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奥尼尔

    第161章 奥尼尔
    ”厄里斯，你给我滚到地上睡觉去。”
    “唔姆~不要啊~被子暖暖的，床也软软的，枕头也好舒服，厄里斯不要在地上睡觉！”厄里斯將被子捲住自己在床上来回滚动著，在宋泽看来，这样的厄里斯更像一条蛆了。
    “这是我的床，你给我滚啊。”宋泽死死抓著被子的一角，他的力气居然还没有厄里斯的力气大，真是见鬼了，为什么我这个秘银级的身体强度好像比不上这些非人类啊。
    秘银级之间，亦有差距是吧。
    “我就要跟你一起睡嘛~好不好，你不是都是一直跟我一起睡的吗？”厄里斯在床上扑腾了两下，可怜兮兮地看著宋泽。
    “你不懂，厄里斯，你之前是史莱姆，现在是人，不一样了。”
    “不，我就是史莱姆哦。”只露出个头来的厄里斯的话语刚落，她的脸部再次变成了黏糊糊的样子，粉色流淌到能到拉丝地步的黏液滴落在宋泽的枕头上，而又流回厄里斯的脸上。
    “哇啊，好噁心，你给我爬啊，快滚啊！”
    “不要，不要嘛~呜哈哈~”厄里斯张大了嘴巴，闭上眼，几滴豆珠般的粉色眼泪滴落下来，打落在黏液上，又再次回到厄里斯的体內。
    “好，你不滚，我滚。”宋泽撂下了这句话后，回到客厅中，直接躺在软椅上眯起了眼睛。
    他实在是过不了自己的这一关。
    为什么厄里斯的擬人形態，就不能御姐一点呢？
    现在厄里斯的样子总是让他有一种在犯罪的感觉，虽然这样確实很不错啦，但是厄里斯明显也不知道雄性与雌性之间应当保持距离，这个心理上是小孩的史莱姆，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爱，最关键的是，厄里斯没有那玩意。
    虽然宋泽是很好色，但也还没有饥渴到这种地步上，更何况索菲婭跟瑟琳娜当时可是求著让他凿的。
    只有艾莉尔这个精灵是宋泽主动出击的。
    啪嗒。
    刚准备进入视界锚点內的宋泽微微坐起身，看向臥室的门口，厄里斯正裹著被子，嘟起一旁的脸气鼓鼓地看著宋泽。
    “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睡觉了？”
    “你不懂。”
    “可是书上说，哥布林把史莱姆捡回来就是为了要跟她一起睡觉，一起吃饭的啊，而且你也扎了我好几次了。”厄里斯觉得有些委屈，这是变心的节奏，宋泽肯定是偷偷在外面有了另一个史莱姆，因此冷落他了，那个史莱姆主角可是好惨的，为了重新得到哥布林的欢心，甚至都差点死了，厄里斯可不想死，她叫嚷起来，“你是不是在外面別的史莱姆了？呜哈哈~”
    什么叫我在外面有別的史莱姆了？厄里斯的脑子里到底都装著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宋泽纠正了厄里斯的说法，“首先，我只有你一个史莱姆，其次，现在的你太弱智了，什么也不懂，最后，我是一个有原则的哥布林，不是，一个有原则的人类。”
    “凭什么说我弱智？厄里斯可是很聪明的，你已经扎过我了，你必须负责，不然的话，我就不让你扎了，我也不给你画出我体內哪里好扎！”
    “你妹的。你能不能小点声，在大点声，隔壁楼都听到了，而且什么叫好扎，这样说，搞得我很小一样。”
    “我不管，不管嘛，你必须给我回到床上睡，我不然的话，我就天天看《训狗十二条》，哪怕是你一直对我使用史莱姆大旋风，我也要看！”
    “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睡觉了。”宋泽拿这个史莱姆实在没办法了，打又打不疼她，而且用史莱姆大旋风的方式去对待厄里斯，他也是很累的。
    今天的手腕都抽酸了一些。
    隨后，闭著眼睛的宋泽感觉到一坨触感黏糊糊的东西爬上了他的胸前，他睁开眼，厄里斯已经趴到了他的胸前，睁著眼睛看著他，然后发出哼的一声，直接把头埋进宋泽的腋下，將裹紧的被子微微鬆开了一些，嘴里嘀咕了一句，“你对我用史莱姆大旋风吧，厄里斯不认识其他人了，你要是赶我走也没关係，到时候厄里斯一个人流落街头，被人卖进黑市里当做研究素材，你也不用来找我了，厄里斯已经死了。”
    “厄里斯已经死了！宋泽，这是你挑的。”
    宋泽无奈地嘆了一口气，厄里斯变成这个样子反而变得十分的任性了，还不如史莱姆的时候呢，起码大部分时间都挺听话的。
    宋泽横抱起厄里斯，史莱姆身上的黏液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如同一双双小手拽著宋泽的衣服，宋泽低头看了一下厄里斯，她已经闭上眼睛睡著了，一个粉色的气泡还掛在鼻子前忽大忽小有节奏地呼吸著。
    得，这才叫没心没肺，睡觉第一名。
    宋泽刚想离开，厄里斯就拽住了宋泽的袖子，她又开始叫嚷起来了，“呜哈哈~”
    “我变成这个样子，是想出去玩，是想开口说话，不是想一直呆在那个黑乎乎的地方，还一直摇来摇去的，晕死了。”
    “厄里斯想跟你一起玩，是你把厄里斯捡回来的，你要负起责任，你要养我！
    ”
    “我现在每天都睡不醒，我其实只是想一直睡觉，但你硬要带著我四处晃，你让我见到这里还有各形各色的人，为什么只有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做著各种事情，厄里斯就得每天扮演一个史莱姆，史莱姆也是有人权的，凭什么史莱姆一样作为超凡种族，就得偷偷摸摸的。”
    “厄里斯是天才，我一定会让史莱姆这个种族，再次伟大起来！”
    “厄里斯想出去玩，想跟你一起玩！”
    听著厄里斯跳脱的话语，宋泽一句话也不说，直接躺在床上，他確实很不负责。
    捡到厄里斯这个史莱姆的时候，既然想看一眼史莱姆的魔力迴路，那就不管她会不会说话，有没有智慧，直接强迫她当个宠物养就行了，但是他只是一时的兴起，就让这个史莱姆学习到了知识，让她明白了泰婭上的一些东西。
    如果这里不是欢娱之都，而是颂恩城的话，那些蛇娘女僕们一定能好好把厄里斯当成狗来养的吧，而不是像他一样，把厄里斯当做宠物，当做研究对象，当做小孩来对待。
    “明天吧，明天我就带你去玩。”宋泽看著天花板，说出了这句话。
    隨后宋泽想起了梦境之伊始的话，他问厄里斯。
    “厄里斯，你觉得什么是爱？”
    “厄里斯？”
    宋泽躺在床上，微微侧身看著厄里斯的可爱睡顏，这史莱姆哪里都好，就是不能用。
    哦，不对，不是还有嘴吗？
    算了算了，日后再说吧。
    宋泽摸了摸枕头下面，一本绿色书皮的小册子被他拿了出来，这正是厄里斯嘴里天天念叨的《流落的哥布林会捡到史莱姆吗？》的故事，宋泽隨意地翻了翻，这个厄里斯该不会把她和他一起给代入进去了吧，可是他哪里长得像哥布林了，纯纯尬黑了好不好。
    轻轻拨开床头的照明球，整个臥室都隨之陷入黑暗中。
    宋泽直直地躺在床上，厄里斯这个不孝子，居然一个人就把被子全盖上了，没有被子他实在是睡不著，不过还好，他有视界锚点，还有梦境之伊始。
    他应该是全泰婭上睡眠质量最好的人类了。
    坐在议会厅中的宋泽，將目光移至索菲婭的身上，这条白龙已经睡著了，观摩了几下索菲婭的漂亮脸蛋后，宋泽依依不捨地將画面切到艾莉尔那里，她还是穿著那一袭紫色长裙，整个人悬浮在地面上，一道道藤蔓从她脚下的地面不断延伸，破开大地的表层，绕过游荡著的一个个血肉造物，將一个黑卵彻底绞死，几个穿著精铁打造的盔甲的蛇娘正护在艾莉尔的身边。
    看来艾莉尔今天已经跟蛇娘女僕团们一起去清除遗落在颂恩城附近的黑卵了，挺好的，只要不是宋泽他一个人在加班就行了，不然他心理不平衡。
    再三確认艾莉尔没有危险后，宋泽才放心地站起身，將索菲婭的灵魂拉至议会厅內，白色的身影在涟漪中缓缓浮现，宋泽对著索菲婭道：“我捡的那个史莱姆，她不对劲......”
    索菲婭安静等宋泽说完，她將手指放在面前的桌上来回敲打著，“史莱姆没有偽装过任何超凡种族，他们是没有这种能力的，这个史莱姆確实很神奇。”
    宋泽將厄里斯体內的魔力迴路走向告诉了索菲婭之后，龙娘也为之皱紧了眉头。
    “不可能，如此紊乱的魔力迴路，根本不会存在，我也从未见过有任何一个种族的魔力迴路会如此奇特。”索菲婭的白瞳盯著宋泽，“当然，你除外，不过你是服用了那个药剂才补缺了魔力迴路，虽然你的魔力迴路是倒过来的，但是它也是有序的。”
    “事已至此，你先养著她吧，让她学会几个魔法，也能帮上你的忙。”索菲婭站起身，上下扫视了一眼宋泽，“而且，那个史莱姆变成人形后，是不是很漂亮？”
    “咳咳，確实是哈。”宋泽连忙拉起索菲婭的手，带著她向著灵境的大门走去，他的大脑在此刻疯狂地运转，索菲婭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那不就行了，那你就好好对她吧。”索菲婭似乎並不介意这一件事情，其实她一直都不在意这种事情，泰婭上的婚姻状况一向如此，而且索菲婭当时在命运之编织的问答中，早就得到了答案。
    宋泽的心中，將永远有她的一席之地，这就已经足够了，只要他不拋弃自己就行，宋泽就连自己坐拥视界锚点这个神奇的器具都告诉了她和艾莉尔，宋泽不是那种会拋弃別人的人。
    “好勒。”宋泽的心中鬆了一口气，带著索菲婭进入到灵境之中，再次与索菲婭分享自己今天遇到的事情，並且再次索菲婭批评了一次欢娱之都內的制度，当宋泽將黑剑士今日的反应告诉索菲婭之后，索菲婭也给出了黑剑士极其愚蠢的评价。
    泰婭上本就一向弱肉强食，这种虚偽而又温和的手段，根本无法改变什么。
    黑剑士一个人靠在蔷薇大教堂的顶楼墙壁，高大的钟楼投下各色的光柱，穿过浓厚的幻梦烟，不断地在欢娱之都內的街道上来回扫视著，这並不是什么能得知那里情况的魔法，只是一个简单的照明魔法，以此方便欢娱之都的居民们可以在幻梦烟中判断方向，也许其他国度的人们是靠太阳来辨別方向的，但在欢娱之都內，得靠这个钟楼。
    黑剑士一个甩手，一本黑色书皮的小本从弹出的胸甲处掉下，他摩挲著上面的玫瑰花印记。
    这是属於他的命运预言。
    他在年少的时候，在蔷薇大教堂附近閒逛的时候，一个流浪汉堵住了他的路，他將这本书掏了出来，並且將他经歷过的事情都说出了个大概，最后，他只花了干壳就从流浪汉的手上买到了这本神奇的预言之书。
    那里可是蔷薇大教堂，那里可是富民区，一个普通的流浪汉又是怎么可能混的进来，还给他带来了一本写著预言的书，所以那个流浪汉一定是什么隱藏起来的高手。
    当他看清上面的玫瑰花图案，他觉得有些震惊，因为他不是六美德的信徒，也没有聆听六美德神諭的天赋，为何六美德要將预言给他。
    他从来不信仰六美德，因为他的父亲也不信仰六美德。
    他的父亲总是告诉他，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最好不要去信仰，这其中的责任与担当，是每个泰婭上的生灵都承受不起的。
    黑剑士抬头看向夜晚的天空，儘管被幻梦烟遮盖著的欢娱之都內根本看不清星星，但他就是喜欢这么做。
    无数的思绪在黑剑士的脑子涌现，今晚因为另一个邪教徒而造成的那堆尸体让他的心情更加的不好了，特別是那个邪教徒说的话。
    其实今晚的那个邪教徒没有说错。
    儘管血月公国被推翻了，其余的四神信徒也离开了此处，但血月公国其实一直存在，这一点，他比谁都明白。
    他去过边缘区，他去过平民区，他也去过富民区。
    这其中的差距与生活，他一直都明白。
    但这是这个国度，这个欢娱之都的运行方式，欢娱之都做的不对吗？甚至对比於活在教科书中的血月公国相比，更加的美好。
    欢娱之都確实让所有人都摆脱了奴隶般的生活，这个国度不再有主人与奴隶的区別。
    欢娱之都给了所有人都有工作的机会，欢愉教派还通过独特的奴役血仆方式，去取代了大部分的危险与低端性工作，为了让人们幸福地工作，调动他们的积极性，幻梦烟、月亮盐、罗曼蒂草也应运而生，不论如何劳累的工作都是幸福的，让人愉悦的，能给人带来快乐的。
    可是精神上的快乐又怎能抚慰得了肉体上的疲倦，总会有人被压垮的，一个零件的寿命是有期限的。
    幻梦之馆、蔷薇大赌场、黑市，这三座就是趴在欢娱之都居民上吸血的虫卵，他们负责將那些损耗的零件、那些无法为欢娱之都再度创造价值的零件，在其身上剥夺走最后一丝的价值。
    但那都是他们是自愿的，他能做什么，他没有多大的能力，没有能推翻这个国度的能力，就连在议会中提出的各种提案，也都会被那个兽人议长奥尼尔给驳回，他总是说，现在的欢娱之都不適合做这种事情。
    那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適合做这种事情呢？难道要跟血月公国一样，直到被第二个欢愉司教所推翻吗？
    六美德给他的预言，上面会不定期地更新最近一周或者最近一月会发生的事情。
    黑剑士看过上面的所有预言，经歷了这么多次的行侠仗义，他明白了一点，造成这一切的不是个人，而是生灵內心深藏的原罪，只要有原罪的存在，一切都改变不了。
    除非將欢娱之都內的所有人杀完，这样就没有原罪了，但是那样的国度，又有什么意义呢？
    而且他不喜欢杀人，这也是墮入原罪的一种表现。
    他一直都秉承著父亲的教导，从未杀过任何人，因为他没有资格去裁决別人，他不是裁决与正义之神，也不是祂的信徒，他只能是希望他们能好好地改正，希望他们能明白自己的苦心，但也只有几个人会迷途知返，不再犯事。
    其实他也变了，他的不杀原则原本只是刻意的，却变成了固执，现在更是变成了一种偏执。
    他一直按照著上面的预言，一次次地阻止了不知道几次在欢娱之都內的犯罪，不知道破坏了几次快活剂在欢娱之都內的滥用，不知道在阴影之中救了多少人，但今晚的他却没能阻止那个新出现的邪教徒，他很强，只用了一瞬就几乎將所有人都杀死了，怪不得欢愉司教也会死在他的手下。
    当刚离开后的他听到那几声响亮的犹如炮弹般的声音，他就赶了回来，在呼喊中，他明白了是邪教徒將那个仓库里的黑市人员和六美德教堂內的人都杀害了。
    他没有在六美德给他的预言中成功阻止这一件事情。
    邪教徒今晚再次犯下了血案，他们有罪，邪教徒也有罪，但是他没资格去审判他们，谁又有资格去审判这么多的生灵呢？
    也许欢娱之都的人其实都是疯子，早就被幻梦烟给折磨疯了，他们厌恶著自己现在的生活，却又想更加靠近钟楼一步，富民区的居民则是犹如观看剧目一般，喝著美酒，欣赏著他们眼中的猪玀在癲狂的幻梦烟中上演自己的临终一舞。
    他自己是不是又是这样呢？也许也有一个观眾在台下看著他的表演，时而为他的表演逗笑他而鼓掌。
    黑剑士不明白，他什么也不明白。
    正义是什么，活著而又是为了什么，他这么多年来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用。
    那个邪教徒的到来，將他心中的正义狠狠地踩在地上碾碎，他简直是在嘲讽他多年来一直以来的坚持。
    黑剑士摊开这本黑色的书籍，他的手紧紧攥著其中的一页，想將其撕下。
    但隨后他很快就鬆开手了，儘管他不信仰六美德，但这六美德的预言，从未出过错。
    错的，只是他吗？
    奥尼尔，欢娱之都的议长大人，此刻正坐在自己的书房中，西装被他隨意地扔在地上，一个带著面罩的女僕上前为这位欢娱之都的话事人之一递上一杯热茶。
    奥尼尔隨意地挥挥手，让这位女僕退了下去。
    他伸出红色而又健硕的右手，抓起一旁他早已撰写好的剧本，硕大的兽人拿起一支跟他手掌並不相符的笔，在黑剑士这个名字上划了一下，隨后他有些忧愁地將手撑起自己的脸。
    他有些厌烦了。
    奥尼尔的眼瞳中倒映著剧本上的正义”二字，他和加西已经为了这两个字做了太多，太多了。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奥尼尔用手指摩掌著书桌上的玫瑰花印记，这是加西在欢娱之都建立的时候送给他的眾多礼物其一，但所有的礼物上面都有玫瑰花的印记，这是六美德之一欢愉主宰的象徵。
    加西一直想让他加入欢愉教派之中，一同信仰六美德，但他是兽人，还是最为勇猛的兽人一个分支，他们从来不信仰神明，他们只相信自己，不过加西也没有因此疏远他，更是与他一同分享了可以復活的奇蹟。
    加西很聪明，不像他。
    他身为兽人，一向笨拙愚蠢，不像加西一样，有一个聪明的脑袋，虽然说欢娱之都內都是议长跟司教两个人说了算，但其实大多数时候，都是加西拿的主意，他光是应付议会中的事物就已经能让他焦头烂额了。
    早知道这样的话，当年喜欢逞强的他就不应该接下这个关於黑剑士的剧本，写好一个故事来说，对於他这种兽人太难了。
    为了拓展自己的智慧，他这个兽人甚至购买了很多书籍，儘管刚开始的时候读起来很困难，但他的智慧確实在与日俱进，渐渐地，他明白了许多，也知道如何更好地统治欢娱之都，也明白了如何去更好地去做一位合格的父亲。
    “黑剑士。”奥尼尔有些讥讽地念出这个名字，黑剑士的一切都是谎言，他的名字，他的性格，他的经歷，他的预言，全部都是他安排好的。
    不，反而说性格方面他並没有进行过多的干预，黑剑士一直以来都会是这样的性格，这是他与生俱来的。
    “唉。”奥尼尔嘆了一口气，大声呼喊起女僕的名字，“布列塔尼！布列塔尼！”
    “老爷，怎么了？”女僕站在书房的门口，她不敢踏入书房半步，这浓重的幻梦烟，没带面罩的她是扛不住的，女僕看著眉目之间有几分疲惫的高大兽人，小声问道。
    “我儿子还没有回来吗？”
    “没有，少爷他估计还在幻梦之馆玩吧。”
    “知道了。”奥尼尔打开铁製的烟盒，掏出一根雪茄，將其剪开，放进嘴里点燃，他看著桌子上的剧本，將其盖上。
    “老爷，您与少爷之间应该多说说话的，毕竟你们是父子，也不能闹成这样啊。”这位名叫布列塔尼的人类女僕小心翼翼地向著奥尼尔提醒了一句。
    “布列塔尼，你的话太多了。”
    “是，老爷，我这就退下。”布列塔尼听到兽人的警告，赶忙退下，轻轻关上书房的门。
    天花板顶端的排气管一直在排放常人若是吸入就能足以癲狂致死的幻梦烟，奥尼尔眯起了眼睛，嘴中吐出吸入的由罗曼蒂草烧成的白烟，他回头看著书架上的一本本书籍，仿佛在回忆著什么。
    【如何提升你的智商】
    【怎样更好地为人处世】
    【高位者的必要修养】
    【人生就是一场戏剧】
    【婴孩应当禁食的事物】
    【如何去与孩子沟通】
    【一个合格的父亲应当学会做什么？】
    奥尼尔的嘴中露出一丝苦笑，將菸灰掸了掸。
    对於这次六美德给出的剧本，他什么都不知道，反而说，这就不该是不是欢愉信徒的他能知道的，只要他听加西的话，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但是他能肯定一点，黑剑士，必死无疑，这是加西早就给这个剧本定下的结局，一切都无法改变。
    狂欢节...
    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他早已不是哥布林口中的那个傻大个了，这次六美德的剧本必然会在狂欢节上演，黑剑士的故事，也要到此为止了，加西也要离开他了。
    以后的他再也不用为撰写新的故事而烦恼了，他可以將全部的精力放在这座欢娱之都內。
    以后，这个国度又將变成什么样子呢？
    奥尼尔看著打开的烟盒里整整齐齐排放著的雪茄，视线微微上抬，看著盖子里藏著的图案，这位兽人的目光久久不能移开。
    一副象徵著公平意义的天平扭扭曲曲地画在上面，一柄巨剑在天平的身后，线条有些扭曲而展开的双翅在剑柄的位置展开。