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傢伙……”王鹏咬牙切齿。
江峋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调大门口的出口监控,时间就从我们上楼之后开始。”
保安大爷立刻切换了画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屏幕上的时间,显示为他们上楼敲门后的第五分钟。
一个熟悉的身影,悠閒地从小区大门走了出去。
正是周明辉。
他甚至还抬头看了一眼监控探头的位置。
“臥槽!”
王鹏气得差点把面前的显示器给砸了。
“金蝉脱壳啊这是!他妈的,把我们当猴耍!”
江峋没有说话,只是盯著屏幕里周明辉那张平静的脸。
是他大意了。
他承认,他从一开始就小看了这个精品店的老板。
这傢伙的反侦察能力,根本不像一个普通人。
回去的车上,王鹏还在愤愤不平。
“头儿,你说这傢伙图什么啊?”
“他这么一搞,不就等於直接告诉我们他心里有鬼吗?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车厢里有些沉闷,只有引擎在低声轰鸣。
江峋开著车,目视前方,淡淡地开口。
“他不是不打自招。”
“他是在向我们示威。”
“示威?”
王鹏更听不懂了。
“他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他已经发现了我们,並且,他有足够的信心和我们玩下去。”
江峋转动方向盘,车子匯入深夜的车流。
“一个普通的凶手,在发现警察找上门后,第一反应是惊慌,是想办法掩饰。”
“而他呢?他在挑衅我们,他在享受这个过程。”
王鹏听得后背发凉。
“头儿,你的意思是……”
“赵雅的死,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江峋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这个周明辉,绝对没那么简单。他的背后,很可能还藏著更大的秘密。”
车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王鹏不说话了,他知道,这次他们可能真的碰上了一个硬茬。
“不回局里了。”
江峋打破了沉默。
“各自回家,养足精神。明天,有得忙了。”
“明白。”
第二天一早,望川市刑警支队。
江峋顶著一双略带血丝的眼睛,手里拿著一杯滚烫的咖啡,站在任务板前。
整个刑警队的气氛都透著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
“所有人手头上的非紧急案子都先放一放!”
江峋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现在,集中所有力量,给我查一个人。”
他拿起记號笔,在白板上重重地写下三个字。
周明辉。
“我要他所有的资料!从他出生到现在,银行流水、通话记录、”
“社交网络、人际关係、行动轨跡……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要放过!”
“从里到外,给我把他查个底朝天!”
“是!头儿!”
队员们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
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和此起彼伏的电话声。
半个小时后。
安瑾拿著一个文件夹,快步走进了江峋的办公室。
“头儿,周明辉的基本信息出来了。”
“说。”
江峋头也没抬,眼睛依旧盯著电脑屏幕上周明辉的照片。
“周明辉,男,二十九岁,本地人,没有其他直系亲属。”
“名下有一家精品店,就是我们昨天去的那家。”
“社会关係简单,除了死者赵雅,几乎没有深交的朋友。”
“没有犯罪前科,信用记录良好。”
安瑾顿了顿,补充道。
“他的日常作息非常规律,基本上就是店铺和住处两点一线。”
“我们查了他近半年的消费记录和行动轨跡,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她把文件递过去。
“表面上看,这个人……乾净得有点过分了。”
“越是乾净,问题才越大。”
江峋冷笑。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名警员探进头来,神色焦急。
“头儿,刚接到消息,我们派去盯梢的人说,周明辉的精品店今天一整天都没开门!”
话音刚落,另一个负责视频侦查的警员也跑了过来。
“头儿!不好了!我们把全城的监控都筛查了一遍,从昨晚他离开那个小区开始。”
“就再也找不到他的踪跡了!这个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跑了?这个念头同时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里。
江峋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的目光扫过王鹏和安瑾。
“王鹏,安瑾,带上勘查箱,跟我走。”
“去哪儿?头儿?”
王鹏立刻站直了身体。
江峋的眼神冷得嚇人,吐出三个字。
“去他家。”
……
周明辉家。
“就是这儿了。”王鹏核对著门牌號。
江峋抬了抬下巴。
王鹏心领神会,从勘查箱里拿出一套开锁工具,半蹲在门前。
“头儿,这锁有点意思,老式的,但是里面好像加了东西。”
王鹏一边捣鼓一边说。
“能开吗?”安瑾小声问。
“小瞧谁呢?”王鹏嘿嘿一笑,手上动作加快。
“想当年我在警校,外號『锁王』……”
话没说完。
“咔噠。”一声轻响,门开了。
王鹏得意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对著江峋挤眉弄眼。
江峋没理他,戴上手套,推开了门。
安瑾按下墙上的开关。
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客厅。
三个人都愣住了。
这根本不像一个家。
没有电视,没有茶几,只有一张孤零零的布艺沙发。
墙壁是纯白色的,地板是灰色的水泥自流平,乾净得能反光。
整个空间,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个还没装修好的毛坯房。
“我靠……这哥们儿是极简主义大师?”王鹏忍不住吐槽。
江峋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径直走向卫生间。
卫生间的装修风格和外面一模一样,冷淡到了极点。
洗漱台上,只有一个漱口杯和一支牙刷。
江峋拿起那支牙刷,刷毛还是湿的。
他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台面。
“不对劲。”江峋开口。
“怎么了头儿?”安瑾跟了进来。
“有牙刷,有漱口杯。”江峋指了指。
“但是没有牙膏,也没有洗面奶,什么都没有。”
王鹏也凑了过来,挠了挠头。“可能用完了忘了买?”
“一个大男人,可能不用洗面奶,但能不用牙膏?”江峋反问。
他放下牙刷,在狭小的卫生间里踱了两步。
“这里,应该不是他真正的住处。”江峋的语气非常肯定。
“或者说,不是他唯一的住处。”
一个只用来睡觉和偶尔落脚的地方。
所以才什么都没有。
“那我们……”
“继续查。”江峋打断王鹏的话,“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
三人重新开始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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