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造神计划

    “精卫。”
    李威脱口而出，“你代理的是精卫。”
    赵樱空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终於出现了一丝波动。
    “你知道这个別称？”
    赵樱空的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诧异。
    “我的神祇是守夜人內部的绝密，只有我和最高统帅知道。”
    李威摆了摆手。
    他没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他现在脑子里正在拼凑一个更大的拼图。
    精卫填海。
    这个神话故事虽然家喻户晓。
    炎帝的小女儿，溺死在东海，死后化作精卫鸟，每天衔著西山的石头往海里填。
    但在封神体系里，精卫还有另一重身份。
    她是神农炎帝的女儿，跟截教有千丝万缕的联繫。
    放在以前，精卫这种级別的神祇代理人，根本算不上顶尖。
    但现在竟然已经是绝密了。
    看来华夏的神明凋零得可怕。
    要知道他的金灵圣母，那可是能跟十二金仙掰手腕的大佬。
    还有赵公明，二十四颗定海珠打遍阐教无敌手。
    三霄娘娘，混元金斗装尽阐教十二仙，削去顶上三花。
    这些在封神里留下浓墨重彩名字的正神。
    在这个世界的守夜人谱系里，全部消失了。
    “我明白了。”
    李威走回沙发前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口水。
    赵樱空盯著他，等著下文。
    “你们说，守夜人一代不如一代。”
    李威把水杯放回茶几，“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会这样。”
    “你小子想到什么了？”
    赵空城飘到李威面前，光点组成的身体凑得极近。
    “国运。”李威吐出两个字。
    大厅里安静下来。
    “什么国运？”杨薇薇忍不住问。
    李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赵樱空：“守夜人这百年来，有没有出现过叛徒？”
    赵樱空脸色微变，但她没有隱瞒。
    “有。五十三年前，代號『破军』的a级代理人叛逃，带走了三件镇国级灵物。
    三十一年前，代號『七杀』的s级代理人叛变，试图打开小日子留下的封印之地。
    十八年前，代號『贪狼』的海境代理人勾结局小日子伊邪那岐命组织，险些覆灭整个华东分部。”
    赵樱空每说一个，大厅里的气氛就凝重一分。
    “这些叛徒，后来都怎么样了？”
    “破军和七杀被镇压。贪狼失踪，下落不明。”
    “封印之地。”
    李威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封印的是什么？”
    赵樱空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小日子在华夏大地上留下的『污秽』。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
    李威靠在沙发上。
    五十三年前。
    三十一年前。
    十八年前。
    时间间隔在缩短，叛徒的级別在提高。
    这是一个递进的破坏过程。
    “有人在偷华夏国运。”
    李威说出自己的推断，“不是一次性偷走，是一点一点，持续了至少五十年。”
    赵空城那虚幻的身影猛地停在半空中。
    “你的意思是……”
    “金灵圣母，赵公明，三霄娘娘。”
    李威一个一个掰著手指数。
    “这些高阶神祇，守夜人全部遗忘了。
    不是巧合，或许是有某种不可抗拒的因素用某种手段，从因果层面斩杀了你们的记忆。”
    “你们连神的名字都记不住，怎么请神？怎么觉醒灵媒？”
    “这就是为什么守夜人的神祇谱系在缩水，为什么觉醒的代理人一代不如一代。”
    李威站起身，看著赵樱空。
    “你们不是资质不行，是有人在源头掐断了传承。”
    赵樱空那空灵的眼睛逐渐失焦。
    李威转头看向赵空城。
    “前辈，你觉得呢？”
    赵空城飘在半空中，光点组成的身体剧烈波动，身上的光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明灭不定。
    “因果……斩记忆。”
    赵空城的声音在发颤，“老夫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往这个方向想，以前总以为是活得太久，所以遗忘了。”
    他那虚幻的身影突然往前一衝，停在李威面前。
    “那你怎么没事？”
    赵空城凑得很近。
    “你小子不光记得这些神祇的名字，还觉醒了那个金灵圣母的血脉。
    为什么因果斩不到你头上？”
    李威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
    是啊，为什么？
    如果真有人在用通天手段，从因果层面篡改整个华夏的神祇传承和集体记忆，为什么偏偏李威成了那个唯一的例外？
    李威看著眾人投来的目光，耸了耸肩。
    “可能……我天赋异稟？”
    他隨口说了一句，语气轻鬆得像是在开玩笑。
    这个问题，他自己也在想。
    系统？穿越者？还是说，他本身的存在，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变数？
    在没搞清楚真相之前，多说无益。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想。”
    李威话锋一转，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入，他重新坐回沙发，看向赵樱空。
    “追究过去没什么意义，我们得往前看。”
    “你说守夜人一代不如一代，面临著传承断绝的危机。
    或许，我这里有个解决办法。”
    赵樱空那双失焦的美眸，终於回过神来。
    解决办法？
    守夜人传承衰落，是困扰了总部上百年的最大难题。
    无数前辈先贤穷尽一生，都没能找到逆转颓势的方法。
    眼前这个刚觉醒不到几天的盏境守夜人，竟然说他有办法？
    “什么办法？”赵樱空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急切。
    李威笑了笑，想把沈梦的研究元祖基因的事说出来。
    这时徐影和飘在半空中的赵空城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本来，他们是商量好了，等七天之后再把“元祖基因激活技术”的事情告诉李威，並由他来决定如何处理。
    没想到，李威自己先一步把话题引到了这里。
    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了。
    徐影上前一步，对著赵樱空，沉声开口。
    “还是我来说吧！赵队长，李威之前委託沈梦博士，正在进行一项名为『元祖基因激活技术』的研究。”
    “元祖基因？”
    赵樱空皱起眉头，这个词她从未听过。
    徐影点了点头，將之前沈梦在电话里说的內容，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这项技术，旨在通过特定的生物电磁序列，去解锁沉睡在人体dna最深处的『元祖基因』。
    一旦激活，人体就能打破现有的物种极限，在体能、反应速度、自愈能力上得到全面跃升。”
    “最关键的是，这项技术的初级应用，可以对普通人进行基因激活，使其隨机觉醒一项d级或c级的天赋。根据沈博士实验室的理论数据推演……”
    徐影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足以让任何守夜人疯狂的结论。
    “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什么？！”
    赵樱空的脑子里，仿佛有亿万道惊雷同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