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樱空表情复杂。
如果说来之前他还带著海境强者的骄傲过来。
那此刻，她看著那个坐在椅子上，神情淡漠，却说出这番掷地有声话语的男人，心中那份属於天才的骄傲，这一刻已经被彻底碾碎。
这已经不是实力或者境界的差距了。
这是格局。
是她拍马也追不上的格局。
“你放心，我以我的军魂起誓！”
光幕中，龙驤將军猛地站起身，右手握拳，重重地捶在自己的左胸上，对著李威，行了一个最庄重的军礼。
“这项技术，將成为华夏最高机密！任何胆敢染指，或將其用於不法之途的人，无论身居何位，都將以叛国罪论处，绝不姑息！”
李威点了点头，脸上重新浮现笑意。
“那就好。”
“李威同志。”
龙驤將军放下手，语气里充满了真诚，“国家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臣。
对於你和沈梦博士的贡献，总部会给予最高规格的奖励。
军衔，职务，资源，只要你开口。”
“我什么都不要。”
李威乾脆地拒绝，“钱，我有的是。
权，我更没兴趣。”
他指了指身后的徐影和古德洛夫，又想了想远在实验室的沈梦。
“不过，他们你得给个保障。”
“这是自然！”
龙驤將军毫不犹豫地拍板。
“会议结束后我会授权，东部战区即刻將徐影、古德洛夫所率领的『黑盾安保』团队，全员吸纳，授予正式军籍！
对外，他们依旧是安保公司。对內，他们是受军队保护的特殊行动单位，而且此次基因觉醒，我决定將由黑盾安保开始推广实施！”
“至於沈梦博士。”
龙驤將军的眼中，闪烁著对人才的渴望。
“待技术验证成功，我將亲自为她授衔！
少將军衔，主理国家级基因工程实验室！”
徐影和古德洛夫的身体，同时绷紧。
军籍！
虽然跟黑盾那群逼崽子相处时间不多，但著实有了些许感情。
也知道黑盾的这群人对於军籍的渴望。
这意味著，他们再次被国家认可，再次有了光明的未来。
两人同时向前一步，对著光幕，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谢將军！”
李威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件事，算是谈妥了。
这时，一旁的赵樱空却突然开口了。
“將军，还有一件事，是关於神祇谱系和国运衰落的事情……”
赵樱空將刚才李威的推论，以及眾人的议论，简明扼要地匯报了一遍。
光幕那头，龙驤將军的表情先是愕然。
紧接著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其实李威同志，猜的没错。”
“这不仅仅是猜想，是血淋淋的现实。
是我们守夜人隱藏了数百年的，最残酷的真相。”
龙驤將军的声音，透过扬声器，迴荡在安静的书房里。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歷史深处传来的悲鸣。
“我们的神，正在被遗忘。我们的国运，正在被窃取。”
“这，就是因果层面的斩断。
不仅是记忆，就连相关的文字、典籍，都会在潜移默化中被抹除，被篡改。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赵空城那虚幻的身体剧烈地波动起来，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那些名字感到熟悉，却又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因为那段记忆，已经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从他的灵魂深处，硬生生地挖走了。
“为什么会这样？”
李威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因为一场战爭。”
龙驤將军的眼神，变得悠远而深邃，仿佛在追忆著一段被尘封的史诗。
“具体是什么时候，已经无人知晓。
只知道在极其遥远的过去，我华夏诸神，曾以一己之力，对抗来自古印度、古希腊、北欧等多个神系的联手入侵。”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最终，我华夏诸神虽然惨胜，却將那些外来神祇尽数镇压，但自身也元气大伤，陷入了沉睡，甚至有些……彻底陨落。”
“而最近百年，那些被镇压的异域邪神，开始纷纷復甦。
小日子的伊邪那岐命，印度的湿婆，欧洲教廷的上帝，希腊的奥林匹斯眾神……他们的代理人，近百年开始在世界各地行走，兴风作浪。”
“唯独我们华夏，诸神寂静，杳无踪跡。”
龙驤將军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悲愤。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国家这些年表面看上去国力强盛，但在国际上，却依旧处处受到美丽国的掣肘。
因为在超自然力量的层面上，我们正在节节败退！”
他抬起头，看著李威，眼神里充满了血丝。
“还记得数年前，那场席捲全国的瘟疫，你以为是天灾吗？”
“不，那是人祸！”
“是北欧神系中，那位执掌九种疾病的疫病邪神，洛维婭塔！
她的代理人，在美丽国的授意下，潜入我华夏腹地，如入无人之境，从容离去，只留下了那漫天遍野的死亡和哀嚎！”
“我们派出了当时最精锐的守夜人小队，但因为没有高阶神祇的代理人，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完成任务，扬长而去！”
“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
“十几年前川蜀的大地震，去年南方的特大洪水，甚至是一些离奇的飞机失事……背后，都有那些异国邪神代理人的影子！”
龙驤將军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整个指挥室，仿佛都在他滔天的怒火下颤抖。
书房內，一片死寂。
无论是李威，还是徐影，她们的脸上，都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和愤怒。
她们一直以为，自己对抗的，只是那些本土诞生的妖魔鬼怪。
却从未想过，在这背后，还隱藏著如此残酷的，国与国之间，神与神之间的战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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