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他妈是个女的!”
“你明知道我现在看到女人就烦,秦宴,你故意的?”
一顿兴师问罪,给秦宴都整懵了。
“女的?我不知道啊!”
“这医生怎么可能是江湖骗子,这可是我老婆推荐的……”
秦宴的声音戛然而止。
坏了。
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纪云忱危险眯起眸,“你老婆什么时候变成你朋友了?”
“你们夫妻两个一起耍我?”
纪云忱的声音非常低沉。
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秦宴乾笑一声,“嗐,你看你,上什么火啊,还不是沁沁看在我的面子上想关心你,又拉不下脸,所以才让我对你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吗?”
“这事也怪我,没问清楚那医生是男是女,不过你管她是男是女,只要能把你的头疾治好就是好医生!”
纪云忱太阳穴青筋跳动。
头痛欲裂。
“我说了,那就是个江湖骗子,你们最近几天別出现在我面前!”纪云忱冷冷掛断电话。
胸口起伏不止。
这时,方煋將车开过来。
他长腿迈进车里。
坐在后车厢里,双手揉按自己的两侧太阳穴。
方煋就知道,纪云忱这是头疼更厉害了。
他小心翼翼问:“爷,现在回家吗?”
纪云忱没有说话。
他眉心紧紧皱在一起,凌厉深邃的俊脸上一片痛苦之色。
方煋顿时不敢再说话。
车子里漫开死寂的气息。
好半晌,纪云忱將车窗降下,抬头看向酒店二楼那个女医生所在房间的方向。
巨大的落地窗拉著一层轻薄的纱帘。
一抹高挑纤细的身影模糊印入纪云忱眼底。
对方双手抱胸,手里捏著一个高脚杯,閒情雅致地摇晃著,似乎也正在看他这边。
隔著距离与纱帘,两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纪云忱危险地眯紧了眸子。
手里的那张药方在掌心里逐渐被捏紧成一团。
“去药房抓药。”他几乎咬牙。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是江湖骗子,还是真的有两把刷子。
倘若耍他,他不介意把这个女人抓起来去陪秦昭昭!
方煋发动车子。
很快,黑色宾利疾驰而去。
酒店二楼。
乔璟看著隱没在夜色里的车影,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可这笑意却不达眼底。
甚至一片冰冷。
驀地,一条披巾落在她肩膀上。
她微微偏头,看到娇俏可爱的小鹿,一脸关心之色地说:“门主,云城不比咱们家,秋天冷,您当心受凉。”
“谢谢。”乔璟淡淡一笑。
小鹿靦腆笑了笑。
接著,问:“对了门主,刚才那位纪先生看著好凶的样子,还挺目中无人的,您好心给他看病,他还一副拽拽的样子,真是不知好歹!”
乔璟挑了挑眉,喝了口酒,“嗯,挺装的。”
小鹿疯狂点头,“对对对,我也觉得他装!”
“多少人想请您出诊都没机会,他还质疑上您了,还什么不喜欢女医生,他这是歧视!”
“不过,那张脸倒是真的挺帅的。”
小鹿喋喋不休地吐槽著。
乔璟只是笑笑,转身,走到沙发里坐下。
纪云忱的確帅。
他就像是造物主精雕细琢出来的一件艺术品,不管是五官,身材,身高,皮肤,都完美得不可思议。
可以说他渣,说他残忍,无情,没有心。
但唯一不能说他丑。
小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乔璟问道:“誒,门主,我突然感觉念念和这个纪先生长得好像誒,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乔璟一顿。
將红酒杯放下,不紧不慢点一支烟,看向小鹿,“像,因为他就是念念的亲生父亲。”
小鹿的脑袋突然宕机了。
“什么?”
“您和言公子不是夫妻吗?念念的亲生父亲怎么会是这个男的……”
小鹿脑子飞快地运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是您前男友!”
乔璟点了点头,脸色非常平静。
小鹿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天,门主竟然还有这个瓜!
乔璟轻描淡写道:“我要他身上的骨髓救念念,但不能让他发现我的身份,所以你要是再见到他时,不能暴露我的真名,知道了吗?”
小鹿疯狂点头,“知道了,您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乔璟没有和小鹿说更多的。
那段陈年往事,没什么好提的。
只是,纪云忱比起从前,性子果然如坊间传闻的那般暴戾许多。
给他诊脉时,明显肝火过旺。
头疼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个造成的。
她给纪云忱开的药方暗藏玄机。
可以在短时间內迅速止疼,可三天后,他必定会再度头疼,且疼的程度是空前的严重。
到时候,他只能来找自己。
可两人之间可就不再是今天这种局面了。
她要纪云忱为他今天的无礼向自己道歉。
她要纪云忱求自己!
呵,想想就有趣。
*
纪云忱喝下煎的中药,不出半小时,头疼就有所缓解。
再过片刻,竟然完全不疼了。
他甚至觉得神清气爽。
整整五年,看过的医生,喝过的药,他都记不清了,却一点用都没有。
而这个女医生开的药,不过才喝了一次,竟然就有效果。
“这个医生竟然不是江湖骗子……”
他错怪她了。
那女人的医术的確了得。
再多观察几天,倘若头疾真的可以痊癒,他要好好感谢她。
接下来的几天里,纪云忱都按时服药。
头不疼了,性子也温和许多。
公司里的员工纷纷感慨,老大这是转性了不成?
就在纪云忱也以为自己的头疾可以痊癒时,这天夜里,伴隨著一场磅礴大雨的降临,头疼又犯了。
且这次疼得比以往每一次都要厉害。
像是有个电钻,生生凿开他的脑壳,搅拌著他的脑髓,疼得他浑身打颤,噁心想吐,双目猩红似血。
房间里但凡触手可及的东西,都被砸了一地。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乔母。
乔母打开门一看,看到纪云忱在一片狼藉的地上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抱住头,疼得浑身发抖。乔母被嚇到了。
“云忱,你这是头疼又犯了?”
纪云忱艰难发出虚弱的声音,“帮我打电话给方煋,让他带我去找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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