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桌上,沈滕一边往嘴里扒拉饭菜,一边讚不绝口,吃得满嘴流油也顾不上擦:"这么多年没吃过这么香的饭菜了!玉珠,你比京市的大厨还厉害!我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林泽谦夹了口菜,悠悠道:"当知青那会儿,我就是靠著玉珠做的饭活过来的。"
"难怪你这么疼玉珠呢,玉珠真是干啥啥行!"沈滕竖起大拇指。
林泽谦含情脉脉地望向姜玉珠,姜玉珠却只顾低头扒饭,並不看他。
他心里微微一沉,又失落了。
饭后,沈滕意犹未尽地感慨:"要是玉珠能天天给咱们做饭就好了,矿场食堂那饭菜,真不是人吃的。"
林泽谦摇头:"玉珠有正事要忙,没那个功夫,你就別想了。"
姜玉珠笑道:"偶尔给你们改善改善伙食还成,天天做可不行,我確实有事要忙。"
沈滕连连点头:"能偶尔改善一下,我就感激不尽了。"
姜玉珠趁机说起正事,建新矿场会有不少废铁废钢、边角料,还有拆下来的旧电缆电线、旧水泵、旧电机、旧风机、旧木料什么的,能不能都给她处理?她保证不贪公家一分一毫,还能卖出好价钱。
林泽谦之前早就应承下了,沈滕也爽快道:"行啊,反正都是些旧东西,你隨便处置。"
他好奇地问:"你要忙的事儿,就是倒腾这些破烂?那可真是大材小用了。"
姜玉珠但笑不语:"这些可不是小玩意儿,我有大用处呢。"
沈滕走后,姜玉珠收拾完碗筷,躺在床上陪轻舟看书。明天轻舟就要去两公里外的小学报到了。
林泽谦洗完澡,敲门进来说道:"明天老矿那边开始拆除,会有旧东西下来,你让人过来拉货吧。对了,下午我忙完矿场的活,就把厕所垒起来。"
姜玉珠笑著应道:"好。"
次日一早,各人都去忙各人的事了。王妈送轻舟去新学校报到。
上午,姜玉珠去了杨老头家里,帮他做饭收拾屋子,把杨老头感动得不行,当场就要认她做干闺女,直念叨著还是生闺女贴心,后悔生了俩臭小子。
姜玉珠笑道:"您这些年,没想过找个老伴?"
"想,怎么不想呢。"杨老头嘆了口气,"可我这身份不方便。跟你说实话吧,我大儿子在唐山当的官不小,想通过他走门路的人多著呢。我可不能给儿子添乱,万一那女人是別有用心的呢?我担不起这个风险。"
別看杨老头嘴上成天数落两个儿子这不好那不好,心里头还是处处替他们著想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吶。
忙完这边的活,姜玉珠提议让他带自己去自来水厂看看。
杨老头二话没说,当即领著她去了。
自来水厂建在郊外水库边上,靠山傍水,墙上刷著標语。
"节约用水,利国利民。"
"安全生產,人人有责。"
路边种著一排杨树、柳树,风一吹沙沙作响。
杨老头说起自家儿子杨小虎是净水车间的主任,责任可大了。別看那小子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干起活来还挺像回事。
姜玉珠留意到,杨老头进厂门连证明都不用开,门卫也没问她是谁。看来这儿的人都认得杨老头。
果然,一路上不少人跟他打招呼。
一进去,鼻子里便灌满了漂白粉的味道,还夹杂著潮湿的铁锈气。耳边是水泵的轰鸣、流水的哗哗声、阀门开关的哐当声。
今天杨小虎休息,人也不在宿舍。
杨老头没找著人,骂道:"这兔崽子也不知道跑哪儿野去了。"
年轻人嘛,多半是约会去了。
没见著杨小虎,姜玉珠也不好进车间,更不便谈合作的事。她便对杨老头说,不如先去矿场转转,瞧瞧拆下来的东西里有没有他想收的废品,好安排明天派车来拉。
收废品是杨老头的老本行,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
两人坐上姜玉珠开来的吉普车,往矿场赶去。
此时,林泽谦已经让人拉来了一车砖,正在离家三百米外的屋后垒厕所。
垒个厕所可不是盖间小屋那么简单,得先挖个化粪池出来。
周围的人都围过来瞧热闹,听说这是林团长家的专属茅房,一个个羡慕得眼睛发亮。
大半夜起来上厕所的苦,谁心里没数啊?
不少女人虽然苦不堪言,却也只能忍著,自家男人哪会捨得给自己单独盖个厕所呢。
"还装抽水马桶呢!天爷,这得花多少钱啊!"
"这厕所怕是比厨房还乾净呢!"
这时,一个中年妇女走上前来,阴阳怪气道:"哟,林团长,您这是给媳妇盖新茅房呢?您媳妇那么娇贵,既然吃不了这份苦,干啥来咱矿场呢?我可没听说过谁家单给媳妇修茅房的,女人可不能这么惯著啊。"
林泽谦正跟工人一块儿搬砖,头也不抬地说:"是我自己不习惯在屋里用尿桶,给自己盖的。"
那妇女被噎得脸上掛不住,訕訕道:"您一个大男人还怕半夜出门上茅房?给媳妇盖就是给媳妇盖,有啥不好意思承认的。再说您把茅房建这儿,前后左右都住著人呢,要是味儿熏著大伙儿,谁受得了?您如今管著一个厂子,总得替咱们矿场的普通职工想想吧。"
林泽谦这才抬起头,淡淡道:"放心,有抽水马桶,还有专人打扫,比你家厨房都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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