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下午,魔药工坊里,西弗勒斯怀里那枚普林斯家族单向通讯硬幣突然发烫。
他脸色一变,手伸进长袍內侧口袋,摸出那枚古朴的银幣。
硬幣正面是普林斯家族的蛇与坩堝徽章,此刻徽章正在微微发亮,温度透过金属传到掌心——这是紧急联络的信號。
汤姆正背对著他整理药材柜,听到动静回过头:“咋了?”
西弗勒斯拿出,手指在徽章上按了三下。银幣表面浮现一行细小的字跡:“猪头酒吧,今晚八点,有要事。独自来。”
他皱了皱眉道:“奥古斯特主动联络我了,让我晚上去猪头酒吧碰面。”
奥古斯特从来没用过紧急联络,往常的情报都是每周四魔药学习时口头传递。
这次特意约在猪头酒吧,还要他独自去——事情不小。
“奥古斯特?”汤姆走过来,“是莱斯特兰奇家的事情?”
西弗勒斯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汤姆只好嘱咐西弗勒斯晚上注意安全。
晚上七点五十,西弗勒斯披了件不起眼的深灰色旅行斗篷,独自离开霍格沃茨。
他没有走大门,而是从打人柳下面的密道直接去往霍格莫德村外。
猪头酒吧还是老样子,破旧、昏暗,空气中永远瀰漫著山羊和劣质酒精的混合气味。
阿不福思正在柜檯后面擦杯子,看到西弗勒斯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西弗勒斯径直走向最里面的角落。
奥古斯特已经等在那里了,缩在阴影里,面前摆著一杯根本没动过的黄油啤酒。
“来了。”西弗勒斯拉开椅子坐下,挥手施了个闭耳塞听。
奥古斯特看起来很紧张,他双手捧著杯子,指节都泛白了。
“说吧,啥事这么急?”
“他们……”奥古斯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食死徒准备袭击丁沃斯村,就在这周五晚上。”
西弗勒斯眼神一凛:“丁沃斯?康沃尔郡那个巫师村落?具体时间,人数,目標。”
“周五晚上九点,埃弗里带队,穆尔塞伯、罗齐尔,还有三个我不认识的,听口音不像是英国人,总共六个人。”
奥古斯特的声音越来越低,但很清晰,“目標不是掠夺,是……是示威,贝拉特里克斯亲自下的命令,要给凤凰社一个警告。”
“警告?”
“丁沃斯村里住著三个凤凰社成员的家庭,还有两家是《预言家日报》的记者,经常写文章批评食死徒。”奥古斯特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推过来,“这是名单,贝拉特里克斯给我的,让我熟悉一下目標。”
西弗勒斯展开纸条。
上面手写了五个地址和对应的名字,还有简短的备註:
弗拉姆家,两成年巫师,三孩子、麦克杜格尔家,独居老巫师,腿脚不便……
他盯著那些字,眼神越来越冷。
“贝拉说,要留几个活口传话。”奥古斯特继续说,声音里带著压抑的颤抖,“意思是……要杀人,杀几个,留几个,让魔法界知道,跟凤凰社扯上关係是什么下场。”
西弗勒斯把纸条折好收进怀里:“你为啥告诉我这些?这可不是一般的情报,要是被发现了,贝拉不会放过你。”
奥古斯特沉默了。
他低头看著杯子里的泡沫,过了很久才开口:“上周……我爸妈来霍格沃茨看我,妈妈说我长高了,爸爸说我看起来精神多了,他们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但他们为我骄傲。”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光:“我一直在想,如果丁沃斯村那些家庭……那些孩子……如果他们也像我一样,有爸爸妈妈等著他们回家……”
他没说完,但西弗勒斯懂了。
两年前,奥古斯特还是个被恐惧支配的懦弱男孩,现在他依然害怕,但他开始有了別的选择。
“你做得对。”西弗勒斯说,语气是罕见的温和,“情报我会处理。你回去后该干啥干啥,別露出马脚。埃弗里他们要是问起来,就说你今晚在图书馆赶论文。”
奥古斯特点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那个……斯內普先生?”
“嗯?”
“谢谢您。”奥古斯特的声音很轻,但很真诚,“谢谢您当时……给我选择的机会。”
西弗勒斯看著他,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动作有些粗鲁,但奥古斯特没躲。
“行了,別整这么肉麻。”西弗勒斯站起身,“赶紧回去,路上小心。”
奥古斯特也站起来,把钱放在桌上,然后裹紧斗篷,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酒吧。
西弗勒斯又在原地坐了几分钟,確认周围没有眼线,才起身离开。
他没有直接回霍格沃茨,而是绕了个圈子,从三把扫帚酒吧后面穿过,確保没人跟踪。
晚风吹过霍格莫德的街道,带著初冬的寒意。西弗勒斯把斗篷领子竖起来,脚步加快。
丁沃斯村,周五晚上九点。
还有两天。
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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