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龙叫得十分凶狠,而且听著声音像是跑出了道观外面去了。
周若察觉到乌龙的异样,“哥哥,乌龙不对劲!”
说著,她拉著赵尽忠的手,就往道观门外跑。
江舟和云虚道长也跟了出去。
赵尽忠和周若赶到道观大门时,正好遇到张敬有些心急地往回走。
“张师父,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赵尽忠问。
周若往外探头喊了两声:“乌龙、乌龙!”
乌龙没有回应。
“又...又又来了......”张敬指著道观外,说话声都有些颤抖。
他想去找道长稟告,正好云虚道长也跟著出来了。
“师...师父,又...又来...来孩子了...”
张敬担心自己过於慌乱,打扰到香客,於是强装著镇定说。
江舟看著张敬脸色煞白的样子,心里竟有些看不上他。
男子汉大丈夫,怎会惧怕成这副样子?
而且既然有生病的孩子在外面,为何不领进来?
江舟带著疑惑跟著云虚道长和赵尽忠、周若,快步走到了道观门外。
道长在门外的几处草丛里翻找了一下,没发现有孩子的踪影,“又换地方藏了?”
张敬跟出来,指著不远处的草垛说:“师父,这次他们把孩子藏草堆下面了。
是那只大狗发现的。”
正说著,“汪汪汪!”乌龙从远处跑了回来。
周若迎上去,抱著乌龙的脖子问它:“乌龙,你怎么啦?你去哪里啦?”
乌龙往身后又汪了几声。
周若明白了,它是去追什么人,但是没追上。
“啊!啊啊啊!啊啊!”周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恐惧到窒息的惊叫。
她转身看去,江舟正惊恐地看著草垛的方向,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后退。
就连赵尽忠看到草垛里的东西时,也嚇得脸色煞白。
“怎么啦?哥哥,你们都怎么啦?”
周若问完,才留意到,草垛中正散发出浓浓的阴气。
云虚道长正用符咒在结阵法。
周若跑过去,草垛太高,她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哥哥抱!”她向赵尽忠伸出双手。
可是赵尽忠哪里还有力气,“若若,別看。”
“要看!不看我怎么治呀?”
赵尽忠犹豫了一下,他已经不敢再往草堆里看了。
无奈下,他只好將周若抱起。
“哥哥,你用力些,再抱高一些,你的手怎么没力气啦?”
赵尽忠想哭,是没力气了,能把她抱起来就不错了。
“哟——嘖嘖嘖!好残忍啊......”
周若坐在赵尽忠肩膀上,仔细看著草堆里被遗弃的男孩“尸体”感慨道。
说是“尸体”也不为过,因为草堆里的孩子,已经快成“乾尸”了。
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十分惊恐害怕的样子。
身上是皮包骨的模样,身体僵硬,毫无生气。
庆幸的是,他还有微弱的呼吸,只是身上已经没有了半分的阳气。
周若能看到孩子身上阴气环绕,还带著怨念。
云虚道长正在用阵法护住他的魂魄和所剩无几的精气,这孩子的身体才慢慢地软下来。
“道长爷爷厉害!”周若完全感受不到恐惧和悽惨,她依旧坐在高头给道长伸出大拇指。
大概过了半炷香,道长停了下来,那孩子的眼睛终於闭上,呼吸趋於正常。
脸色也比刚才好了不少。
云虚道长把孩子从草堆下面抱出来,这时候张敬上前,伸手將孩子接过去。
直到这时,坐在一旁地上,腿软得站不起来的江舟,终於不敢小看张敬了。
在此之前,张敬已经见过了十四次这种情况。
只是今日这孩子的状况要严重些,状貌看上去也更加恐怖。
所以刚才张敬才表现出一丝惊慌。
但是现在江舟回想起张敬之前的那一丝惊慌,跟自己这副差点屁滚尿流的模样比起来,
要坚强太多!
他又看看赵尽忠,虽然赵尽忠的脸色也很难看,但是和自己比起来,不是一回事。
不愧是少將军、太子少保,年纪轻轻就能获得皇上和太子的赏识,胆识果然非同一般。
“道长,寮房里的那些孩子,刚到这里时也是这副模样吗?”
赵尽忠看到道长给孩子调理一番后,有了好转,他那慌乱的心绪也跟著慢慢平復下来。
云虚道长刚布完阵法,显得有些疲倦,他点头道:“是的,差不多都是这副模样。
將养一些时日,也能恢復个人样了。”
江舟从地上站起来,替孩子们感到难过,他愤愤地问:“道长,为何不报官?”
还没等道长开口,张敬也生气地说:“怎么没报官?衙门我都去了三次,没用啊!
第一次去的时候还好,官差跟我来了一趟道观,看了眼孩子的惨状。
说是先回去稟报,结果就没了下文。
第二次、第三次去报官,我直接被轰出来了,后来师父说不必再去,我才没去的。”
赵尽忠诧异:“为何会如此?”
张敬接著说:“衙门的官差说,这些孩子都是孤儿,没有爹娘管,
这种孩子生个病也很正常,指责我大惊小怪,妨碍他们公务。”
赵尽忠懂了,这些孩子身形瘦弱,从身上看不到被人毒打或是伤害的痕跡。
如果是丧失阳气,心脉损伤,很多大夫根本就诊不出病症。
官府更加不会去管这些事。
“等等!不对啊!衙门如何得知这些孩子是孤儿?你说的?”
赵尽忠察觉到异常。
“没...没...我没说呀,我也不知道这些孩子是孤儿,衙门说他们是孤儿,
我们也就默认他们是孤儿了。
而且寮房里那些孩子都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也没见有人家来寻。”
赵尽忠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难道是有人买通了官府?
现下看来,此事绝不止眼前所见的如此。
恐怕背后不止是吕轻尘炼长生水这么简单。
道长说,吕轻尘炼製长生水,是为了给大臣给皇上服用,以让自己扬名立万。
那么他定需仰仗朝中的某个人,或者更多人。
否则他无法实现自己的目的。
但是当下赵尽忠根本毫无头绪,云虚道长连吕轻尘身在何处都不知道。
刚才乌龙也追著丟弃孩子的人出去,但无功而返。
云虚道长置身事外,一心修道。
他能收留这些孩子,护住他们的生命就已经功德无量了。
其他的问题,他深知自己无力干涉,索性就不去干涉。
真真一副修道人的心態。
那就只有先治好这些孩子,再慢慢调查吕轻尘的问题。
“若若,这些孩子,你能治好的对不对?”
周若拍拍小胸脯说:“能治能治,包在我身上!”
不就是给孩子们重新补上阳气,再修復受损的心脉嘛。
这都不是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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