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商议

    第123章 商议
    华音的学生们得了承诺，又看到独属干她们的专属设计，心满意足地陆续散去。
    孙媛媛临走前，扒著门框探进脑袋，冲杨帆喊：“杨老师！我要申请勤工俭学！到你签字的时候，可千万记得给我通过啊！”
    杨帆看著她那双亮晶晶、透著狡黠的眼睛，无奈地摇摇头，故意板起脸：“小姑奶奶，您还是別来了！我怕您天天这么打倒”来打倒”去的，我早晚得让您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哼！”孙媛媛冲他做了个鬼脸，挥了下小拳头，像只兔子似的蹦跳著跑远了。
    总算送走了这群討伐大军，杨帆几人七手八脚地把裁剪台和画板搬回室內。
    周凤娟这时又凑到画板前，仔细看著刚出炉的华音定製款设计图，由衷讚嘆：“真好看！比咱们原来的又精神了不少！”
    赵澜和代丽华相视一笑，周凤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有些忘形地继续说道：“看到了吧？咱们杨老师就是个等待发掘的宝藏！不逼他一把，好东西都藏著掖著！看来以后啊，不能让他过得太清閒了！”
    杨帆一听，立刻做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悠悠地看向周凤娟：“周凤娟同志，周凤娟大姐！您这记性——有点堪忧啊！您忘了今年五月，我去你们中戏玩那会儿，在排练厅里，您是怎么一出接一出地逼我，差点把我玩死的吗？”
    他特意加重了“玩”字。
    周凤娟被他这么一提，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嘿嘿乾笑两声：“那——那不是知道你有才，肚里有货嘛！再加上对你——咳——有信心嘛！”
    “过程嘛，是有点惊心动魄，但结局不是很完美吗？要不是那会儿，你能认识姜红教授？能有现在的华音工作？”
    她努力给自己找补，越说越理直气壮，“你看你现在，在华音多厉害！出个门，身后都跟著四五十个小姑娘保驾护航，这日子多滋润！”
    她这话一出，作坊里正在干活的几个华音和中戏的学生都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杨帆被她这歪理气笑了，拱手作揖：“合著我这还得感谢您当初的步步紧逼”啊？我谢谢您了哈，周大姐！”
    几人又是一阵笑闹。
    这时，李虎蹬著三轮车从咖啡厅取了晚饭回来，后面还跟著三个女服务员，其中一个正是李虎的妹妹李婷，她们是来配合送餐，然后等这边吃完再把餐具收回去。
    代丽华指挥著把饭菜放到后院，招呼大家先吃饭。
    她们现在正常下班是下午五点半，但因为赶工，目前都延长到晚上八点，中间留出半小时吃饭休息时间。
    大家聚在后院四合院新清理出来的空地上吃饭。
    代丽华边吃边跟杨帆商量：“看今天这架势，华音这边需求也上来了。我们几个商量著，光靠延长白天时间不够，得考虑开夜班了。
    人员轮换值班也得安排上。
    就按刚才你们华音这种购买慾望，日夜开工估计也快了。”
    赵澜也放下筷子，拿过一个笔记本翻到成本核算那一页：“杨老师，定价也得定下来。我们反覆核算过了，现在用的料子和羽绒，女款一件成本在27块左右，男款充绒量高一点，成本29块左右。您看，卖多少合適？”
    她把本子递给杨帆。
    杨帆接过本子看了看，思考片刻：“中戏是你们学习成长的根据地，华音是我现在单位，不管怎么说，不能指著赚自己人钱。男女款统一一个价格，都定在35元吧。”
    “我是这样想的，咱们用料实诚，款式新颖，做工也过关，这个价绝对值，对外卖一件再加15
    元到20元吧。”
    他想了一下，补充道，“华音定製款因为加了专属设计和刺绣，成本会高一点，可以略贵个三五块。”
    几人点头，觉得这个价格还算合理。
    就在这时，杨帆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忽然起身，走到角落里堆放的布料旁，从熨烫台下面抽出一块摺叠整齐的浅紫色布料。
    这布料一拿出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质地细腻柔滑，顏色是那种带著点灰度的浅紫，在灯光下泛著高级的哑光，一看就与作坊里常用的那些布料截然不同。
    “嚯！这料子真漂亮！”周凤娟忍不住讚嘆。
    杨帆把布料递给赵澜：“那天去看布料，一眼就相中这个了。是真贵啊！咱们现在用的料子一米十二块左右，这个，”他比了个手势，“一米五十五！”
    “五十五？！”赵澜咋舌，小心翼翼地摸著那柔滑的面料，果然手感极好，又舒適又垂顺。
    “就买了三十尺，”杨帆解释，“够做五件的。你们仨，”他指指代丽华、赵澜和周凤娟，“要是喜欢，一人一件。”
    “剩下两件，一件放店里当样品掛起来，一件我送人，身材跟丽华姐差不多。款式就按今天设计的华音定製款做，雪域白配这个紫色边或者点缀应该也好看。”
    三人一听，先是惊喜，隨即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周凤娟打趣道：“杨老板大气！不过，送人那件——送谁啊？”
    “我同学，燕京广播学院那个，咖啡厅开业你们见过，”杨帆接著说：“还有，作坊里的女工们，过些日子等產量稳定了，也都一视同仁，每人发一件羽绒服，就当是年终福利了。不能厚此薄彼。”
    代丽华她们正想开口说点什么，李虎和他妹妹李婷还有那两个服务员已经端著收拾好的空盆和餐筒走了过来准备带回咖啡厅。
    “李婷，”杨帆叫住那个有些拘谨的姑娘，“在咖啡厅待了三四天了，还习惯吗？”
    李婷连忙点头，声音细细的：“习惯的，杨老师。张店长、余师傅——还有黎娜姐她们都很好。”
    “习惯就好。”杨帆笑了笑，半开玩笑道，“你来得真是时候，正好赶上咱们发羽绒服福利。”
    李婷一听，脸腾地红了，连忙摆手，紧张地说：“不——不用了杨老师！我就上半天班，又刚来——不能要的——”
    “到时发了你就拿著吧，人人有份。”杨帆摆摆手。
    这时李虎在前头喊：“婷子，走了！”
    “哎！”李婷应了一声，又对杨帆和代丽华她们微微鞠了一躬，赶紧小跑著跟哥哥他们走了。
    吃完饭，女工们短暂歇息。
    杨帆又跟赵澜、代丽华详细交代了一下华音定製款的製作细节和音符刺绣的位置要求。
    赵澜听完，看到李婷他们，又想起个实际问题：“杨帆，这以后要是真开了夜班，工人吃饭是个麻烦事。总不能让咖啡厅那边一直送，也不是长久之计。”
    “后面这四合院不是已经和前面门面打通了吗？不如趁早在这边把厨房灶台支起来。咱们这么多人，可以先轮换几个会做饭的顶上，等招到合適的厨子再换下来。”
    代丽华也点头：“对，自己起火方便也省钱。”
    杨帆一想確实如此。
    正好看到李虎送完餐具回来了，他立刻招呼：“李虎！走，跟我跑一趟！”
    “干啥去啊杨老师？”李虎刚停好三轮车。
    “置办傢伙事儿！”杨帆大手一挥，“锅碗瓢盆，油盐酱醋，米麵粮油！咱们后院，起伙开灶1
    ”
    暮色四合，学院路的路灯已经亮起。
    杨帆带著李虎，蹬著那前两天刚买的无比实用的三轮车，朝著最近的百货商店和粮油店驶去，车轮碾过路面，留下两道浅浅的辙印。
    作坊里，缝纫机重新响了起来，噠噠噠的声音，充满了欣欣向荣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