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熔炉淬炼·和声领域

    “星穹號”如同闯入炼狱的孤舟，在“熔炉之心”那垂死红巨星散发出的、狂暴而扭曲的能量湍流中艰难穿行。暗红色的恆星表面翻涌著巨大的日珥，喷吐出足以汽化寻常金属的炽热粒子流和高强度辐射。其引力场更是如同无形而粗暴的巨手，拉扯、扭曲著周边的空间，形成无数隱形的漩涡与乱流。
    舰桥主屏幕上，环境监测数据的曲线如同失控的群蛇，疯狂跳动。代表外部辐射强度、热负荷、重力扰动的读数早已突破常规警戒线，深深扎入代表“极端危险”的深红区域。
    “『摇篮』谐波护盾全功率运转！辐射偏转效率82%，热负荷吸收34%！护盾能量消耗速率……是常规空间的470%！”微光的声音在护盾控制台前响起，语速快而清晰，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速调整著能量分配，重点强化舰体迎向恆星一面的护盾强度。加载了“摇篮”谐波和“动態法则相位偏移”的三代阵列，此刻正经歷著诞生以来最严酷的考验。银蓝色的护盾光芒在狂暴的能量轰击下剧烈波动，但坚韧地维持著，將绝大部分致命辐射和热流偏转、折射开去，並將渗透进来的部分高效净化、吸收。
    “重力稳定系统过载13%！正在调整姿態，利用残骸阴影规避主引力湍流！”主控员全力操控著舰船，庞大的“星穹號”在影梭提前规划出的、利用行星残骸和引力阴影构成的复杂航道中，做出各种惊险的机动。
    “检测到高浓度『噬渊』侵蚀能量残留！遍布整个行星残骸区域！强度……不均匀，但某些区域已达到『中度污染』水平！”艾薇儿紧闭双眼，额前水晶光芒闪烁，她的“和声感知”全力运转，在狂暴的恆星背景噪音和“噬渊”污染的干扰下，如同最敏锐的探针，扫描著下方那片被红巨星暗红光芒映照得如同地狱焦土般的行星残骸。“侵蚀能量呈现『沉积』与『活性』两种状態。沉积区相对稳定，但会持续散发低强度精神污染。活性区……在移动！有东西在下面活动！”
    “是阴影单位？”影梭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她已带领“星火”第一战术小组在舰內登机区就位，穿著特製的重型防护服，装备了加载“净化爆裂”附魔的“破影”武器。
    “不……不完全像。能量特徵更『混沌』，更『粘稠』，像是……某种被『噬渊』能量高度污染、同化了的本地物质或低等生物，结合了阴影特性。”艾薇儿艰难地分析著，“威胁等级……不確定。但数量不少。”
    “优先扫描星辉设施信號！”林恩沉声道，他坐在舰长席，並未被外界的恶劣环境过多干扰。“四法则和声”在灵魂深处平稳运转，提供著稳固的心神基础。“洞察”法则则辅助他过滤著海量的监测数据，寻找著关键信息。胸口的“星辉烙印”传来持续的温热，与舰船深处那枚作为“摇篮”信號中继的信標隱隱共鸣，帮助稳定著他周围的“秩序”环境。
    “正在扫描……强干扰严重……等等！在残骸北极区域，重力相对稳定点下方约三公里处，检测到微弱但规则的、与星辉能量特徵吻合的信號反应！信號被厚重的星体岩层和『噬渊』沉积物屏蔽，但特徵明確！”杰克兴奋地喊道，將坐標投射到主屏幕。
    那是一处位於巨大环形山阴影下的、被暗红色熔岩流和扭曲金属结构半掩埋的区域。在艾薇儿的感知成像中，那里覆盖著厚厚一层暗紫色的、粘稠的“噬渊”沉积物，如同溃烂的伤疤。但在“伤疤”深处，一点极其微弱的、稳定的银蓝色光点，如同风中的残烛，顽强地闪烁著。
    “就是那里！准备著陆！选择最近的、『噬渊』沉积较薄的区域！”林恩下令。
    “『星穹號』护盾无法长时间承受地表近距离的『噬渊』高活性环境与恆星辐射双重压力！建议释放『探险家』型重型登陆舱，搭载探索小队和必要设备前往目標点。『星穹號』在近地轨道提供火力支援与远程扫描。”微光提出建议。
    “同意。影梭，艾薇儿，杰克，赛拉，莉亚娜医师，以及『星火』第一、第二战术小组，搭乘登陆舱。我隨行。微光，你负责『星穹號』指挥，保持警惕，隨时准备接应或提供火力覆盖。”林恩快速分配任务。
    “明白！”
    很快，一艘外形厚重、表面同样流转著“摇篮”谐波护盾银蓝光芒的、梭形重型登陆舱，从“星穹號”腹部弹射而出，如同坠落的流星，朝著“熔炉之心”那荒芜而危险的地表俯衝而下。
    登陆舱內，重力模擬系统全力工作，抵消著高速下降和复杂重力场带来的不適。林恩与探索小队成员一样，穿著特製的重型探索服。这种服装內层是柔性生命维持系统，外层则是加载了微型“秩序偏转”阵列的复合装甲，能够提供优秀的物理防护和对能量、规则侵蚀的抗性。他闭目凝神，將“四法则和声”的韵律，尤其是新掌握的“和声领域”的雏形，缓缓在周身凝聚、展开。
    一个半径约五米、无形但確实存在的、温和而坚韧的银蓝色“秩序场”，以林恩为中心悄然展开，笼罩了整个登陆舱核心区域。领域內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清新”了一些，那种来自外界的、无孔不入的、令人烦躁的炽热与冰冷交织的“噬渊”污染感，被明显削弱。队员们感觉精神为之一振，灵魂层面的压抑感减轻了不少。
    “这就是院长的新能力？”一名“星火”队员低声惊嘆。
    “感觉好多了……外面的『杂音』小了很多。”另一名队员附和。
    影梭和艾薇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与肯定。林恩的力量，又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登陆舱剧烈震动，伴隨著反推引擎的怒吼和金属与岩层摩擦的刺耳声响，终於在一片相对平坦、但布满裂痕和灼烧痕跡的熔岩平原上强行著陆。舱门在压缩气体嘶鸣中打开，一股混合了硫磺、臭氧、金属锈蚀以及某种冰冷“腐臭”气味的炽热空气，汹涌而入。
    即使有防护服和“和声领域”的过滤，眾人依然感到一阵不適。外面的世界，暗红色的天空低垂，巨大的红巨星占据了小半边天际，投下令人窒息的光与热。地表是凝固的黑色熔岩与裸露的、扭曲的金属矿脉，许多地方覆盖著那层令人作呕的暗紫色、仿佛有生命般缓慢蠕动、散发著冰冷“噬渊”波动的沉积物。远处，一些形態扭曲、如同被熔化和重组过的岩石或金属构成的、大小不一的“东西”，在沉积物中或地面上缓慢地爬行、翻滚，发出无意义的、充满痛苦的嘶嘶声。
    “那些就是被污染的『本地生物』？”杰克透过面罩，用探测仪扫描著距离最近的一只——那东西像是由半熔化的金属和黑色岩石强行糅合而成，表面流淌著暗紫色的脉络，没有明確的五官，只是不断朝著登陆舱方向“蠕动”，散发著强烈的敌意与侵蚀波动。
    “威胁等级：低至中等。物理防御较强，能量抗性高，但移动缓慢，攻击方式单一（衝撞、能量喷射）。小心其散发的『噬渊』污染和可能的精神干扰。”艾薇儿快速评估。
    “清理道路，保持队形，向目標点推进。节省弹药，优先使用近战和『净化爆裂』附魔。”影梭冷静下令，“星火”小队立刻展开战术队形，將林恩、杰克、赛拉、莉亚娜医师等非直接战斗人员保护在中央。
    小队开始向三公里外的信號源点移动。沿途，不断有被污染的“本地生物”从熔岩裂缝或沉积物中钻出，发起攻击。影梭和“星火”队员们沉著应战，装备了“净化爆裂”附魔的“破影”近战武器，对这些怪物效果显著。刃锋划过，不仅造成物理伤害，附带的“净化”能量更能有效破坏其內部的“噬渊”污染结构，往往一两击就能让一只怪物彻底“崩解”，化为无害的碎块和迅速消散的黑烟。而林恩维持的“和声领域”，则持续为小队提供著稳定的灵魂支持与环境净化，极大削弱了怪物散发的精神污染和领域內的“噬渊”侵蚀浓度，让战斗压力大减。
    然而，隨著不断深入，环境越发恶劣。“噬渊”沉积物越来越厚，活性也越来越高，甚至开始主动“攀附”和“侵蚀”小队的护盾。那些被污染的怪物，也出现了更强大、更敏捷的变种。更麻烦的是，空气中开始瀰漫起一种低沉的、充满恶意的、仿佛直接响彻在脑海深处的“嘶语”！这正是“星炬”警告过的“心智低语”！
    “注意！精神污染加剧！”艾薇儿的声音带著一丝紧绷，她的感知对这类攻击最为敏感，“低语在尝试引发恐惧、混乱、绝望……还有……对『秩序』的憎恶？”
    “启动个人精神护符！保持意志集中！回忆训练內容！”影梭厉声喝道，同时手中长剑银光一闪，將一只从侧面扑来的、速度快如猎豹的污染兽劈成两半。
    队员们咬紧牙关，依靠个人护符、林恩的“和声领域”、以及严酷训练磨礪出的意志，抵抗著那无孔不入的低语侵蚀。但仍有队员动作开始出现微小的迟滯，呼吸变得粗重。
    林恩能感觉到，“和声领域”承受的压力在加大。那些“心智低语”仿佛无形的毒针，不断尝试刺穿领域的净化屏障。他立刻调整领域，將“净化”与“驱逐”的法则韵律提升，同时加入了一丝“星辉烙印”中蕴含的、温暖而坚定的“守护”意志。
    嗡……
    “和声领域”的光芒似乎明亮了一丝，领域內的“嘶语”声明显减弱，队员们感觉精神一清。
    “好险……”一名队员心有余悸。
    “不要鬆懈！加快速度！我们快到目標点了！”影梭催促。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向下倾斜的、被厚重暗紫色沉积物几乎完全封死的金属结构入口。入口边缘残留著断裂的、风格古老的星辉符文。那微弱的银蓝信號，正从入口深处传来。
    “就是这里！入口被『噬渊』沉积物封死了！”杰克用探测仪扫描著。
    “清除它！小心沉积物可能蕴含高活性污染！”林恩指示。
    影梭示意，几名“星火”队员上前，取出特製的高温切割器和加载了“净化”符文的爆破装置。在“和声领域”的掩护和持续净化下，他们小心翼翼地清理著入口的沉积物。沉积物如同有生命的脓疮，在受到攻击时剧烈蠕动，喷溅出带有强腐蚀性和精神污染的黑紫色脓液，但都被队员们的护盾和“和声领域”挡下、净化。
    隨著最后一大块沉积物被爆破清除，一个幽深、倾斜、內部隱约有微弱应急灯光闪烁的金属通道，出现在眾人面前。通道內壁覆盖著薄薄的、但更“新鲜”的暗紫色污染菌毯，空气中瀰漫著更浓的“噬渊”气息和“心智低语”。
    “我感应到，信號源就在通道深处，大约五百米。”艾薇儿指向黑暗。
    “保持警戒，前进。”林恩率先踏入通道，周身的“和声领域”光芒照亮了前方，所过之处，通道內壁的污染菌毯如同遇到克星，发出轻微的“滋滋”声，顏色迅速黯淡、萎缩。
    通道一路向下，坡度很陡。沿途可以看到战斗的痕跡——破损的星辉自动防御炮塔、被撕裂的金属闸门、以及一些形態更加诡异、似乎是由星辉造物和“噬渊”污染融合而成的扭曲残骸。显然，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攻防战，星辉的守卫最终没能挡住“噬渊”的侵蚀。
    终於，通道尽头，一扇巨大的、布满破损符文的合金闸门出现在眼前。闸门半开著，门缝內透出那稳定的银蓝色光芒。门內，是一个相对宽敞的圆形大厅。
    大厅內一片狼藉。各种操控台、仪器、货架倾倒碎裂，覆盖著厚厚的灰尘和污染。大厅中央，有一个凸起的、由某种透明晶石和银白色金属构成的圆柱形结构，那微弱的银蓝色信號，正是从这圆柱顶端一块拳头大小、布满了裂纹、但仍在顽强闪烁的晶石中发出的。圆柱周围，散落著几具身穿古老星辉制式服装的骸骨，骸骨呈现不正常的灰黑色，显然是被“噬渊”侵蚀而亡。
    “是星辉前哨站的主控核心……或者说，最后的能量节点与记录器。”杰克走上前，仔细检查著那圆柱和晶石，“晶石是『星辉记忆水晶』的一种，用来保存关键数据和启动最后的应急协议。它还在运行，说明前哨站的最终净化协议或者自毁协议可能被干扰或破坏了，只保留了最低限度的记录和信號发射功能。”
    “能读取里面的数据吗？”林恩问。
    “我试试。”杰克取出特製的连接设备，小心翼翼地与水晶接触。水晶光芒闪烁了几下，一段断断续续的、充满杂音的意念信息流，涌入杰克的解码设备，並通过共享频道传递给所有人。
    “……『熔炉』前哨站……最后记录……深黯侵蚀突破外层防御……净化力场过载……启动最终协议失败……能量迴路被污染……保存……环境监测数据……『星尘熔炉』原型机设计图……警告……侵蚀伴隨『同化』现象……警惕被污染设施……”
    信息流中还包含了一些破碎的图像：巨大的、结构精妙的、仿佛由星光构成的熔炉状设备（“星尘熔炉”原型机）；前哨站被暗紫色潮水般阴影吞没的景象；以及最后，一道冰冷的、充满贪婪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记录，看向此刻正在读取数据的他们！
    “是它！中继站深处那个意志！”艾薇儿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一步。
    林恩也感到灵魂深处“噬渊迴响”一阵冰冷的悸动，但立刻被“星辉烙印”和“和声领域”压制下去。看来，侵蚀此地的，与中继站深处的那个恐怖存在，很可能是同源，甚至就是其力量的一部分延伸。
    “数据不完整，但足够了！有『星尘熔炉』的设计图！还有详细的、关於此地『噬渊』侵蚀特性的环境数据！”杰克兴奋地保存著数据，“这玩意儿据说能將特定星尘物质高效转化为纯净的星辉能量或特种材料！是星辉文明早期的能源与物质核心科技之一！”
    “立刻回收水晶！注意安全！”林恩下令。
    就在杰克准备取下水晶时，异变突生！
    整个大厅猛地一震！那些覆盖在墙壁、地面、仪器上的暗紫色污染菌毯，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疯狂地蠕动、增厚！大厅角落，数个被阴影污染、早已失去功能的星辉防御炮塔残骸，竟然“活了”过来！炮口扭曲、重组，流淌出暗紫色的能量，对准了探索小队！与此同时，那几具星辉骸骨，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眼窝中燃烧著冰冷的紫火，发出无声的嘶吼！
    “陷阱！沉积物是诱饵！它在等我们触发核心！”影梭厉喝，“防御！”
    轰！轰！轰！
    暗紫色的能量束从活化的炮塔中射出，狠狠轰向小队！同时，那些復活的骸骨，以惊人的速度扑了上来！
    “『和声领域』——展开！”林恩低吼，將“和声领域”的范围瞬间扩张到覆盖整个大厅，强度提升！银蓝色的光芒如同水波般盪开，所过之处，暗紫色的能量束被大幅削弱、偏转，那些骸骨的动作也猛地一滯，体表的紫火剧烈摇曳。
    “开火！”影梭趁机下令。“星火”小队火力全开，净化爆裂弹、能量光束，如同金属风暴，席捲向那些活化炮塔和骸骨。
    然而，污染的反扑极其猛烈。更多的污染菌毯从墙壁、天花板涌出，化作一道道粘稠的触手，抽打、缠绕向小队。大厅地面也开始龟裂，涌出灼热的、带著“噬渊”污染的熔岩！更可怕的是，那“心智低语”的强度陡然提升了数倍，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针，疯狂刺向每个人的灵魂！即使有“和声领域”和林恩的全力支撑，一些队员也开始发出痛苦的闷哼，动作变形。
    “杰克！快！”林恩额头青筋暴起，维持如此大范围、高强度的“和声领域”，还要抵抗“心智低语”，对他的负担巨大。
    “马上！”杰克咬牙，用最快速度撬下了那块记忆水晶，塞进特製的隔离箱。
    “目標达成！准备撤离！”影梭一边射击，一边指挥队伍向入口方向且战且退。
    但退路也被涌来的污染触手和从通道深处爬出的更多污染怪物堵住了！
    “微光！请求轨道火力支援！清理入口区域！”林恩通过通讯联繫“星穹號”。
    “收到！『净化者』炮组锁定！三发齐射！注意规避！”
    话音刚落，三道粗大的、银蓝色的、蕴含著高浓度“摇篮”谐波净化能量的光柱，如同天罚之剑，从外太空精准地贯穿了前哨站入口上方的岩层，狠狠轰入通道入口区域！
    轰隆隆——！
    地动山摇！剧烈的爆炸和净化能量风暴，將入口区域的污染怪物和触手瞬间清空！连带著上方的岩层都被炸开一个大洞，暗红色的天光照射进来。
    “衝出去！”影梭抓住机会，一马当先，率领小队顶著落石和能量余波，冲向被炸开的出口。
    林恩断后，维持著“和声领域”，將最后几道扑来的污染触手净化、击碎。在跃出出口的瞬间，他回头瞥了一眼那座重归黑暗、但污染依旧在疯狂蠕动的前哨站大厅。那道冰冷的、贪婪的“目光”，似乎再次一闪而过。
    登陆舱引擎轰鸣，接应小队迅速撤离。当登陆舱衝破“熔炉之心”稀薄的大气，重新与轨道上的“星穹號”对接时，所有人都瘫坐在座位上，大口喘著气，心有余悸。
    “熔炉之心”……果然名不虚传。但，他们活著回来了，並且，带回了至关重要的收穫。
    林恩擦去额角的汗水，看向杰克手中那枚被严密保护的记忆水晶。里面的“星尘熔炉”技术，以及详细的“噬渊”侵蚀数据，其价值，或许远超这次冒险的付出。
    “『星辉』的探索之路，註定充满烈焰与荆棘。”他低声自语，眼中却燃烧著更加坚定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