。
待那脚步声走进,锦嫿看清楚了,是昨日掳她的那蛮夷首领。
昨日他汉人打扮,再加上她紧张害怕,没有细看。
今日他换上了蛮夷的衣裳,看著竟顺眼了几分。
他的头髮一半披散,一半编成细细的小辫子,扎於头顶。却並未像大乾男子那般束上发冠。
看他眉目浓黑,英气逼人,身材虽算不上魁梧,但是较大乾的男子比,也算壮硕的了。
样貌虽比不上陆卿尘、谢威那般的好看,但她一路上看了不少蛮夷的男子,他的样貌在蛮夷这里应该也是数一数二的了。
那人走近了,锦嫿莫名的有些紧张,朝后靠了靠,竟跌坐在床上。
那蛮夷看她的眼神竟柔和了许多,对她伸出手道:“你不必怕,我不会伤害你。”
见锦嫿睁著大眼睛,皱眉看著他,慕容泽儘量压低声音,哄劝著道:“你若是想活命,就先把苍狼国的衣服换上。如今你这身打扮,巴不得別人知道你是汉人,然后把你杀掉。”
锦嫿听见杀掉两个字,嚇得一抖,这蛮夷怎么动不动就杀杀杀的!
慕容泽见这小丫头害怕了,嘴角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然后转头唤来丫鬟为锦嫿换衣服。
自己则坐到院子里去喝茶,这大乾太子送来的茶的確好喝,不知为何,他总是喝不惯马奶,反倒对这大乾的茶叶情有独钟。
锦嫿由婢女们帮著换上了左一层右一层的衣裳,嫩粉色的衣裙,一侧肩膀上还披了一块儿雪白的短毛狐狸皮,头髮由婢女们梳成了蛮夷的样式,混著彩线扎著细细的小辫子。
看著灵动可爱,婢女们好像对自己给锦嫿的打扮很满意,嘰里哇啦说著锦嫿听不懂的话,笑著推著她出去见那蛮夷。
慕容泽正喝著热茶,想著寻大乾暗卫营地的事,已经前前后后派人寻了几次了,这次他亲自带队去寻,还是一无所获。
慕容泽不禁皱眉,手指將茶杯握得更紧了,骨节都泛著白。
听见屋內有脚步声传来,不经意的扭头去看,竟茶杯都没有拿稳,险些撒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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