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莱跟之前那个弟弟约了饭,在餐厅里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人来。
她逐渐有些不耐烦,她最討厌不守时的人,她看了眼时间,刚准备起身走人,对面椅子被拉开,坐下一个人。
魏莱起身的动作骤然一顿,眉毛拧了起来:“柯齐?你怎么在这儿?”
柯齐慵懒靠在椅背,唇角痞气一勾:“不是你约的我么?”
她约他?她明明约的是……
电光石火间,魏莱紧蹙的眉头倏然展开,她缓缓坐回原位,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江赫人在哪?”
“可能…”
柯齐如实回答,“之前跟我说想跟朋友去冰岛看极光,我给了点讚助费,现在人大约已经在飞机上了吧。”
闻言,魏莱一口气差点没能倒上来,“你赞助他?你凭什么赞助他?你人傻钱多是吧?”
柯齐耸了耸肩,“反正我不给你也得给,我们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魏莱咬了咬牙,“当然要分清楚,我给他是因为他是我男朋友,跟你有屁关係?”
“男朋友?什么时候定下的?”
柯齐眸中的笑意逐渐变得冷凝,“上次去咱们家看望你时,不还是纯洁的友谊之情么?”
居然还敢提上次?
魏莱一想到上次的情形,心尖儿气得直颤,柯齐这个不做人的,一点儿没有眼力见,跟被胶水焊死了似的,寸步不离。別说想跟江赫有点什么曖昧氛围,就连多说两句话的空隙,都被他堵得严严实实。
魏莱眯著那双微微上翘的狐狸眼,双手握拳搁在餐桌上,一字一句,“如果不是你多事,他这会儿已经是我男朋友了。”
“还是別了吧。”柯齐讽笑一声,“就这样的小白脸,我不信你没看出来,他就是图你钱。”
魏莱压根不在乎,“看出来又怎么?他图我钱,我图他年轻,这很公平。再说了,不图我钱,还能图我什么?身材好?长得漂亮?”
魏莱嗤笑一声,“柯小奇,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东西才是最不靠谱的。”
柯齐嘴上的笑意逐渐绷不住,每次魏莱只要一暗示到他们长辈之间的事,他就像被一把锋利的,淬著毒的尖刀死死钉住,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他不想一辈子被这件事钉住,他想要拔除这把刀,他眼神执拗,嘴唇抿得特別紧,盯著魏莱看了半晌,“你图他年轻?据我所知,他今年二十二,比你也才小三岁,我比他更年轻,今年才二十,你要不也图一图我?”
……
“疯子!神经病!”
魏莱一边走路,一边打电话跟许知愿吐槽,“这破小孩真被我养残了,这样大逆不道的话竟然也说得出口!”
许知愿先是震惊,而后掩唇轻笑,“可能柯齐也是被你气狠了,故意说这话噎你呢。”
“被我气狠?我就想开开心心谈个恋爱,跟他有什么关係?他自己怂,不敢跟喜欢的人表白,跑过来捣我的乱!”
许知愿给她出主意,“他不敢表白可能找不到追女孩儿的方法呢,魏魏你经验这么足,不如教教他,转移下他的注意力,兴许他就不会再一天到晚盯著你了。”
魏莱心里憋屈,“我真是欠他的,一天到晚管他那些破事不够,还得帮忙他追女孩儿。”
她吐出一口浊气,“愿愿你明天有空吗?陪我去庙里拜拜,去去霉气,也去去邪气!”
魏莱都气成这样了,没时间也得腾出时间陪她去,两人在电话里约好明天见面的时间,掛断电话抬眼的瞬间,许知愿这才发现外面竟然下雪了。
绒白的雪花纷纷绕绕从落地窗前簌簌飘下,那寂静无声却又浪漫至极的景象美得像是一副画。
她第一时间就给沈让拨去电话,“沈让,下雪了!今冬的第一场雪!”
沈让正在处理公务,听见许知愿雀跃的声音,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果然见到被风吹得打旋的雪花,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嗯,看见了。”
“下雪天最適合吃火锅的,我们今晚出去吃吧?”
沈让抬腕看了眼时间,“我可能要推迟一点到。”
“不要紧啊,我可以等你的,嗯…就在我经常去的那家甜品店好不好?她们说今天有新品出来,我正好过去买点。”
沈让应了声“好”,又嘱咐她出来时记得戴好围巾手套。
许知愿抬眼看向衣帽架上那条淡粉色的羊绒围巾和配套手套,那是他今早出门前特意拿出来给她戴上的,也不知他什么时候买的,触手又软又暖。
新出的甜品卖的特別好,许知愿去的时候玻璃展柜里就剩最后两块了。
“你好,麻烦我要那个。”
“你好,我要那个。”
身旁有道男士的声音跟他一同响起,两人的手指向的也是同一块甜品。
许知愿侧目看向男人,“不好意思,是我先说的。”
男人穿著一件做工精良的黑色丝绒西装,高挺的鼻樑上架著一副银边眼镜,镜片后是一双温文尔雅的瑞凤眼。
他貌似挺有绅士风度,“没关係,这块给你,那块…”
“那块我也要了。”
许知愿抢在他前面说完,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我们有两个人,正好一人一块,不然你再看看別的吧。”
男人无奈,失笑,点头,转身沿著玻璃展柜边走边看。
许知愿买完单后准备出去,看见男人仍旧还在挑选,不知是不是展柜里品类太多了,他眉头微皱,看起来有些选择困难。
许知愿刚刚才截了人家的胡,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走到距离男人两步远的距离,停下,指著展柜里她经常买的草莓慕斯蛋糕,“那款还不错的,你如果没有吃过的话可以试试看。”
男人顺著许知愿的手指看向她的脸,那是一张被造物主格外偏爱的长相,皮肤在暖光下透出釉瓷般细腻的光泽,脸颊淡淡晕著桃花初绽似的薄红,最惹人注目的是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清澈的瞳仁里映著细碎的光,仿佛蓄著將坠未坠的露水。
男人登时就笑了,那痞气的笑容与他温文尔雅的外型有点不太相符,“確实没吃过,听你的,试试看。”
男人招手示意店员时,许知愿转身出了甜品店,她来甜品店之前,沈让给她打电话说已经出律所了,这会儿估计也快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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