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八点,康沃尔郡丁沃斯村外围的树林里。
阿拉斯托·穆迪蹲在一棵橡树的阴影下,双眼透过魔法望远镜盯著远处的村落。
他旁边趴著西弗勒斯和汤姆,两人都披著偽装斗篷,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还没动静。”穆迪放下望远镜,声音压得很低,“但魔法波动探测仪显示有六个人正在从北边靠近,距离三公里,速度不快——他们在等天黑透。”
西弗勒斯看了一眼手里的探测仪,巴掌大的铜盘,上面六个红点正缓缓向南移动。
这是他从普林斯家族宝库里翻出来的老古董,但出奇地好用。
“村民都疏散了?”汤姆问。
“下午就撤光了。”穆迪说,“换上了我们的人,亚瑟带一队埋伏在东边,茉莉在西边。我们守北边,南边是海,他们不会从那里来。”
计划很简单:
食死徒进村,触发警报,埋伏圈合拢,瓮中捉鱉。
邓布利多想抓活口,所以不能一开始就下死手。但穆迪私下对队员们说:“保命第一,活口第二,谁敢对你们用死咒,不用客气,直接还击。”
夜幕完全降临时,六个黑影出现在村口。
领头的果然是埃弗里。
他穿著黑色的战斗长袍,脸上戴著银色面具,但走路那副囂张的姿势西弗勒斯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身后跟著穆尔塞伯、罗齐尔,还有三个陌生面孔——两个高壮如山的男巫,一个瘦小灵活的女巫。
“准备。”穆迪低声说,魔杖已经握在手里。
食死徒们毫无察觉地走进村子。
他们直奔第一栋目標房屋——弗拉姆家。
埃弗里抬手就是一个粉碎咒,木门炸成碎片。
屋里“惊慌失措”地跑出两个“村民”——其实是偽装过的凤凰社成员。他们演技逼真,连滚爬爬地往外跑,嘴里喊著救命。
“抓住他们!”埃弗里狞笑,“要活的,贝拉堂姐要亲自——”
话音未落,警报响了。
不是刺耳的铃声,而是一种低沉的、穿透力极强的魔法嗡鸣。
整个村子的地面开始发光,一个巨大的防护法阵从地下浮现,这是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花了一下午布置的,专门用来困人。
“中计了!”罗齐尔尖叫,“是陷阱!”
食死徒们立刻想幻影移形逃走,但法阵已经生效,空间锁定,他们被困住了。
“动手!”穆迪从树林里衝出,魔杖射出红光,“昏昏倒地!”
战斗瞬间爆发。
凤凰社成员从四面八方涌出,魔咒的光束在夜色中交织成网。
食死徒们背靠背组成防御圈,但明显慌了——他们没想到会遭遇如此规模的反伏击。
西弗勒斯和汤姆没有立刻加入混战。
他们按照穆迪的指令,守在法阵边缘——防止有人强行突破,也准备隨时支援。
“左边!”汤姆突然说。
西弗勒斯转头,看见那个瘦小的女食死徒正悄悄往法阵边缘摸,她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的球体,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空间干扰器。”西弗勒斯认出来了,“她想破坏法阵。”
两人同时出手。西弗勒斯用的是改良版束缚咒,结合了东方定身符的原理,效果更强。
汤姆用的是障碍咒,但在咒语里加了一层空间扭曲,让那女巫周围三米內的空间变得像胶水一样粘稠。
女巫的动作顿时僵住,她惊恐地回头,看到两个年轻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晚上好啊。”汤姆微笑,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去哪儿呢?”
女巫想抬手施咒,但束缚咒和空间扭曲让她连手指都动不了。
西弗勒斯走过去,轻鬆地缴了她的魔杖和那个黑色球体。
“谢了。”西弗勒斯把球体收好,这可是好东西,回去可以研究研究。
就在这时,主战场那边传来一声怒吼。
穆迪受伤了。
不是被正面击中,是偷袭。
那个高壮的男食死徒在混战中假装被击倒,却在穆迪经过时突然暴起,一道猩红的恶咒直射穆迪后心。
穆迪反应极快,侧身躲避,恶咒擦著他的左肩飞过,没击中要害。
但就在那一瞬间,另一个食死徒从斜刺里射出一道绿光。
不是索命咒,但也是极其恶毒的黑魔法。
穆迪勉强用铁甲咒挡住大部分威力,但左眼被咒语的边缘扫中。
“啊——!”穆迪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踉蹌后退,左手捂住眼睛,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阿拉斯托!”亚瑟怒吼著衝过去,魔杖连发三个昏迷咒把偷袭者击倒。
西弗勒斯和汤姆已经冲了过去。
穆迪单膝跪地,右手还在用魔杖反击,但左手死死捂著眼睛,鲜血流了满脸。
另一只眼睛因为剧痛而布满血丝,但依然凶狠地盯著战场。
“眼睛……”穆迪咬著牙说,“那杂种毁了我的眼睛……”
汤姆顺著穆迪的目光看去——是罗齐尔。刚才那道绿光是他放的,此刻他正得意地笑著,准备补刀。
汤姆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
他没有用魔杖。
他抬起手,五指虚握。
周围的空气突然凝滯,光线扭曲,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罗齐尔的笑僵在脸上,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挤压。
“你……”罗齐尔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汤姆的手指缓缓收紧。
空间挤压。
不是黑魔法,是纯粹的空间操控,用魔力直接扭曲现实空间,像捏碎一个鸡蛋那样……
“汤姆!”西弗勒斯低喝,“留活口!”
汤姆的手顿了顿。
然后他改变手势,五指张开再猛地一握。
罗齐尔周围的空间像玻璃一样碎裂,下一秒,罗齐尔像被一只巨锤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堵石墙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瘫软在地,昏迷不醒,但还活著。
汤姆收回手,脸色有点白,这招消耗很大。
“够了。”西弗勒斯按住他的肩膀,“去看穆迪。”
穆迪还在流血。
西弗勒斯蹲下,快速检查伤口,左眼的伤势很重,眼珠被黑魔法侵蚀,已经开始坏死。如果不立刻处理,感染会扩散到大脑。
“必须摘除。”西弗勒斯说,声音冷静得不像在处理一个活人的眼睛,“现在,回霍格沃茨来不及了,感染速度太快。”
穆迪咬著牙点头:“动手。”
西弗勒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皮袋,里面是他隨身携带的急救工具和魔药。
他取出一把银质手术刀,用火焰咒消毒,然后看向穆迪:“忍著点。”
穆迪闭上右眼,左手死死抓著地面,指节泛白。
西弗勒斯的手很稳,刀刃精准地切入,剥离坏死组织,切断神经和血管。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但穆迪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服。
摘除完成,西弗勒斯立刻用白鲜香精和癒合魔药处理伤口,然后用绷带包扎好。
“先止血止痛,回圣芒戈再做精细处理。”西弗勒斯说,往穆迪嘴里塞了颗止痛药丸。
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六个食死徒,三个被擒,两个重伤昏迷,一个在最后时刻用某种黑魔法道具强行突破了法阵,逃走了。
但任务基本成功,村民零伤亡,凤凰社只有几人轻伤,最大的损失是穆迪的眼睛。
亚瑟走过来,脸色沉重:“阿拉斯托,你……”
“死不了。”穆迪撑著站起来,虽然脸色苍白,但腰杆挺得笔直,“那杂种呢?罗齐尔?”
“抓了。”弗兰克说,“汤姆下手……有点重,但还活著。”
穆迪那只完好的右眼看向汤姆,眼神复杂:“小子,你刚才那招……”
“空间挤压,”汤姆说,“自学的。”
穆迪沉默了几秒,然后咧嘴笑了,虽然因为疼痛而扭曲,但確实是笑:“行啊,真是后生可畏,不过……谢了。”
他没说谢什么,但汤姆懂了。
“去圣芒戈。”亚瑟说,“你的眼睛需要专业治疗。”
“等等。”西弗勒斯突然说,“眼珠……我留著,也许有用。”
他从医疗包里取出一个水晶瓶,把摘除的坏死眼珠小心地放进去,用防腐魔药浸泡。
穆迪看著他:“你要这玩意儿干啥?”
“研究。”西弗勒斯说,“也许……我能给你做个新的。”
穆迪愣了愣,然后大笑起来,笑到一半因为牵动伤口而齜牙咧嘴:“行!你小子要是真能给我弄个新眼睛,我请你喝一个月的火焰威士忌!”
西弗勒斯收起水晶瓶,嘴角微扬。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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