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这孩子不能杀……这是陛下的亲孙！」

    “巧儿！巧儿，你怎么突然晕倒了！”
    户部侍郎仓惶出声，端坐龙椅的老皇帝转头看向他，老神在在地询问。
    “王侍郎，何事惊慌？”
    户部侍郎急忙上前，跪伏在地。
    “陛下恕罪，微臣的堂妹不知怎么了，突然晕倒在了席间。
    微臣实在忧心，唯恐堂妹有恙，臣不知该如何与叔父解释……”
    “晕倒了？”
    老皇帝瞥了一眼趴在桌上的女子，抬手吩咐殿前尚未退下的太医。
    “孙太医，为王侍郎堂妹把把脉，看看她为何晕倒。”
    “是。”
    孙太医得令上前。
    户部侍郎连忙爬起，帮孙太医將堂妹扶了起来。
    见太医脸色越发凝重，他不由得面露忧虑。
    “太医，我堂妹到底为何突然晕倒？莫非是患上了什么病症？”
    孙太医迟疑片刻，抬眸看了眼户部侍郎，犹犹豫豫，不答反问。
    “敢问王侍郎，您的堂妹……可曾婚配？”
    户部侍郎一怔，困惑不已。
    “这……我堂妹晕倒，与是否婚配有什么关係？”
    “额，这个……其实，王小姐身体並无异常，只是……”
    孙太医吞吞吐吐，让户部侍郎实在心急。
    “嗐呀！孙太医，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
    我堂妹她到底怎么了？
    她的身体没有异常，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老皇帝也好奇地探身询问。
    “孙太医，王侍郎的堂妹到底怎么了？”
    听到皇帝亲口盘问，孙太医不敢再遮掩下去，只得起身回话。
    “回稟圣上，王小姐其实是……有了身孕。”
    “有孕了？”
    眾人惊疑，唏嘘不已。
    “怎么会这样？王侍郎尚未婚配，他的堂妹应该也没有成婚才是吧？”
    “不知道啊，这王侍郎看著挺老实的，没想到……他的堂妹竟然未婚先孕！”
    “是啊，怎么会这样啊？真是世风日下……”
    听到眾人的低声议论，王侍郎恼羞成怒地拍案驳斥。
    “这怎么可能？我堂妹一向温婉有礼，从不做越矩之事！
    她绝不可能与人苟合，未婚先孕！
    一定是孙太医老眼昏花，诊断有误，冤枉了我堂妹！”
    王侍郎越说越气愤，从席间大步走出来，跪到殿前，忿忿请旨。
    “圣上明鑑！微臣十七岁登科及第，十九岁入朝为官。
    我王家更是书香门第，文官清流，怎么可能做出此等丑事！
    求圣上为微臣做主，再派其他太医为我堂妹诊脉，还微臣堂妹和王家清白名声！”
    户部侍郎愤慨至极，加之……老皇帝自己也想吃瓜。
    便頷首允了王侍郎的请求。
    “福安，再请其他太医过来，为户部侍郎堂妹诊脉。”
    “是。”
    福安抱著拂尘退下，不多时，便带著三位太医迴转。
    三位太医先后为王巧儿诊了脉，可说法与孙太医完全一致。
    “回稟圣上，王小姐，確是喜脉无疑。”
    “是，陛下，孙太医诊断无误，王小姐的身孕已一月有余。”
    “一月有余？”
    殿上一道突兀的声音乍然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
    便见太子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老皇帝心有疑惑，正声发问。
    “太子，你有话说？”
    “儿臣……儿臣並无话说，无意惊扰父皇，还望父皇恕罪。”
    太子抱拳俯身，轻咬牙关，脸色愈发难看。
    老皇帝审视地看了他一眼，並未多问，而是转头看向户部侍郎，语气稍显严肃。
    “王侍郎，你还觉得是朕的太医，医术不精吗？”
    户部侍郎闻言，急忙惶恐地跪了下来，指尖扣紧地面，眼神一阵惘然。
    “微臣不敢！微臣只是不敢相信……微臣的堂妹，竟会作出如此有辱家门之事……”
    老皇帝脸上笑容不改，语气却让人不寒而慄。
    “確实有辱官风，不配为万民表率。”
    户部侍郎大惊失色，连连叩首求情。
    “陛下恕罪！
    堂妹与人廝混有孕的事，微臣此前確实不知！
    求陛下给微臣一个弥补的机会，微臣一定严厉规训堂妹，整肃家风，以儆效尤。”
    说话间，王侍郎的堂妹王巧儿已悠然转醒。
    见到王侍郎跪在大殿中央，周围所有人都偷瞄著她窃窃私语，她很是困惑。
    “堂兄？你怎么了……这是出了什么事？”
    王侍郎听到王巧儿醒了，猛然转过头来，冷声斥责。
    “不知廉耻的东西，你还敢问！你做下了什么丑事，难道你自己不清楚？”
    “我？”
    王巧儿一惊，眼神闪躲，下意识否认。
    “堂兄，你在说什么？我，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好，那我问你——你肚子里揣的，到底是谁的野种？”
    “什么？”
    王巧儿惊异地捂住自己的肚子，惶恐不已。
    “我……我怀孕了？”
    “你还在装傻？四位太医都为你把过脉，確定你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你还想抵赖不成？”
    “我……”
    她惶恐地转头看向早已汗流浹背的太子，却被狗太子冷目威胁了。
    她孤立无援，手足无措，只能低首落泪。
    王侍郎见状，恨铁不成钢地严声斥责著。
    “事到如今，你还在为他遮掩？
    王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现在立刻跟我回去向列祖列宗懺悔，然后在宫门前自裁谢罪！”
    “我，我不能……”
    王巧儿低泣著摇首。
    王侍郎无暇怜惜，向老皇帝叩首告退。
    “求陛下再给微臣一个机会，微臣定然与族老商议，妥善处理此事，为天下百姓做表率，给陛下一个交代。”
    老皇帝不置可否，端起茶盏喝茶，算作默认。
    王侍郎站起身来，拽著无助的王巧儿向外走。
    王巧儿挣扎著求饶。
    “堂兄，我不是……我没有与人私相授受，我是被逼的！
    堂兄，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求你了，这孩子，这孩子不能杀……
    陛下，我还有话说，臣女还有话说……陛下！”
    “你还在辩驳！快跟我回去，莫要在大殿上大呼小叫，触怒龙顏，惹恼了圣上，整个王家都要给你陪葬！”
    王侍郎低声斥责，王巧儿被他拖倒在地，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这孩子不能杀……这是陛下的亲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