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的小脑瓜连续高强度运转了將近三刻钟。
安常坐不住,早就溜了出去。
安楠坐著犯困,趴桌上睡著了。
只有太妃和赵尽忠,一直默默看著周若,静静地等著她。
周若取下银针,深吸一口气,再重重地呼出来。
她问太妃:“祖母,哪里有朱雀草呢?”
“朱雀草?祖母未曾听说过,这是何物?”
周若说:“它是一种红色的草,很红很红的哦。”
书上就是这么说的。
太妃摇摇头。
周若又转身去问赵尽忠,赵尽忠年纪轻,更不知道了。
这时安常正好回来,“哟!若若醒啦?”
周若茫然道:“我没睡著呀。”
安常笑她:“我看你刚才一直盯著那根银针,眼睛也不眨,还以为你睁著眼睛睡著了呢。”
周若不理会,反问他:“你知道朱雀草吗?”
“朱雀草?朱雀还有草?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安常纳闷。
好吧,不用再问了。
这下周若更加犯难了,已经知道除掉灵虫的解药了,可是却找不到解药,这如何是好?
太妃看著周若一副很犯难的样子,她便猜到了:
“若儿,是不是要找到朱雀草,才能治好祖母?”
周若用力地点了三下头,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不知所措。
太妃紧紧抱住她,宽慰她说:
“没关係,要是真找不到,你就像之前那样,祖母一犯病,你就给祖母扎针。”
“可万一扎针不管用了,又该如何?”周若第一次这样,知道答案却解不开难题。
太妃用很轻鬆的语气说:“要是扎针不管用了,祖母就走唄。”
“我不要!”周若將头埋进太妃的胸前,小声抽泣起来。
这一晚,周若带著满心的失望离开安王府。
第二日,她和赵尽忠跑了一趟太医院找李成荃。
“朱雀草?这只是传说中才有的东西。”李成荃博览医书,他知道也不奇怪。
“极热之地,本就寸草不生,即使真有这东西,人又如何能靠近呢?”
李成荃知道朱雀草,但是並不相信当前这个世间真有此物。
好不容易问到一个懂得朱雀草的人,却被告诉人间无此物。
刚看到一丝希望的周若,又失落了。
她回到医馆,坐在案几前,情绪不高。
没有病人的时候,她就在纸上画朱雀草的图案。
贾云添头一回看到周若情绪如此低落,他拿了两个果子走到周若身边。
“小姐,吃个果子,心情会不会好一些?”
周若看著贾云添递过来的果子,点点头,拿过一个,啃了起来。
贾云添无意间看到周若纸上画的草,心里咯噔一下。
顿时额上冒出汗珠,浑身汗毛竖起,背后冷汗直流。
“小姐,你画的......这东西......有顏色吗?”贾云添屏住呼吸问道。
“红色的哦!”周若在脑子里幻想著朱雀草的红是不是像红灯笼那样红。
贾云添瞬间手脚僵硬,不小心將放在案几上的另一个果子碰掉到地上。
赵尽忠在贾云添问“这东西有顏色吗”时,就觉得他的关注点有点突兀。
而后贾云添的反应让赵尽忠更加確定了,他的状態有点失常。
“你知道朱雀草?”赵尽忠坐在周若身后,突然对贾云添发问。
“啊?”贾云添眼神躲闪,“没!不...我不认识...”
说完,他惊慌失措地走回柜檯里。
周若也发现了贾云添的异样,是那种一个孩子隨便都能看得出的异样。
赵尽忠站起身,走到柜檯前面。
面色严肃地对贾云添说:“不,你知道朱雀草。”
贾云添愣了片刻,煞白的脸上露出僵硬的笑容,“嗐,少將军,我没必要骗你。”
“唔?”周若越看贾云添,越觉得他奇怪。
周若的眼珠子不自觉地转了两圈,她忽然鬼马地对赵尽忠说:
“哥哥,朱雀草是极寒之物,贾云添不知道也正常。”
“它是极热之物,並非......”贾云添突然剎住口中剩下的话,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哈哈!你果然知道朱雀草!”周若指著贾云添笑著说。
“你说你,知道就知道唄,你看过那么多医书,知道朱雀草有什么奇怪的。”
周若不理解,“这回你说了假话哦!”
“呵...呵呵...”贾云添面无表情地发出冷笑声。
赵尽忠盯著贾云添沉默地看了好一会儿,他好几次欲言又止。
“云添。”这是赵尽忠第一次这么称呼他。
贾云添有些意外,因为这么称呼他的人,都死了。
以前只有家人才这么叫他。
“当年贾家被抄家,跟朱雀草有关?”赵尽忠这个问题问得小心翼翼。
“我......”贾云添又突然止住差点脱口而出的话,“我不知道......”
贾云添在心里暗暗佩服赵尽忠。
仅从自己刚才的表现,赵尽忠就能猜出朱雀草和贾家被抄当中的联繫。
赵尽忠没有理会贾云添那些否认的话,他继续问:
“所以,你知道哪里有朱雀草?”
贾云添听到这个问题,双眼突然抬起看向赵尽忠,瞳孔瞬间放大。
“少將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赵尽忠笑了,“是吗?”
他想问的问题都问了,而贾云添的態度也给出了答案。
贾云添每一次说的否认的话,眼神却是在肯定赵尽忠的问题。
赵尽忠转身回到座位上,拿起书继续看了起来。
贾云添则是埋头查看药材登记本,可本子上的字一个都没能进到脑子里。
有顾客进来买药,站在柜檯前唤了贾云添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
周若看著贾云添的异常表现,悄悄地问赵尽忠:
“哥哥,他明明知道朱雀草,可是为什么不承认呢?他也知道哪里有朱雀草对不对?”
赵尽忠摸摸周若的头髮,轻声说:“若若別著急,总会有办法。”
“哦......”周若確实很著急,挠心的那种急。
七公主那日从灵枢馆回到宫里的时候,郑贵妃尚未发现自己的令牌被人拿走了。
七公主心血来潮,换上了锦儿的衣服,拿著令牌亲自去了郑贵妃的祥喜宫。
锦儿在前面领著她,她没戴面纱,两人一路进了祥喜宫。
守卫看到来人是公主身边的丫鬟,而身后的人也有些面熟,並未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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